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36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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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全瑞正守在門口徘徊,一見他回來便上前問道:“薛郎呢?阿郎有急事找他?!?/br> “他去……他回家去了,有何事,我去與他說?!?/br> “請五郎先到書房見阿郎吧?!?/br> 杜五郎匆匆趕到書房,只見杜有鄰正在踱步徘徊。 “阿爺,怎么了?” “有人想要保舉你為官?!倍庞朽彴櫭汲了嫉?。 “???”杜五郎不喜反驚,問道:“為何?” “自是有求于國舅、薛郎,難道因你這不學無術的有才華嗎?”杜有鄰叱道。 “怎么回事?我去與薛白說?!?/br> “衛尉卿、秘書監,嗣許王李璀病倒了,有人想要他的位置?!?/br> “分別是誰?想要哪個位置?” ???什么意思? 待杜五郎趕到宣陽坊,把事情告訴給薛白,反而被薛白問懵了。 “李瓘有三個可以搶的位置,嗣許王之爵、衛尉卿之銜、秘書監之職。誰來找你阿爺,要哪個位置?” 大唐官場就是這樣,李瓘還未死,只是年老多病,卻已有許多人像狼一樣圍著等待他死后出的闕員。 杜五郎道:“是慶王府門下,想要替慶王之子謀秘書監…… 薛白當即冷了臉,道:“他好大膽?!?/br> “不是,我阿爺說……秘書監是圣人早就答應過等嗣許王死了,哦,薨了,就給慶王的兒子?!?/br> “答應過的?”薛白這才態度緩和下來。 此事發生得突然,他了解了情況,也并不想摻和,遂道:“這是麻煩事,不要理會。你也耐住性子,別被這一點官職引誘了,等一等吧。 “好??!我特別耐得住,不急著當官?!?/br> 杜五郎憂心忡忡地來,歡歡喜歡地就去了。 次日,天還未亮,薛白猶在睡夢中,卻被明珠推醒了。 “薛郎,有人到你府上找你,出事了,秘書監、嗣許王薨了,你身為下屬,當去吊唁?!?/br> “我現在去?!?/br> “怎么了?”楊玉瑤問道。 “瑤娘,薛郎得先回他府上,在他府上見許王府派來的人,得快些?!?/br> “李瓘是嗎?他的禮物我們收了嗎?他那忙我幫不了?!睏钣瘳幟悦院?。 薛白不由問道:“什么忙?” “他想把爵位給他的幼子,但問過了,圣人私下說,年紀差得太大,長得又不像,得給他侄子益嗣?!?/br> “那秘書監之職呢?” “好像是早答應給慶王之子了吧?!?/br> 薛白得了確認,匆匆披上衣服,借著夜色穿過長街,回到自己宅院,換了一副哀容,趕到正廳。 “李監他……真的嗎?” “校書郎節哀,隨小人去一趟吧?!?/br> “好……” 才到許王府,遠遠地便聽到了陳希烈的哭聲。 “許王啊,李監??!” “你是蘭臺太史……要為社稷修一巨編啊,此等大事業方興未艾,如何能中道薨殂?!嗚呼哀哉!” 薛白目光看去,偶然間目光看去,發現李璀的兩個幼子確實還小,大的一個還不滿十歲,而李瓘死時至少已年逾六旬,有些事確實不好說。 陳希烈一直哭。 薛白心情也漸差,他與李瓘只見過幾次,但李瓘一死,卻給他添了許多無謂的麻煩。除了身為秘書監的下屬要來吊唁,他還是太樂丞,得安排葬禮的一些禮樂之事。 不過,多一個差事也未必是壞事,到許王府露了面之后,薛白便借口離開,去了太常寺……倒不必聽陳希烈鬼哭狼嚎。 到皇城時天光已大亮,在進安上門之前,薛白先找了一家攤位,要了一份湯餅,一份羊rou。 “咦,薛郎?” 忽被人喚了一聲,薛白暗叫倒霉,轉頭一看,來人卻是駙馬張填。 值得一提的是,張咱正是太常卿、即薛白的頂頭上司。此事倒也不是巧合,而是薛白如今來往的就是大唐最顯赫的一批人,掛職哪個衙門都有熟人。 “張寺卿,怎也吃這些?” “嗣許王薨了?!睆執顕@道:“我也得到太常寺視事啊?!?/br> 薛白道:“嗣許王留下的位置,似乎不少人惦記?” “還不是因為你?”