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11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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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一溜煙地跑開。 “三娘,你等等我?!?/br> “永兒,過來?!?/br> 永兒才想追上顏嫣,卻是被韋蕓招到了身邊,只好萬福道:“娘子?!?/br> “坊間有傳聞,你聽過了沒有? 娘子問的是哪個傳聞? 聽過便聽過,臉紅什么? “嗯,是……是那日馬車回來之后,長壽坊就有人說,薛郎的牡丹是送給顏家小娘子的,想要求娶…… “你聽誰說的?三娘可曾聽到? “奴婢是端食時聽廚娘說的,三娘沒聽到?!?/br> “確定? “奴婢時刻都跟著三娘,確定她一次都沒聽到過?!?/br> 虢國夫人府。 楊玉瑤今日特意把念奴要了過來,信誓旦旦許諾往后由她來護著她。 她的雄狐之姿使念奴莫名有些害羞,頭越埋越低,楊玉瑤只好柔聲安慰。 “莫怕,與在薛府上也一樣,近呢,到時讓他過來向你學音律?” “真的嗎? “自是真的。 此時明珠過來,楊玉瑤招過明珠吩咐她與念奴親近,卻聽聞了一個市井傳聞。 “怎會這般傳?那牡丹他是送給他的侍妾的。 “雖是如此,旁人認不出青嵐,只知那馬車是顏宅的?!泵髦榈溃骸艾F今都說狀元郎想娶老師之女?!?/br> “不好不好?!睏钣瘳庍B連搖頭,道:“顏家是儒學世家,那種門第的小娘子,不能當他的正妻。 明珠猶豫片刻,提醒道:“瑤娘,昨日國舅才說,薛郎的婚事還得盡快訂下為妥。 此事,乃是楊銛從中書省回宅之后,陳希烈前去拜會過一次,啰里啰嗦的。 ——“薛白到底以何身份授官?如崔祐甫,左仆射崔沔之子;如元載雖貧,王忠嗣之婿;薛白無父無母,唯以商賈、面首之事侍奉楊家,這倒也罷了,他卻為寒門倡義,唉,好歹是崔家婿、李家婿才能服眾啊?!?/br> 楊家兄妹倒是沒有太堅決的政治主張,就是被惹煩了。 一開始,他們還反問“貴妃義弟,圣人寵愛,不能服眾嗎?”對方也不爭辯,就是一直勸說。 現在他們想得也很簡單,讓薛白娶個誰得了,好讓那些蒼蠅別再在耳邊飛來飛去。 這人選卻不好挑,既不能家世太高,顯得楊家怕了誰似的;又不能家世太低,真找個平民就太過挑釁了。另外,楊玉瑤最看中的一點,還得大氣。 她甚至還考慮過念奴,最后卻是搖了搖頭,暗想這般一來家世就太低了。 “我為這義弟,真是cao碎了心?!?/br> 第190章 秘書省 平康坊,右相府。 楊釗走過庭院,見到管事蒼璧,笑嘻嘻問道:“管事可是特意在此迎我??? 這態度顯得很是親熱,卻已沒有了一兩年前那種恭謹。 “是?!鄙n璧皮笑rou不笑,“楊中丞,脫了靴子隨我來吧?!?/br> 楊釗脫靴走上長廊,一路上左顧右盼。他馬上也要在宣陽坊建新宅了,如今正在參考右相府的格局。 直到進了議事廳,他才收斂了輕浮之色,擺出嚴肅恭謹的神態。 “下官請右相春安?!?/br> 李林甫竟沒有隔著屏風見他,臉上泛著一些淡淡的笑意,問道:“楊銛如何回事?出爾反爾,干涉中書省事務,許是本相近來顯得太和氣了? 楊釗心下一凜,意識到自己近來有些狂了。 自從太子的兵權被奪掉之后,索斗雞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攻訐政敵了……因為朝堂上確實沒有能威脅到他的政敵。 今日這一句問話,幾乎就是在問“你們是想冒頭嗎?” “右相誤會了?!睏钺撁Φ溃骸按耸?,確非我阿兄想參與中書省之事,實是……薛白請求,而且,圣意難違啊?!?/br> “圣人不過問國事,若要任薛白為校書郎,自會示意本相?!?/br> “也許?!睏钺撘咽墙穹俏舯?,眼珠一轉,張口便道:“圣人示意過右相? 李林甫聞言沉默了一下。 楊釗賠笑道:“紫云樓御宴上,十一娘等人也在吧,圣人好幾次說要與薛白談論戲曲呢,豈好放出京去?阿兄保證,只此一回,下次絕不再到中書省動右相批閱的文書!” 這態度還是好的,服軟得很快。最重要的是,楊釗這窩囊樣子確實讓李林甫瞧不起。 