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89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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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護在李崤身邊的金吾衛還以為是同伴來了,咧嘴笑了笑,自看著街邊的小娘子。 毫無征兆地,剛過來的六名金吾衛之中,有一人拔出刀。 倏然斬下。 “噗?!?/br> 在幫李崤搶女人的漢子臉上還浮著獰笑,腦袋已落了地,悶響一聲。血噴得極高,潑灑在坊樓的花燈上。 *** 扮作金吾衛來殺人的正是姜亥,他提刀在手,看著眼前紛紛揚揚灑下的血只覺痛快。 他得到的命令是犯幾條命案,這一路都在尋找目標,待在平康坊東門見到紈绔子弟強搶民女,直接便殺來。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愣住了。 “啖狗腸!敢搶老子的婆娘!” 還是姜亥故意這般怒吼了一句,才有人尖叫了出來。 “??!” 人群大亂,推搡著逃開。 姜亥才斬一人,遠不過癮,他瞪眼看向已嚇懵了的李崤,直接撲上。 “噗?!?/br> 一個礙事的相府奴仆被砍倒,姜亥馬上又砍下第二刀,直接劈在李崤背上,將其劈倒在地。 他還想再補一刀,終于有真正的金吾衛揮刀格擋了一下。 姜亥登時殺氣大綻,忽然,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,將他往后拖。 “走了?!苯?。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犯個案子、引得十六衛來搜即可,萬一鬧得太大了反而不好收場。 兄弟二人淡淡掃了一眼那些哆嗦著執刀迎戰的金吾衛,咧了咧嘴以示嘲諷,滿不在乎地退走。 拓跋茂還不忘把被他們救下來的那婦人拎起,帶上。 “救了你婆娘了,走!” 六人如狼似虎,揚刀向賞燈的人群喝道:“還看?殺光你們!” “??!” 隨著小娘子們的尖叫,場面更亂。 六人回頭一看,那幾個金吾衛的廢物果然不敢追,涌進混亂的人群便走。 只留下重傷的李崤躺在地上嘶聲嚎哭,痛叫不已…… *** “??!??!” 薛白與皎奴出了平康坊,忽聽到慘叫,遂往坊樓處看去。 忽然,他目光一凝。 萬千花燈,明亮的火光之中,他看到一個頗眼熟的身影正在揮刀殺人。 姜亥。 還有姜卯、拓跋茂、老涼、劉全、小波斯。 今日聽到楊慎矜祖墳之事,薛白已有不安預感,卻還有些事沒能看透。 此時一出事,他當即便意識到年節以來忽略了一個人——裴冕。 此事必是裴冕安排,卻還不知是為了什么。 薛白當即撥開人群,盯著隴右老兵追上。 皎奴也在追,卻是喊道:“十七娘在那!” 薛白目光一轉,看向逃竄的人群,混亂中根本看不到哪個是李十七娘。 受驚的人群擋在了他們前面,他們艱難地往前擠,一直追到十字長街,失去了方向。 皎奴停下腳步,慌慌張張地四下看著。 “十七娘呢?” “哪個是她?” “找不到了,快找……白色狐裘,杏黃錦綢,飛羽面具……快找……” 薛白語氣沉穩,吩咐道:“你去請十郎調人來?!?/br> “我……” “去!” 被薛白不容分說地喝了一聲,皎奴轉身就跑。 薛白靜下心來,環顧了十字長街,觀察了各方向的動靜,徑直向西面趕去。 