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95節
書迷正在閱讀:古代小夫婦在八零、穿越后紅娘系統逼我營業、滿級炮灰修真穿回來了、獨悅你[帶球跑]、沙雕美人揣崽連夜跑路、直男綁定cp系統后、我用嬌妻系統稱霸星際、敢向皇帝騙個娃、穿成渣攻后我沉迷寵夫、甜美人
假張三娘的情緒就像一根細細的線,牽著人們手舞足蹈,丑態畢露。呂令皓嚇壞了,宋勵蒙了心,郭渙躲避此事,郭家父子匆匆趕來,高崇狗急跳墻。 他們當然也懷疑過,但以己度人,覺得薛白不敢讓人假冒,可薛白為何不敢?他早就得罪死張家兩個女兒了。 損失掉遠在長安的與張府的關系,辦眼前的實事,大不了就是事后張去逸到圣人面前告他……若是不告,他在長安的人脈正愁沒有用武之地。 另一方面,地方上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,還顧得上張去逸?薛白對付太子、對付李曇之時都未怕過他。 人都是現實的、欺軟怕硬的,活下來的勝者自然有事后彌補的機會…… 呂令皓也不得不從實際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。 “死都死了。 他嘆息一聲,下了決心,道:“那就按這個結果來吧?!?/br> 作為縣令,得從縣令的角度考慮。眼下以郭萬金的人頭結案,能把驪山刺駕案、略賣張三娘案一并解決,還能分潤利益,上下打點,這是最好的選擇。 依著最好的結果冷靜處置,這是為官者最基本該做的。呂令皓就挺瞧不上高崇一副萬事必須盡在掌控的樣子,掌控得完嗎? “去把高縣丞喊回來,便說本縣有要事與他商議?!?/br> “喏。 有吏員領了吩咐,出了縣署去尋高崇,若高崇看在縣令的面子上接受了這結果,事態便能暫時平緩下來。 安排了此事,呂令皓轉向薛白,沉著臉道:“本縣會讓高縣丞息事寧人,你也給我停手,不得再生事端! 若此事暫告一段落,等于薛白在偃師縣撕開了一個口子,打開了局面,沒什么不可以的。 他遂應道:“這是自然,我來偃師只求能交差,高縣丞若不動我,此事便了結了。 呂令皓點了點頭,相信薛白也沒有能力與高崇作對,說的肯定是真話。 你一會也給高縣丞道個歉,同縣為官,你做事之前也不事先通氣,這是你的不對。 “是?!毖Π讌s不肯在縣署等著高崇過來,問道:“明府可否容我暫時告退? “怎么?你還怕他當本縣的面殺了你?” “想必高縣丞會給明府這個面子?!毖Π自捳f得好聽,道:“是我膽怯了?!?/br> “好吧,待本縣先安撫好他了,你我三人再好好談談。 薛白退出令廊,齊丑上前稟道:“縣尉,高縣丞把那些人販全都放了,讓他們到三官廟巷去處置奴婢了。 “我們也過去?!?/br> 驛館大門處,一根揮舞著的棍子砸落了掛在門檐上的燈籠。 廝打的雙方都沒有披甲,只有一部分人拿了刀劍。 高崇臉色冷峻,驚訝于假冒的張三娘帶來的護衛是真有些手腳功夫。 對此,他慎重了些,沒有急著命令漕幫的漢子們往里攻。而是讓他們逼迫上去,把對方重新逼進驛館,包圍起來。 他則一邊觀察,一邊思考著,薛白緣何會有這些人手?這些人可比一般的無賴混混要強勢得多。 出于對權貴的畏懼,有一個瞬間連他也懷疑起莫非這真的是張家護衛。 “高縣丞?!庇欣魡T匆匆趕來,道:“縣令讓縣丞回署一趟,有要事商議?!?/br> “去回復縣令,待我拿下這些妖賊再談?!?/br> 沒有如呂令皓所愿,這一次,高崇沒有息事寧人的態度。 打斗還在繼續。 扮作張家管事的是達奚盈盈手下的施仲,而那些張家護衛則都是豐味樓的伙計,一部分是原來達奚盈盈賭場的打手,一部分是后來培養的打手。 數十人看起來很多,卻也是杜始從長安好不容易調來的,幸虧遇到的也都是些家丁、漕工。 此時被圍攻之下,漕幫來的人手越來越多,這邊也有不少人受傷了??恐珜O大娘領弟子助陣,他們退到閣樓內,借由閣樓以守勢對峙。 “東家?!笔┲俅掖业巧细唛w,向正在觀察形勢的杜始稟報道:“看樣子,高崇并沒有罷手的架勢。 杜姱心道,那就麻煩了。 她是最了解薛白意圖的人,知道除掉郭萬金父子只是第一步,薛白雖愿意一步一步慢慢來,只怕高崇不會輕易給他機會。 “不要緊?!彼樕蠀s是面不改色,應道:“正好拖住他,自會有各個擊破的機會?!?