張珀道:“秘書監本只是一個無權的虛職,因你那三個舉措,如今已成了權柄熏天的要職,麻煩了?!?/br> “與我無關,左相上書的。 “呵” 兩人仿佛聊閑話一般說著李瓘之事,末了,話題還是說回李琮。 “慶王素愛其子李俅,欲使之承嗣,故而為李俅向圣人討要一個三品上的官職,圣人確是答應過待嗣許王一薨,就命李俅為秘書監。此事本為尋常,如今卻是變味了。 張填道:“我給你一個意見,你自己拿主意?!?/br> “盡快外放?” “嗯?!睆堅埸c點頭,嘆息道:“莫沾那些人?!?/br> 薛白也是打定了這主意。 他是駙馬薛銹收養來的孤兒,是培養來幫助太子李瑛的,誰也不知道當年薛銹曾給他灌輸了怎樣的想法。 而李俅又是李瑛之子,一旦薛白在此事上幫李俅,難免引起天子的猜疑。偏李琮還自作聰明,派人到杜宅聯絡。也不知是病急亂投醫,還是受人蠱惑? 于薛白而言,倒不如劃清界限,謀求盡快外放。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著急。 李林甫、陳希烈都是人精,一旦看出他急了,畿縣就不要想了。甚至可能為了刊報之利,順水推舟,把他往漩渦里推一把。 要做的是留心針對他的陰謀,擺脫此事的影響,甚至是借助此事,把下一個官位拿到手。 一路進了太常寺,薛白發現那平素十分清閑的禮院人來人往,這是要履行本職, 給皇親擬謚號了。 都該忙碌起來才是。 薛白走進太樂署,很快,樂工們奏起了哀樂,太常寺一片繁忙景象。 這等規格的哀樂一響,便代表著朝堂上出了大闕員,大家便要開始如鬣狗爭食一般爭奪官位了…… 第205章 牛刀小試 樂師們演練著哀樂,薛白在太樂署中補了一覺。 迷迷糊糊中有人輕輕推著他,用婉轉清脆的聲音喚道:“薛郎,醒醒?!?/br> 薛白還當是明珠又來了,翻身抱過被子蹭了蹭,感覺懷里不是楊玉瑤,方睜開眼來。卻見謝阿蠻正站在那,擅跳舞的小娘子就是有氣質,連脖頸都好看。 “嗯?” “那個,”謝阿蠻愣愣道:“演練好了,你這太樂丞該帶樂師們去嗣許王府上了?!?/br> “我以為當太樂丞只要給貴妃排戲就好?!?/br> “雖然是這樣?!敝x阿蠻只好柔聲哄他,道:“偶爾出了些小狀況,你就cao心些公務吧?!?/br> 薛白見她還是一身吏員的皂袍,問道:“你怎不換衣服?” “我不去,也不會演那哀樂,我來太樂署只需管你?!?/br> “走了?!毖Π追砥饋?。 謝阿蠻卻又攔住他,從桌上端起兩塊糕點,道:“吃飽了再去?!?/br> “有道理?!?/br> 接著,她又端詳了他兩眼,搖頭道:“不行,太過精神奕奕了,坐下,我得讓你憔悴些?!?/br> 等薛白出了公房,頭發也是亂糟糟的,眼角還掛著些淚痕,顯得十分悲慟。 他帶著太樂丞的樂師們列好隊,與鼓吹署的樂器手們一起匯入太常寺的隊伍。隊伍最前方,張珀紅著眼,一臉悲傷地安排人發麻衣。 許是站得有些無聊,張咱招手讓薛白上前聊天,道:“太樂令病了,你多擔待些。 薛白卻知劉賜在秘書省編書,因每日有膏火費領,已兩三日都不來太樂署殿了。 “寺卿放心?!?/br> “出發吧,你我一起?!?/br> 說話間,禮院的官員們最后出來了,個個神情肅穆,架子大得很,連張堆這個太常卿都得等他們。 路上閑聊,薛白問了些事,張咱所知甚多,能說的都肯說。 嗣許王李瓘有個弟弟,乃上柱國、褒信郡王李謬,官任宗正卿、殿中監。 “李瓘、李謬兄弟年幼之時,叔伯父兄已被武后殺得七零八落,待圣人滌定妖風,李璀嗣許王,李謬過繼、嗣澤王?!?/br> “澤王李上金原有七個兒子,流放顯州,據說都死了。但其中有一個兒子李義珣,知道被流放后絕無活路,遂隱姓埋名,扮成奴仆,逃過一劫?!?/br> “中宗皇帝在位時,追還澤王官爵,李瓘、李謬兄弟誣告李義珣假冒皇親,將他流放嶺南,并欲派人殺之。但李義珣尋得玉真公主庇保,再次逃過一劫,圣人即位后,查明真相,恢復李義珣之官爵?!?/br> 聽到這里,薛白不由問道:“如何查明真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