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26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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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以前經常單獨相處,皎奴從來不怕他,問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 “在想這案子我該怎么做才是對的。 “那你該怎么做?” 恰此時,有一名金吾衛中郎將推門進來,道:“查到了?!?/br> 達奚盈盈一直有派一個伙計看管薛靈,但昨夜那伙計卻不知去了何處,薛白遂拜托金吾衛查此事。 從長壽坊的望火樓、坊門開始查,果然,昨日有巡衛看到有一群無賴鬧事,追趕薛靈與那個伙計。 “他們逃到務本坊,還是被捉了,坊門處的武侯見有人鬧事,過去問了,對方交代了身份就把薛靈帶走了,說是追債?!?/br> “替誰要債?” “趙郡李氏,清河郡公之孫,上柱國張公之女婿,太子連襟,李曇?!?/br> “又是他?” “薛郎與他相識?” “有些小過節?!毖Π茁月猿烈?,問道:“豐味樓那名伙計呢?” “該還在李曇手上?!?/br> “李曇既捉到了薛靈,為何又把人放了?” “這就不知了?!?/br> 薛白已有了大概的猜想。 李曇不會突發好心,放人無非兩種可能,有辦法讓薛靈還錢,或是薛靈招供了什么線索,比如他去年被關在哪里,是誰派人關了他。 畢竟除了要賭債,李曇還想找出是誰欺負了張泗,出一口惡氣。 薛白于是道:“那看來此案已有眉目,還請將軍帶我去把這位伙計要回來。對了,若趕得及,一塊到杜宅喝一杯喜酒如何? “我一定全力配合,大將軍說了,都是自己人。 由此看來,若能把一些麻煩處理清楚,薛靈死了未必是壞事。 第199章 還債 橫梁上掛著一根麻繩,麻繩綁著一個人。 這人腳朝上,頭朝下,腦門紅通通的,像是要溢出血來,只好努力昂著頭。 “吊了這么久,也該說實話了,招嗎?” “招?!?/br> 李曇、張泗并肩坐在那,一邊飲著酒,一邊聽著家仆審問。張泗有些不耐,開口叱道:“問他,薛靈那些山賊朋友藏在何處?!?/br> “不知道啊,我就是豐味樓的酒保,杜五郎讓我管著他老丈人?!?/br> “還敢騙我?!睆堛暨沉R道:“薛靈都已經招了,說,誰指使人來打我的?” 恰在此時,管事在門外稟道:“阿郎,娘子,有人求見,自稱是薛白?!?/br> “哈?!崩顣也挥尚α顺鰜?,向張泗道:“這是無巧不成書,才提到他,他便到了。 “哼,你給我出頭?!?/br> “放心吧。 李曇拍了拍張泗的手,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頗為瀟灑地起身。 他是世家子弟,講究待客的禮數,也不為難薛白,還請人到堂中坐下看茶。 眼看薛白帶著個侍婢、護衛,排場不小地進來,李曇當先執禮,笑道:“稀客,稀客,狀元郎光臨,寒舍也多了幾分書香?!?/br> 薛白應道:“那倒是我的不對了,若是我能識趣些,此間也許早就書香四溢了?!?/br> 李曇心知這說的是此前他出手搶竹紙工藝一事,臉色不變,笑道:“不遲,請上座。莫嫌寒舍簡陋,所謂‘貧為性疏財’,拙荊性情疏闊,借了許多錢財出去,一直討不回來。聽聞狀元郎長于商賈事,若有門路,不妨提點為兄一二,如何?” “原是這般,那豐味樓有個酒保被李兄拿進府內,可是因你想了解如何開酒樓?” “豐味樓?竟有此事?我卻不知了?!崩顣矣牭?,“不過,我家中護院確實帶回了一人,卻不是甚酒保,而是一個悍匪?!?/br> 他不等薛白回答,徑直說了起來。 “狀元郎可知?拙荊前些日子讓人攔路打劫了,對方便是一群悍匪,指使你也認識得,薛靈,此人欠錢不還,勾結匪徒。對了,他去年一整年便是藏在秦嶺的里?!?/br> “拙荊再怎么說也是上柱國之女,皇親國戚,指使惡徒于長安城內毆打皇親,與造反無異。不過,此事與狀元郎無關,狀元郎既然已找回了自己的身世,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好,否則萬一沾上大麻煩,你說是吧?” 一番話說完,李曇面有得意之色,看著薛白,目光含著譏笑。 他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薛白手底下養了些人,過去一年把薛靈關押起來,甚至派人毆他妻子……這些事他都知道,這次就是來找場子的。 