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42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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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清宮倚驪山之山勢而筑,規模宏大,樓臺館殿遍布驪山上下,此時為了迎接圣人,整個宮殿的燈火都點亮了,像是整座驪山在發光。 隊伍中有人驚呼起來。 薛白則沒有太多的驚訝,他曾來過這里,此時只有些驚訝于如今簡單的燭光竟能做到更加燈火輝煌。 此時,御駕已經進了華清宮,薛白則剛過望仙橋。 如今華清宮已擴建完畢,增建了十王宅,之后再過了一道城門,不少隨駕兩夾的皇子公主們繼續往前走去。薛白隨著官員們往住處。 安排好太樂署的樂師們住下,他便回了自己的暫住號舍,號舍不大不不,一出凈整潔,看著倒還不錯。 “篤篤篤?!鼻瞄T聲很快響起。 薛白還當楊玉瑤派人來請他了,開門一看,卻見是謝阿蠻站在門外。 “謝典事?!?/br> “貴妃讓我來看看薛郎住得可習慣?!敝x阿蠻背過雙手進了號舍,四下一看,問道:“薛郎如何一個婢子也不帶?” “無妨,我能照顧好自己,為國出力要緊?!?/br> “為國出力?”謝阿蠻心中嘀咕道:“只怕是為虢國夫人出力吧?!?/br> 她目光四下看了一眼,問道:“戲本呢?還未寫好?” 薛白近來雖躲著玉真觀的二李,卻不至于在謀官時把要獻給貴妃的禮忘了,只是還放在青嵐的行李中。 不知貴妃何時要戲本?” “自是越快越好。 那明日交給謝典事如何? 謝阿蠻到處看了一眼,道:“你今夜沒有,明日就能變出來嗎?” “就當是吧,我得找找行李?!?/br> 見號舍里分明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,謝阿蠻遂道:“可告訴你,貴妃要召見你,自會讓我來領你進宮。你可不要亂跑,再惹人非議,貴妃可也保不了你?!?/br> “還有,那邊也別去?!敝x阿蠻再次警告道:“我隨時可能來找你?!?/br> 她說的是虢國夫人那邊也不要去,楊玉環禁止他去了?!?/br> 虢國莊就在華清宮的西面,相比諸王之別業占地算是大的。 堂內燈火通明,楊玉瑤今日趕了一天的路也乏了,本想早些歇息,卻偏要等到薛白過來。 “可算來了,我還怕派去找你的婢子迷了路呢?!?/br> “近米謠言四起,我們處仕風口浪尖,貴妃使人提醒我小心些為好,遂等女使走了我才過來?!?/br> “才不怕?!睏钣瘳幍溃骸澳阄沂墙愕?,多親近些怎么了?” 薛白無奈道:“這終究不是萬能的借口。 楊玉瑤攬住他道:“我也乏了,今夜不做別的,只是洗個湯浴,誰能說我們壞弟的情誼?走?!?/br> 聽她這一說,一旁的青嵐不由把手里的包袱抱緊了些。 驪山溫泉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,相傳秦始皇發現溫泉水有助于傷者療養,在滅六國時給戰士們賜浴溫泉湯,總之就是說溫泉水好。 當然,真正好的溫泉水肯定是在華清宮里。 楊玉瑤這座別業則是開鑿一個泉眼,水質如何暫時還不知,無非是泡個意境。 “滑嗎?” “很滑?!?/br> 楊玉瑤得意地笑了笑,由薛白扶著在玉石砌的池中坐下,以免滑倒了,青嵐想幫助扶,卻不敢碰她。 明珠給楊玉瑤解了發髻,將滿頭青絲撒下清洗。 “明珠,你也下來?!?/br> “是?!?/br> 那身褻衣浸濕了,雖沒有解開,但也與解開無異了。 薛白既不去看,也不刻意躲閃目光,這份從容鎮定,若非閱歷豐富之人不可得。 楊玉瑤見他如此,不由心中佩服。 青嵐卻是窘迫不已,顯然是受到了大震憾。 楊玉瑤對這種小美人還是很溫柔有耐心的,怕嚇到了她,也沒有更多動作,待出了浴,便柔聲道:“今日趕了一天的路,你也累了,這邊莊園屋子少,你去與念奴一起睡吧。 “是,那……我先過去了?!?/br> 楊玉瑤看著她跑掉的背影,向薛白笑笑,道:“不急,慢慢來?!?