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199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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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林甫果然不可靠。 “也就是說,你慌了,沒掐死?” “這……” 武酉也不知如何回答。 楊洄四下一看,不再打聽武惠妃一事,心思回到薛白身上,喃喃自語道:“他都知曉?那是真失憶了還是故意不說?” 此時,再仔細一想薛白今日所言,體會又有不同了。 第124章 自由 古老的銀杏樹上葉子已有些泛黃。 李騰空與薛白走過樹下,抬頭一看,見玉真公主正在不遠處,連忙上前行禮。 “見過真人?!?/br> “貴妃設宴,你隨為師去一趟?!庇裾婀髡f過,看向薛白,道:“圣人在此不宜打牌,你且回玉華觀?!?/br> 這便是不會道法、音律的壞處了,只會斗雞、打牌的人就是不能時常伴圣駕左右。 薛白抬步正要走,忽見不遠處轉出一個女冠正在向他招手,卻是明珠。 不得不說,每個女子穿道袍都有不同的風韻,明珠就穿出了凡心未斷卻被強制出家的可憐之感來。 “薛郎君,瑤娘與姐妹們住在一個別館,不方便見你,此時才稍有閑暇,伱隨奴家來?!?/br> 薛白于是隨著明珠又往東邊轉去。 穿過小徑,繞了許久,前方的紅墻下禁衛愈多,明珠出示牌符過了院門,已能見到宮娥走動。 花圃處,有幾個花匠正在忙活,薛白目光落在他們的腰間的令符上,忽停下了腳步。 “薛郎君,怎么了?” “此處可是行宮?” “郎君勿慮,此為三位夫人暫住的別館,離行宮還隔得遠?!泵髦榈溃骸斑@一片別館是供隨駕的皇親國戚居住,不算私闖禁苑?!?/br> 薛白抬頭環顧,發現繞了一圈,自己其實是又回到了宗圣宮的東苑。 “公主駙馬們是住在那邊?” “是,三夫人住得更靠里些?!?/br> “我聽聞寧親公主的駙馬風采不凡,道法高深,你可知他住何處?” 明珠聽了有些好笑,道:“駙馬再有風采,郎君見了有何意趣?瑤娘好不容易支開兩位夫人,莫讓她等急了?!?/br> 薛白沉吟道:“玉瑤想要見面,還得支開兩位夫人?” “那是自然?!泵髦檫€當他是出言輕佻,低下頭,輕聲道:“總不好讓人知曉了?!?/br> *** 盧鉉腳步匆匆,趕進了咸宜公主別館。 “公主、駙馬萬福,下官侍御史盧鉉,今任宮苑監主簿?!?/br> “我住的這破地方便是你安排的?”李娘忽然開口,語氣不悅。 盧鉉一驚,忙道:“這……這府別館是最好的,公主可是覺得何處不妥?下官這就改善?!?/br> “我看你就是最大的不妥!”李娘喝道。 楊洄再次安撫了她,道:“盧御史,我記得你,上元夜,你打算帶薛白到大理寺獄,緣何被貶了?” 這問題的答案分明就在題面上,盧鉉愣了愣,道:“下官口不擇言,在御前說了不該說的?!?/br> 聽了這回答,楊洄點點頭,又看了李娘一眼,有提醒之意。 ——你看,沒必要強出頭、亂說話。 “公主,下官身為宮苑監官員,發現了一樁不妥之事,薛白一介白身卻常常進入宗圣宮,且暗中與唐昌公主、慶王會面?!?/br> 這宗圣宮中誰見了誰,自是瞞不過宮苑監盧鉉,此事他昨日便稟報過咸宜公主了,但今日聽聞薛白到了咸宜公主別館,卻讓他有些不安。 “我知道?!睏钿У溃骸八袢諄砹?,竟敢威脅我們?!?/br> “原來如此?!北R鉉道:“此事可惡??上?,右相并未隨駕前來,而下官位卑言輕,此事,只怕還需貴人出面?!?/br> 裴冕與他說過,對付薛白依舊由咸宜公主出面最好,本以為她會立即答應。 楊洄問道:“你想讓公主告御狀?” “是,下官聽說,正是駙馬發現薛白乃逆賊之子,與右相說其居心叵測,如今下官已找到了證據?!?/br> “不錯,倒還真是這般?!