薛白若能識趣,服軟認錯、賠禮道歉,此事就到薛靈為止了,他可不繼續追究。 “但我畢竟與薛家有一段交情?!毖Π讍柕溃骸袄钚忠詾?,我該如何做才不能沾上這大麻煩?” “我一直是想與狀元郎交個朋友?!崩顣倚Φ溃骸皩α?,聽聞你近來辦了個邸報,頗為有趣?!?/br> 李兄對邸報也感興趣? 李曇放在腿上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,思忖著怎么說。 雖然說為妻子出一口惡氣很重要,但薛白若愿意給別的賠償,那點沖突,算了也便算了。 “你也知道,為兄雖有個四品官銜,一直卻懶得掛差職?!崩顣艺Z氣微頓,緩緩道:“若是,刊報院從秘書省分出來,設置衙署,也該有一重臣坐鎮,狀元郎以為吧?” 薛白微帶笑意,搖手道:“今日不談公事?!?/br> “是嗎?”李曇深感失望,往后一倚,帶著慵懶的語氣,道:“今日長安城有樁奇聞,不知狀元郎可曾聽過?薛靈之子薛嶄弒父了,薛靈雖死,他那幾個悍匪朋友卻還逍遙法外,我早晚要他們惡有惡報! 正在此時,張泗也從壁后轉了出來,安排婢子們給薛白上茶。她則自在主座邊坐下,對丈夫這句硬話很是滿意。 “說到此事,那日真是嚇死妾身了呢,有些人呀,做錯了事,就該挨罰。狀元郎說是吧?” 張泗笑語著,像是在等著薛白給她賠禮道歉。 李曇則半含威脅半帶拉攏地道:“朝堂上有個道理,多交朋友少樹敵。對了,我有幾個朋友,如歧王、寧王、申王都想要與狀元郎多多來往,來日我設宴,為你們引番,如何?” “是?!毖Π椎溃骸白鲥e了就該挨罰?!?/br> 堂中的一對夫妻遂顯出了笑容。 “我記得前些日子,有人伸手到將作監來,想要封鎖、把持竹紙工藝??上?,朝廷也沒給這些人一點懲罰。 若薛白不說,這對夫妻已經完全忘了事情的起因是什么、到底是誰先招惹對方的。 此時,李曇臉色當即使沉了下來。 張泗倏地站起,抬手一指,嬌叱道:“你莫要顛倒黑白,你使人毆我,還敢抵賴?! 兩個男人虛偽客套被她攪了,談話倒也干脆起來。 “毆你只是提醒?!毖Π滋谷淮鸬溃骸跋麓稳粼俑襾y伸手,就不是毆你這么簡單了?!?/br> “你!” 張泗絕沒想到他敢這么囂張,長安城也只有王準這般囂張。 她震驚不已,連忙看向周圍的家奴,喊道:“你們都聽到了?他威脅我,他說要殺我! “放肆!”李曇拍案而起,喝道:“馬上向我妻子賠不是?!?/br> 薛白其實擅于與人虛以委蛇,但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無能勛貴,若不直率些,他們是分不出好賴的。只有發些狠才能震住他們。 紈绔嘛,欺善怕惡,欺軟怕硬。 他遂看向皎奴,道:“她既要,賞她一巴掌?!?/br> “啪!” 皎奴飛快竄出,不等旁人反應,已一巴掌抽在張泗那白晳飽滿的臉頰上。 她下手很重,清脆的響聲之后,留下的是一片紅腫。 張泗詫異得甚至忘了疼,李曇也是看得呆住了,覺得這場景像是夢一般假。 “給我弄死他們!” “誰敢動手?金吾衛中郎將在此!” 薛白身后那一名護衛大步而出,幾乎將一枚令牌抵到李曇面前。 “這……” “你們說的好,做錯了事,就該挨罰?!毖Π渍Z氣平靜,繼續扯著沒用的道理,“若讓你們控制了竹紙,豈有今日的著書、開館、刊報?今日猶想伸手到邸報來,這一巴掌是輕的。你們大可去哭、去鬧、去求,為這一巴掌罷我的官、殺我的頭?!?/br> “你別太自負了?!崩顣易o著嬌妻,一字一句道:“殺頭時,你莫哭?!?/br> “好?!毖Π椎溃骸斑@是你我之間的事,這一巴掌便是了結?!?/br> “我們沒完?!?/br> “現在說你與平陽郡公、河東薛氏的事,你找薛靈要債,可以。但不該在殺了薛靈之后,把罪名栽贓到薛嶄頭上?!?/br> “我殺你娘!” “放肆!” 那枚金吾衛的令牌再次一遞,抵到了李曇面前。 李曇一個激靈,此時才意識到,薛徽是絕對不會允許薛家出現弒父的孽罪……這才是薛白今日來的底氣,背后有人撐腰。 “你們……” “你做了什么,自己知道?!毖Π椎?,“莫以為天衣無縫,這位是右相府的女使,她恰好看到了事情的真相?!?/br> 李曇臉色一變,預感到不好,張泗啼哭不已,不停拿肩膀撞他,要他出頭。 皎奴雖只是一個婢女,比堂上大部分人都顯得傲慢,冷著一張臉,道:“長安城外那片田莊是你們的吧?你們的人殺了薛靈……” “放屁?!?/br> “我親眼看到了。昨夜,薛靈只是受了輕傷,跑出了屋子,嚷著讓你們的人捉住薛嶄,結果薛嶄是被捉到了,但他們見了那些金器,貪財起意,摁著薛靈的頭到水桶里,將他活活溺死了?!?/br> “你放屁,一面之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