/br> 說是強龍不壓地頭蛇,但看著偃師縣城滿地都是蛇,只看薛白能捉住幾條,別萬一被其中哪一條咬了。 魁星坊,薛白暫住的宅院。 有一只手推在大門上,食指處斷了一截。 “吱呀”一聲響,門被推開,庭院里空無一人。 李三兒往里走去,吩咐手下人尋找薛白的家小,回想起了殺王彥暹的那一夜。 三年多以來,他曾給過王彥暹很多次機會,最后還是殺了,沒想到王彥暹一死來了個更難纏的薛白。 所以有時殺人未必是好事。 “渠帥,人都不見了,只找到她們。 幾個仆婦、奴婢被趕到大堂上,嘴里尖叫道:“別殺我,我們是縣令派來的…… 可見她們是認識李三兒的。 “薛白的家小呢? “縣尉除了一個侍妾,沒帶什么家小。都是護衛、幕僚的家小,下午已經被一個小眼睛的年輕人帶走了。 “什么小眼睛的年輕人?” “叫什么杜五郎,說是要帶人到洛陽才安全?!?/br> “殷亮呢? “也,也走了。 “他們可有拿什么物件?!?/br> “一個小布包,方方正正的,里面都是書…… 李三兒抬頭看著屋梁,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。 他腦子應該是不太好用的,想事情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才能想。 杜五郎與殷亮已經找到走私的證據,還把薛白的家眷送到了洛陽?不對,若真是這樣,漕幫不可能不知道。 他們就藏在縣城里,一定是任木蘭那個小兒幫把人藏起來的。 “縣丞要找的東西肯定還在城里,你們帶人去搜那些偷兒常待的地方?!?/br> “好咧。 同時,有手下人趕來,稟道:“渠帥,找到薛白了,在縣署。但……縣令吩咐,不許動他。 “為甚?”李三兒大訝。 “小人也不知道,但縣令還派人警告縣丞了,說今夜之事到此為止?!?/br> “怪了?!?/br> 李三兒又抬起頭來思忖。 他雖然是草莽出身,卻有大志氣,近兩年開始讀書寫字,并且常常用腦子思考問題,因為他以后也是要當官的,還得是大官。 “渠帥? “我明白了?!崩钊齼合氲煤苷J真,好一會才回過神來,喃喃道:“當官的果然是有奶就是娘?!?/br> “渠帥,什么意思?” “縣令被薛白談妥了,說白了,‘威逼利誘’四個字?!?/br> 李三兒有些鄙夷呂令皓這種只看形勢、毫無堅持的官,沒骨頭。 下一刻,有人匆匆趕來,借著火光一看,只見來的是縣丞高崇身邊的人。 “縣丞如何說?可聽縣令的吩咐,此事罷了?” “縣丞讓渠帥派更多的人手去驛館,也快些除掉薛白過去?!?/br> “可縣令…… “不必管縣令,薛白使人假冒皇親、蓄養死士,證據確鑿。殺了他,木已成舟,呂縣令也只能捏著鼻子認?!?/br> “懂的?!崩钊齼壕头呒倚值苓@種堅決的態度,把身邊人手招過,道:“你等去驛館助高縣丞。 “是。 “剩下的,隨我去縣署,讓縣令看看什么叫木已成舟?!?/br> 一行人趕往縣署,路上又有人趕來報信,稟道:“渠帥,薛白去了三官廟巷?!?/br> “他在那做什么? “還在耍官威呢,重新捉拿郭家那些人販子?!?/br> “倒真當自己是偃師的縣尉了。 李三兒不由一笑。 他明白薛白的想法,覺得與縣令談妥了,可以該做什么做什么了。當官的就是這樣,總覺得用些智謀、談些條件就能解決問題。 但他卻要讓薛白明白,這里不是長安,在偃師這個地界,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沒有用,最后迎來的都是他李三兒的一力。 李三兒臉上沒露出太多的殺氣,悠悠道:“他可以和王彥暹死在同一個地方了。 三官廟巷。 從暗宅里解救出來的奴隸們一部分被安置在這里,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命運的改變。 其中便有一女子名叫紅霞,乃是陸渾山莊的奴婢,她在被問訊時聽縣尉說了一句“到時辦個坊廠,重新過日子”,她就一直在盼望著。 忽然。 “嘭! 院門被踹開,暗宅那些人販沖了進來,奴隸們驚叫著四散而逃。 那些漢子哈哈大笑,沖進來便捉人,紅霞沒來得及跑,便被人捉著頭發抽了一巴掌,接著被推倒在地,對方開始撕她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