因為西面有喊聲,是武侯在追捕那六個隴右老兵,若李十七娘在別處則無妨,在西面卻會有麻煩。 跑了十余步,他便在地上看到了一個飛羽面具。 有金吾衛正站在面具旁慌慌張張地四下看,該是混亂中被擠得跟丟了李十七娘。 沒時間去撿,他腳步愈快,一路追趕,直到在平康坊南門附近停了下來,前方動靜漸小。 連巡衛們都已經失去了兇徒的蹤跡。 薛白第一時間抬頭看向望火樓,果然,樓上有人正在舉火為號。 不遠處,有個呆頭呆腦的金吾衛正在看著望火樓,薛白當既過去,喝問道:“相府千金丟了!望火樓卻是何意?” 這金吾衛轉過頭來,卻是李十七娘身邊護衛,甚至還認出了薛白,應道:“薛郎君?我……跟丟了……” 薛白倒沒想到他認得自己,收了唬人的語氣,問道:“如何丟的?” “小娘子說那女人還在哭,不知是不是兇徒的婆娘……讓我救她……我,我不敢上去……” “望火樓何意?” “將軍傳令,巡衛各司其職,暗索兇徒,不可擾了上元燈節……我我我……” 這命令在知情人聽來荒謬,但站在南衙十六衛主官的角度一想,就很好理解了。 右相公子當街搶民女,被那民女執金吾的丈夫砍了一刀,此事可大可小,但在今天晚上,誰都不能把這件事捅到圣人耳朵里,影響圣人雅興。 薛白一瞬間想明此事,當即問道:“哪個望火樓先傳的命令?” “那個?!?/br> 這金吾衛抬手一指,指的卻是宣陽坊的北門。再一看,那邊的武侯少了大半,有可能是武侯們找到了‘暗索兇徒’的線索,因此讓別處巡衛不要亂動。 這雖只是推測,薛白還是果斷趕進宣陽坊。 走到第一個巷口,他四下看了一眼,驚訝地發現,西邊的墻面上有個血手印。 那手印給他一種很張狂的感覺,他能夠想象到姜亥隨手在墻上一抹,滿不在乎地咧嘴而笑。 好像是故意引巡衛追著他們一般。 前方有跑步聲響起。 薛白迅速趕上前,快要趕到一個巷口時,前方有個身披白色狐裘、杏黃錦綢的華貴披風的女子走過。 隔著還有一小段距離,只能隱隱看到她相貌皎好。 “李十七娘?” 他一問,那女子嚇了一跳,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徑直便跑。 “十七娘,別跑,你等等眠兒呀……” 左邊巷子里馬上有一個嬌小的身影領著幾個金吾衛追過來。 那嬌小者卻是眠兒,她更靈活些,反倒比金吾衛追李十七娘追得最緊。 “薛郎君把人嚇跑了,你別追……” 跟著薛白的那名金吾衛也是大喜,喊了一句“還好找到了”,慌慌張張地追上去。 薛白稍松下來,放慢腳步,觀察著周圍。 巷子里也掛著花燈,讓他可以看到地上滴著的幾滴血,順著血跡走,往左一拐,前方有堆雜物。 李十七娘被人群沖散,迷路至此,躲了一會,待人群散后往回走,遇到自己,害羞跑了? 再往前走了一會,不遠處就是宣陽坊的西門了,坊門處的守衛全站在坊樓上觀燈,任由人們自由出入。 他微微皺眉,往那邊走去。 前方又是一條燈火輝煌的大街。 街上行人如織,連樹上也掛著一盞盞的小燈,如同梨花開了一般。 對街,有幾個金吾衛進了崇義坊的東門。 薛白正要跟上,卻被許多人擋住了去路。 “花車來了!” 奢華的花車正緩緩駛過街道。 這花車以梅花為飾,花燈高掛,頂處搭了個高臺,有身姿曼妙的舞姬正在翩躚起舞,手中彩綾揮動,仿佛隨時要飛天成仙。 車轅上站著一個風雅的男子,正在吹簫,引得孩童們追逐著跟上。 行人們聽得簫聲,隨著那韻律唱起歌來。 “火樹銀花合,星橋鐵鎖開?!?/br> “暗塵隨馬去,明月逐人來?!?/br> “游伎皆秾李,行歌盡落梅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