睏钿⑽⒆I笑,問道:“是何人安排你到宗圣宮盯著?” “御史裴冕,他是王中丞之臂膀?!?/br> “裴冕?” 楊洄咀嚼著這名字,緩緩道:“是他讓你發現薛白交構慶王之后,請公主出手?” 事實確是如此,不過盧鉉已起意,搶些屬于裴冕的功勞。 “下官對公主、駙馬心存敬意,愿甘腦涂地,因此一得到消息就來提醒?!?/br> “好啊?!睏钿з潎@不已,道:“可惜,前兩個月,公主已被圣人訓斥,如今她再行揭發,只怕適得其反?!?/br> “這……” “給你個復官的機會?!睏钿У溃骸澳闳フ覍幱H公主駙馬張垍,他近來常與圣人行道,讓他引見到御前奏事?!?/br> 盧鉉又驚又喜又沒底,遲疑道:“圣人能信下官嗎?” “事實俱在,怕什么?”楊洄道:“去證實此事,你自然能復官?!?/br> “多謝駙馬!” 盧鉉大喜,連忙拜謝。 “莫再提公主,否則反而誤事?!?/br> 楊洄揮揮手,自讓人領他去見張垍。 李娘冷著臉坐在那,神色很是惱怒,啐道:“一群狗東西,全都敢利用我!” 楊洄臉色也冷下來。 既然連裴冕之事他都知曉了,自不會再被盧鉉這等蠢材利用,但……確實已被利用了太多次。 他不免長嘆一聲,道:“十八郎這處境,他們早就不將我們當一回事了?!?/br> “駙馬,你為何讓他去見張垍?” “整樁事必與張垍關系不小,當年要娶唐昌的是他,不娶的又是他。結親李亨的是他,賣掉薛平昭的又是他的妻子,正好借盧鉉這蠢貨,讓他露個底?!?/br> *** 盧鉉才出別館,便聽得一句稟報, “主簿,薛白到虢國夫人別館里去了?!?/br> 他當即眼神閃動。 因他很清楚,薛白是虢國夫人面首這件事,圣人定不高興。上次他說了此事之所以被貶官,那是因為楊貴妃說他“御前嚼舌”,顛倒黑白。 但這次,裴冕安排得太妙了,正好讓他到宗圣宮來捉現形。 帶著這種期待,盧鉉愈發興奮。 “走,去寧親公主別館?!?/br> *** 張垍是宰相之子,又被選為駙馬,風采自是不凡。 他看似四旬年歲,長須飄然,氣質高雅。 盧鉉到時,他正在別館中待客,聽聞宮苑監有官員過來,竟是親自到院中相迎,態度隨和,請盧鉉到廡房坐下談。 待聽得盧鉉說明來意,張垍撫著長須,笑道:“那便請盧主簿在此稍候,待圣人召我論道時,你我一道面圣?!?/br> “勞駙馬費心?!?/br> 盧鉉只覺一個身份如此高貴之人,對待他這個小官還能如沐春風,對張垍好感大增。 他遂在廡房當中坐等,有時向窗外看去,能看到不少宗親貴胄左擁右呼地走進這別館,其中甚至包括廣平王李俶。 今科春闈時,廣平王因支持諸生鬧事,被禁足半年,如今時限未過,竟能隨御駕來終南山,須知連太子都沒來。 不過這也不知是因為圣人喜愛這個皇孫,還是因為對東宮有所防備? 當然,廣平王與親姑父親近,也無甚可指摘的。 想著這些,盧鉉愈發佩服駙馬張垍,與任何人都有往來,而且還不被忌憚,皇親國戚當中其實少有人能做到的。 這一等就是許久,中間還坐在那瞇了一會,直到傍晚時,圣人才遣宮人相召。 與張垍一起面圣的還有一位年輕的道士李泌,兩人仙風道骨地走在前面,盧鉉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,一路抵達了紫云衍慶樓。 衍慶樓前一片肅穆。 盧鉉眼看著高力士親自來迎接張垍、李泌,笑容可掬,稍稍放松了些。 待那三人說過話,他才敢躬著身子上前,向高力士見禮。 “盧主簿何事???” 盧鉉正要開口。 氣質高雅、為人溫潤的張垍反而先說話了,道:“盧主簿有樁要事,言薛白密會唐昌公主、慶王,兼私通虢國夫人,事關重大,不敢呈宮苑監長使,欲直稟圣聽?!?/br> “哦?” 高力士轉頭看來,盧鉉連忙點頭。 張垍又道:“只是……盧主簿口中正在私通虢國夫人的薛白,當時正在我的別館當中與諸王、駙馬一起,聽長源講《道德經》,或許我也參與了某樁陰謀而不自知,特領他來向圣人解釋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