滿唐華彩 第402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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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 暗宅兩邊都有巷墻,巷墻旁邊還有巷子,是城中最不容易燒到別處的地方。 “呼——” 火勢卻忽然在竄起,連暗宅也被點燃。 這是今晚的第二處著火之地,好在城中眾人早有滅火的準備。 有漕夫沖進了暗宅,同時,世紳也已經帶人趕到了,大怒不已,喊道:“你們在做什么?!快滅火……” “滅火??!” “薛縣尉呢?你們不會燒死了縣尉吧?” “這……” “燒了?你們殺官?這樣殺官?!這是什么大罪知道嗎?!” *** 薛白這把火一燒,明面上一看,外來的張三娘不論真假,她的家丁護衛全被拿了;新來的縣尉也被燒死了,死得有些輕易。 如此再一想,今夜死了的郭萬金、李三兒,如何就能被薛白除掉? 這兩場大火,終于讓更多人感到了不安與警醒。 于是,越來越多的世紳連夜翻身起來,聚到了縣署中堂。 “事情鬧得太大了,若是縣丞每次‘擺平’都要這樣放火,偃師縣經得起幾次?” 滎陽鄭氏的鄭辯聽了,招過人道:“去把我們的家丁都喊起來?!?/br> 第242章 欲令其亡,必令其狂 偃師城東的東城坊坐落著一片宅院,乃是博陵崔氏旁支崔晙的宅院。 宅門外,杜五郎從縣署出來就等在這接應,正探頭張望,身邊還站著三個穿著紅色女裝的漢子。 “來了,你們快去引開?!?/br> 待杜妗帶著人匆匆過來,杜五郎忙領著她們進了門,街巷上只有三個紅衣漢子領著追兵越逃越遠,越逃越快。 “嗒”的一聲院門被栓上,杜五郎長舒了一口氣。 “你怎那么晚?”杜妗當即教訓道。 因驛館高閣上能看到縣署,她是早早就看到趙六把杜五郎帶進令廨了。 “唉,我一嚇唬,呂令皓就打算出來了,但他太膽小了,得等衛兵到了才肯現身?!?/br> “你怎么說的?” “我說,王儀去韋府尹那里說清楚了,證據也送到洛陽了,高崇走私鐵器、偽造銅幣,韋府尹已經調人來鎮壓了。高崇死定了,所以才跳腳要殺薛白?,F在薛白殺了郭萬金,就是不想事態鬧大,要是薛白也死了,呂縣令可就完蛋了??傊艺f得可多,怕他不明白?!?/br> “伱就是說得太多了,耽誤時間?!?/br> “崔祐甫也沒比我早到多少……對了,薛白的計劃我已經明白,韋府尹要帶兵來鎮壓,也得有理由,先把高崇逼急了,事鬧大了,韋府尹就要來了?!?/br> 說著,杜五郎推開門。 這里是崔祐甫在偃師縣暫住的地方,崔祐甫與崔晙是不出五服的親戚。今夜的計劃,除了杜五郎帶呂令皓解圍之外,還有一層是崔祐甫帶著世紳過去解圍。 “確定此處安全?” “放心?!倍盼謇傻溃骸按薜v甫比我有本事,已經說服他親戚了?!?/br> 杜妗走進大堂,只見殷亮、柳湘君等人都在這里。 見禮之后,再一轉頭,她終于見到了杜媗。 “大姐?!?/br> 杜媗一身襕袍,衣擺和靴子上都沾著泥,該是入夜關城門前才到的。 她臉上帶著些擔憂之色,教訓道:“我就說一開始得讓我過來,任著你與薛白兩人無所不用其極的性子,鬧得太過份了?!?/br> “若讓大姐來,事情反而鬧不到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?!倍沛柕溃骸鞍斎绾握f?” “阿爺已經帶著王儀見到韋府尹了,韋府尹說很重視此事,與阿爺商定,必處置此事?!?/br> 杜妗笑了笑,又問道:“阿爺呢?” “來了,船只在洛水上?!?/br> “只有人來了沒用,儀駕來了嗎?” “轉運副使,專管漕運,自是帶了?!?/br> 杜妗這才點了點頭,問道:“呂令皓派到洛陽的那個幕僚呢?” “元義衡,找到了,已在阿爺身邊,會找機會讓他去縣署?!?/br> “好?!?/br> 如此,計劃便萬事俱備了,只等薛白回來。 杜媗當著眾人不好問,但忍了好一會兒之后,還是問道:“薛郎怎還不過來?