/br> 薛白知她說的是何意,苦笑著搖了搖頭。 “我來吧?!?/br> 他從明珠手中接過帕子,給楊玉瑤擦著頭發。 這種小溫存讓她很開心,笑道:“你這是又要謀官了,才能待我這般體貼。 我可沒說。 “玉環禁止你過來,你卻過來,我很滿意,該給你些甜頭嘗嘗才是?!?/br> “現在不乏了? “去,誰與你說這個?!睏钣瘳庎恋?,“那昭應縣尉之事,我替你打聽了,你可知現在的昭應尉是何人?” “我認識?” “能任這種畿尉之人,你即便不認識,也必定聽說過他的家世……現任昭應尉是達奚珣的兒子,達奚撫?!?/br> 薛白道:“吏部侍郎的兒子,門第不凡啊?!?/br> “達奚珣就不說了,其妻乃是上谷寇氏,世代郡守。雖非五姓七望之列,但高門大戶是真的?!睏钣瘳幍溃骸暗\這官位也簡單,讓達奚撫升遷了即可?!?/br> 薛白沉吟道:“這主意誰與你說的?” “我很笨嗎?平時只是懶得動腦子罷了?!睏钣瘳幫徇M薛白懷里,懶洋洋地道:“這般簡單的辦法,我哪能想不出?!?/br> 那把達奚撫遷到何處去? “刊報院豈不正好有缺?他資歷比你高,可謀一個七品官?!?/br> 薛白問道:“這也是玉瑤想出來的?” “這不是,我替人打聽時有人說的?!睏钣瘳巻柕溃骸懊髦?,當時誰出的主意?” “回瑤娘,是楊中丞說的?!?/br> “對,我問阿兄時,堂兄也在?!?/br> 薛白道:“那看來,哥奴已猜到我想謀昭應尉了?!?/br> “他愿給你?” “暫時還沒看到他的誠意?!毖Π椎溃骸俺霭l前我才見過陳希烈,問我是否愿意去太” 原??梢娝麄兏矚g我離得遠些,出了關中最好?!?/br> 楊玉瑤煩道:“這是非要與我的心思反著來了?” “高官重臣就是這樣,希望一切都是由他們來掌控?!毖Π椎溃骸八晕业靡Ф艘L安尉直到最后一刻,否則哥奴就會覺得他是被我逼迫的?!?/br> “那我們怎么做?” “不急,讓他們先提?!?/br> 薛白已經向李珍、張咱等人打聽過了,如今幾個公卿之位雖然已分給了宗室,但邸報院的官職卻還是完全空著。 李隆基游幸華清宮之前沒有處置此事,而楊銛、薛白等人都隨駕而來,多得是時日勸圣人把刊報院所有的官職都定下來,那到時,李林甫真就是水潑不進,針扎不進了。 “哥奴必然會比我們更先著急,等他先提出讓我當昭應尉。我們再提兩個苛刻條件,他才會心甘情愿把官位給我,并且覺得局面還可控……” “不急,慢慢來?!?/br> 圣人不在長安,朝政自是全都交給了李林甫。 次日一大早,陳希烈便匆匆趕到了右相府。 “右相昨日為何不見我???楊黨伸手到秘書省了?!?/br> “因為他們伸手不得,本相沒必要見你?!?/br> 李林甫說著,冷峻的目光瞥去,意外地發現剛失了一個兼差的陳希烈臉色紅潤,想必昨夜睡得依舊不差。 “可秘書省已經被壓了?!标愊A业溃骸绊f述與右相甚為疏遠,由他替我任秘書少“又如何?”李林甫道:“另設,弘文館、刊報院,秘書省唯有修書之權,你我為監修,功勞自不會少?!?/br> 陳希烈還待再說。 李林甫批頭蓋臉叱道:“與其在此聒噪,想想你做了何事惹圣人不快!” “我做了何事?” 陳希烈深知自己什么事也沒做,近來除了放出薛白的謠言。 他眼珠子轉了轉,驚道:“圣人莫非以為《天寶時聞》是我辦的?!他們抄我” “夠了,回去?!?/br> 李林甫很忙。 他代天子理國事,權力卻沒有天子大,得斟酌更多,本就辛苦,因薛白而起的修書、開館、刊報,則是額外的政務,可若真讓他放開胸懷、不想著去把持也絕不可能。 故而,百忙之際,李林甫還是抽出時間,把達奚珣招來交代了幾句。畢竟陳希烈丟了秘書少監一職,已不太管得到薛白了。 “陳希烈辦砸了,你去辦。兩點,刊報之權不能丟,薛白不可留在長安?!?/br> “喏?!?/br> 達奚珣一聽就明白了。 右相對薛白有忌憚,在長安薛白有圣人與楊妃保著,不好對付,最好是能支遠; 但需要薛白把刊報之權交出來……那么,最好的辦法就是哄騙。 先說好給薛白一個官職,之后給與不給,還不是cao持在吏部手上?只要不驚動圣人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