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184節
書迷正在閱讀:古代小夫婦在八零、穿越后紅娘系統逼我營業、滿級炮灰修真穿回來了、獨悅你[帶球跑]、沙雕美人揣崽連夜跑路、直男綁定cp系統后、我用嬌妻系統稱霸星際、敢向皇帝騙個娃、穿成渣攻后我沉迷寵夫、甜美人
他反正無所謂,獻軍器的功勞本來就穩穩的跑不掉,無非就是看能否順帶幫王忠嗣一把。 若是裴冕這樣都不懂順水推舟,那就太廢物了。 接下來的關鍵是,王忠嗣會把這份人情記在誰頭上…… 第116章 人情 傍晚,涼風入殿。 李隆基一覺醒來,老眼半睜,慵懶地倚在那聽高力士敘長安新事。 “薛白氣量狹隘,柳勣案時右相冤他一遭。此后這小子凡做事,皆似對右相叫囂‘再來冤我’,此番連王忠嗣也被連累了,盡日就是‘交構’,誰聽不厭?” “嗯?!?/br> 只聽結果,李隆基猶感冗陳乏味。 此前有過一遭“韓愈”之事,今日再重演,他根本沒耐心再聽細節。 “王忠嗣‘交構’薛白這‘來歷不明’的,倒是愿打石堡城了,稱圣人賜的軍器或有用,待他想個法子來?!?/br> “肯打了?” 李隆基抬手,任高力士把他架起,神態高深莫測,讓人不知他在想什么。 高力士道:“肯打,滿朝都說他‘違逆圣命’‘施恩于下’‘養兵自重’,他卻是一聽說有辦法,連規矩也不顧,直接去城郊‘私造軍器’了?!?/br> “他把戰略看得比朕的旨意還重要!”李隆基依舊罵了一句。 但“戰略”二字入耳,高力士知圣人對王忠嗣的怒氣消了不少。 從戰略考慮不打石堡城,與因為某種私心而不愿打,是完全兩回事。事關邊鎮重將之性命,只在圣人一念之間。 “畢竟是圣人一手養大的孩子,是何脾氣,圣人還能不了解嗎?” “高將軍啊,你又在幫人說好話了?!?/br> “老奴定是‘交構’王忠嗣了?!?/br> “哈哈哈?!?/br> 李隆基還沒完全睡醒,晃了晃腦袋,想著今日是邀貴妃梨園演舞,還是與梅妃泛舟,或召張家兩個侄女入宮打牌? 張汀的長姐張泗,牌技也極好。 正在醒神,高力士已將幾個卷軸遞了過來。 “圣人,陳將軍帶回來了?!?/br> “嗯?!崩盥』延行┝晳T看故事醒醒神,喃喃道:“要到高老莊了?!?/br> 高力士如想起來一般,提醒道:“圣人,右相還在候見?!?/br> 李隆基恍若未聞,末了,將卷軸一收。 “詞藻太糙了,又是沒潤色過的,發回去重寫?!?/br> “喏?!?/br> “做事如做文章,火急火燎,以粗糙、低劣之結果呈報,糊弄朕嗎?”李隆基微帶不滿,“讓哥奴回吧,做好份內之事?!?/br> *** “阿爺為何不向圣人解釋清楚,此事根本與阿爺無關?!?/br> “解釋?本相一國宰執,三番兩次折辱于一豎子,莫非圣人想聽宰執言‘陛下,老臣被那乳臭未干的稚子耍了啊,老臣好委屈’,這便是你要我做的解釋嗎?!” “可此事,阿爺分明沒有中計……” “啪!” “還敢多嘴?!?/br> 李林甫林抬手便給了李岫一個巴掌。 “廢物!你身為將作監右校,不知管教屬下,反而管教起我來了?” “孩兒不敢?!崩钺懂敿幢愎虻乖诘?,手足無措,“孩兒不知……” “查!” 李林甫怒叱道:“既不知還不去查?跟在老夫身邊,一輩子喂飯給伱吃嗎?!” “啪!” 李岫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,慌慌張張往外跑。 其實此事與他毫無關系,無非是恰趕到了阿爺氣頭上了,將作監連工匠在內有兩萬人,他根本就不認識蕭邡之…… *** 是夜,刑部獄。 隨著鐵鏈鋃鐺作響,蕭邡之被綁到刑架之上,臉上猶帶著震驚、不可思議之色。 “諸位,可是弄錯了?是我揭發王忠嗣、薛白私造軍器,他們未經有司,擅于京畿制造重砲。我秉公探查,未觸任何律例,我乃朝廷命官,諸位以何罪名拿我?!” 任他喊了許久,卻是無人應答。 直到刑房外有人開始對話。 “刑部官吏也懂施刑?還是我來?!?/br> “久仰羅公大名?!?/br> “來人,將我的‘驢駒拔撅’搬過來?!?/br> 蕭邡之目光看去,待見一個身穿淺綠官袍的陰翳男子進來,一瞬間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。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人是誰,羅希奭,羅鉗。 站在羅鉗身后的還有三名紫袍官員,竟是親自到刑房來觀刑。 “不,不,你們沒有罪名拿我!” “蕭邡之,你誣陷邊鎮大將,何人指使?!” 羅希奭還未動手,猶在招呼人搬東西。 蕭邡之已有些扛不住,哆哆嗦嗦道:“羅御史,自己人啊,是右相讓我做的,真的是右相吩咐……” “事到如今,還敢狡辯?” “真的!真的!就是與你一樣的御史,持右相手令命我做的……” “無妨?!绷_希奭笑了笑,“一開始都嘴硬,我有的是時日與你慢慢詢問?!?/br> “……” 慘叫聲響起,連壁上的火把都跟著晃動。 *** 薛白已回到了長壽坊的宅院中。 青嵐知道他怕蚊蟲,一回來就拿了很多艾草將屋子熏了一遍,因此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。 似乎做了個夢,夢到他在岸邊插了很多魚桿,第一根拉上來是空的,第二根的魚鉤上掛著一個不認識的人,慘兮兮的。 拉到第三根,卻是釣到了咸宜公主,她哭得十分傷心,說怎樣懲罰她都可以,薛白湊近一看,卻發現她人身魚尾,原是一條美人魚…… 真是個奇怪的夢。 “郎君,你做夢了嗎?” 薛白睜開眼,只見是青嵐正蹲在自己榻邊。 四月下旬的天氣有些燥熱,她的春衫系得不高,顯得很是青澀。 “嗯?!?/br> “今日要去老師家嗎?” “反正起晚了,一會到縣衙找老師?!?/br> 薛白翻了個身,青嵐目光看去,覺得他的床榻很舒服的樣子。 賴了一會床,等收拾停當,薛白在廊下練功,才隱約聽到內院那邊有人在敲門。 繞過竹圃,開了門,只見薛十一郎站在那,敲門敲得滿頭大汗。 “好累,六哥,給院門裝個門環吧?” …… 薛宅,前院大堂。 柳湘君、杜五郎正在待客。 來的是王忠嗣的麾下一名近衛士卒,名叫管崇嗣。 “不急,將軍沒先送拜帖,我冒昧登門,等一會無妨?!?/br> 管崇嗣確實愿意等,就是薛嶄一直在旁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,讓他有些不自在。 “管將軍,你有多高?” “莫喚將軍,喚我‘崇嗣’就好,我崇敬王將軍,因此改了這名字,身高七尺二寸?!?/br> “真高啊,將軍在戰場上殺過敵嗎?” “帳中攢有賊頭九顆?!?/br> “哇?!毖溆謫柕溃骸拔铱梢耘c將軍比試一下嗎?” 正受不了這多嘴的小孩,薛白來了,管崇嗣連忙起身,恭敬道:“見過薛郎,王將軍想邀你一見?!?/br> 這態度倒不是沖別的,而是他知道若巨石砲能使河隴軍少死一些人,撿回條命的就會是他身邊同袍,甚至是他自己。 “我們見過,將軍與王將軍到過灃谷監,測量了拋石距離,我記得將軍大名該是管崇嗣?” “薛郎竟記得小人,榮幸備至?!惫艹缢皿@喜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