不會有危險吧?” “不會?!?/br> 杜妗答了,感到jiejie的目光審視著她,偏過頭去,想到了一次次與薛白抵死相交時說的“一起死了”時的情形。 又等了許久,這是一段很煎熬的時間,終于,門外傳來了動靜,聽到薛白的聲音,眾人連忙開門去迎。 薛白先是看向杜妗,問道:“你沒事吧?” 杜五郎幫忙扶著姜亥,搶著道:“我帶著呂令皓到的時候,火已……” “閉嘴?!倍沛街滨吡硕盼謇梢荒_,道:“說正事,我這邊還算順利,你呢?” “有兩個意外之喜,高崇派出了披甲私兵,且他以為我被燒死了?!?/br> “那我們出城門?” “走?!?/br> *** 縣署。 越來越多的動靜傳來,呂令皓終于坐不住了。他起身走到西花廳,安排了兩人保護,方才招過高崇來。 “你怎回事?根本沒有必要鬧到這么大!”呂令皓抬手一指,道:“你可知道?我已經安排好,開春就讓薛白升遷走了?!?/br> “是我先動手的嗎?”高崇反問道:“縣令回頭想一想,是他先利用假的張三娘陷害郭萬金,抄暗宅。又動手殺了郭家父子了!也是他的人公然拒捕,殺了我的人,我才放火逼他們出來的。明白了嗎?若我沒有反應,他已經借助郭萬金之事,抄我們的家底了!” “他是奉了圣諭查案……” “他騙你的?!备叱绶浅?隙?,道:“七月七的刺駕案,圣人若要查,能等到十月下旬?只派一個縣尉來?” “我不管這些?!眳瘟铕┱Z速飛快,道:“你的事已經敗露了,韋府尹已經派兵來鎮壓你了。你快逃吧,隨你往哪逃,不要連累旁人就好?!?/br> 因高崇手下人手多,呂令皓既不敢殺他,倒不如讓他逃了,免得到處攀咬。 高崇笑了起來,道:“原來你怕的是這個?” “本縣是為你好!” “縣令放心?!备叱缧Φ溃骸斑@般說吧,除了王彥暹、薛白,就沒有我們哨棒加錢幣安撫不了的人,這偃師還翻不了天?!?/br> 以前這般說無妨,可今夜鬧得太大了,呂令皓真覺得不穩妥,整張老臉都皺起來,道:“不管是不是被薛白激的,你已惹了眾怒……” “縣尊!” 趙六沖到了花廳外,喊道:“出大事了!” 兩個縣官走出花廳,只見外面已經聚齊了更多人,世紳們滿臉憂慮,正聚在那長吁短嘆,一見高崇,紛紛向后退了幾步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縣尊請看?!?/br> 那是擺在地上的兩具尸體,披著盔甲,須發有些被燒焦的痕跡,但面容清晰,眾人都認得出,正是平日跟在高崇身邊的兩個隨從護衛。 “還有幾具尸體已經燒焦,恐怕是薛縣尉?!?/br> 私藏甲胄是重罪,連呂令皓也是不安。 “這……縣丞作何解釋?” “有何好解釋的?”高崇臉色難看,道:“薛白殺了我的護衛,栽贓給我?!?/br> 崔祐甫站了出來,道:“薛縣尉已經葬身火海,如何殺了他們?!” 他神色沒有任何悲傷,反而薛白一死,許多擔子都落到他肩上,他必須撐住局面。 “高縣丞,你一夜間連續縱火、殺人、殺官,未免太過份了??!” “就是,總不能因你不是當地人,就任意牽累偃師百姓吧?” 幾個世紳一開始還是這般婉轉地說著。 但漸漸地,語氣越來越重。 “先是驪山刺駕,又害死了王縣尉,引來了薛縣尉,今夜這許多事,真是要連累死全縣百姓不成?” “我等都知,高縣丞自不可能是要造反的。但當此形勢,還是請高縣丞向朝廷請罪,解釋清楚,厘清誤會才好?!?/br> “是啊,解開誤會,莫牽連全縣百姓……” 眾口悠悠,表達的意思卻很明白——眼看事情鬧大,要兜不住了,他們要高崇一個人站出來兜著。 高崇卻是臉色越來越冷,大喝道:“沒有誤會!” “那高縣丞打算如何解釋?” “此事是薛白栽贓,證明他派人假冒皇親,擅自殺人即可?!?/br> “高縣丞,你這是往牛角尖里鉆,越鉆越出不來了啊?!编嵽q大急,“事到如今,說的是縱火、披甲、殺官之事,你還在這……” “夠了!”高崇以聲量、氣勢喝住旁人,道:“這里還是偃師!沒什么事是我蓋不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