這不是韋堅、盧絢、韓朝宗、李適之、李齊物、王忠嗣、裴寬等等那種名望才能俱佳、有可能威脅到相位的人。楊家兄弟,一個是唾壺,一個是昏庸軟弱的藥罐子,偏偏圣眷又高。 “國家大事,不可擅自改動?!崩盍指Τ谅暤溃骸澳僮尡鞠嗫吹接邢乱淮??!?/br> “一定不敢! 李林甫這才揮退楊釗。 蒼璧當即進來,低聲道:“阿郎,唾壺自從當上御史中丞、度支郎中,有些太猖狂了?!?/br> “本事不大,自視不低?!?/br> 有了這對比,薛白都顯得不那么狂了…… 薛白以往卑賤,來右相府時也從不獻媚,不卑不亢的,一晃一年多過去,如今走過右相府的長廊,還是那樣的態度。 “豎子好算計,既得了校書郎,又來做甚?” “我得給右相一個解釋,以免右相錯怪國舅?!毖Π椎溃骸笆俏姨崆罢垏说街袝∽?,以免被外放出京,這些都是國事,我不宜如以往般叨煩圣聽,因此特地來說一聲?!?/br> “敢拂逆本相,有何可說? “才獻了戲曲,以右相的心胸,當不至于因一個小小官職與我生氣?!?/br> 蒼璧聽得一頭冷汗,暗想薛白居然敢這樣嘲諷阿郎,真是不怕死。 倒沒想到,容下一個九品官職變動的心胸,李林甫居然還真有。 “我娶不了騰空子,也不會娶門閥世家之女,因我已有想娶之人?!毖Π椎?,“我不怕得罪天下世家,造竹紙、印集注、領寒門舉子鬧禮部、拒絕大姓拉攏……我敢當個孤臣,但不知右相可否容我? 李林甫聲音冷硬道:“你本該有不激怒我的辦法?!?/br> “本相高看你了,滾吧?!?/br> “謝右相,告辭?!?/br> 薛白今日來,是來擺出當官的態度的。 馬上要步入官場了,且還是在這種引人注目的情況下,那他的原則是什么、底線在哪里,哪些事可妥協,哪些不能,一開始就得擺出來。 他剛硬、執拗,同情貧寒之士,不想被旁人cao控,除此之外也能不擇手段,大唐朝堂并非完全不能容忍這些特點,更可怕的反而是今日妥協了,明日又變卦,今日接納了高門大戶的好處,明日卻不幫他們辦事。 先表明態度,這是先難后易的做法,世人少有強硬的,如張珀、楊洄,都不曾在最初決定命運時抗爭過。 總之,薛白激怒了李林甫,又安撫李林甫,再表明自己不識好歹,是走不遠的,讓李林甫容他自生自滅。 事實上,一旦證明了他不是薛銹之子,他與李林甫就沒有利益沖突,得了一個“滾”字就是個很好的結果。 然而。 “薛白! 才出右相府,身后卻響起一聲呼喚。 薛白轉身看去,只見李岫匆匆跑來,不管不顧,一把便拎住他的衣領。 “休當我阿爺看不出你的心思!”李岫道:“我勸你最好考慮清楚,若不想當相府女婿,我們還留著你做甚?!” 放過狠話,李岫推了薛白一把,徑直而去。 薛白又看了眼右相府的門楣,搖了搖頭,去長壽坊幫師娘搬家。 搬家不是簡單之事,他一連幫忙了三天,且認清了敦化坊顏家本宅的門,與顏家眾人都混了個臉熟。 待一應物件都擺好了,韋蕓便招過薛白叮囑了起來。 “你明日可是到秘書省去? “是。 “你家中也沒個人幫襯,待制官服的衣料賜下了,便拿過來,師娘著人給你縫制官袍?!?/br> “如此只怕太過勞煩師娘?” “不勞煩?!表f蕓瞥了顏嫣一眼,方才又轉回目光,道:“當年你老師初得校書郎時,我已與他成親了,當時他捧回八匹衣料來,讓我給他縫官袍?!?/br> 薛白原本想說“我還沒有成親,幸得師娘幫襯”云云,他一慣是很會說話的,奇怪的是今日卻說不出來。 該是因為被顏嫣瞪了幾眼。 落日西沉,春日的暮光灑在古樸的宅院中,一片祥和。 顏嫣走過長廊,四下看了一眼,小聲嘟囔道:“我可不會做針線活……分明青嵐就很會做?!?/br> 次日,秘書省。 秘書省位于皇城的西南隅,就在皇城十字大街附近不遠,北面對街是司農寺,南邊是御史臺。 此處負責的是管理和典校經籍,簡單而言,即大唐的圖書館。 薛白抵達秘書省時,環顧一看,相比于南邊御史臺的熱鬧,秘書省就顯得清靜很多。大門處也無守衛,只有一個門房,以及兩個雜役正在院內打掃。 他上前亮了告身,那門房彬彬有禮地道了一聲“校書郎稍待’向內跑去,不一會兒引了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出來。 “久聞薛狀元大名,今日終得相見。學生劉太真,字仲適,乃蕭夫子的弟子,隨老師在秘書省校對書籍,請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