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79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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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玉瑤忽想起他說“我特意為瑤娘準備”,驀地想到,他其實待自己很好。 但她的氣性卻不會就這樣完全消了。 “我要的可不僅是幾道菜?!?/br> “我會再留幾日,將炒菜之法傾囊相授于鄧長吏。往后余生,我雖入贅相府,卻知瑤娘隨時可嘗到我的炒菜……夫復何求?” “我才不信你,當我不知你野心有多大?你是故意要與我合伙個產業?!?/br> “不錯,大丈夫立于世間,自該胸懷大志,頂天立地?!毖Π椎溃骸拔蚁胍那俺逃蚁嗄芙o,因此答應了入贅?!?/br> “傻瓜?!睏钣瘳幍溃骸澳惚桓缗_了,人稱他索斗雞、rou腰刀,他豈能給你甚前程?” 說著,她上前兩步,扶著薛白的腰,好言好語地又哄了一句。 “你這小郎子雖說聰慧,畢竟涉世未深,不知誰真待你好,落入了那虎狼窩?!?/br> 薛白道:“我失了身世,脖頸后有烙印,怕還是官奴。安身立命也難,當時哪有選擇?” “來,我看看?!?/br> 薛白在胡凳上坐下,將上衣往后扯開些,感受到楊玉瑤的手指在脖頸上的傷疤上輕柔地撫過。 “莫怕,有傷也未必是烙印?!?/br> “但我也因此不敢尋訪自己的真實身份,唯右相府可庇佑我?!?/br> 說罷,薛白起身,往屋門走去。 “你,”楊玉瑤指尖還有他的溫暖,惱道:“你當虢國夫人府之勢不如右相府嗎?!” 薛白已拉開了屋門,邁過門檻。 楊玉瑤怒氣本就未全消,此時更有種被戲耍之感,火冒三丈,心境起伏,不能平息。 怒上心頭,她多的是手段懲罰他。 “你給我站??!” 薛白于是立在院中,任雪花落在他身上。 他回過頭,依舊倔強地不服軟,只給她留了一句詩—— “還君明珠淚雙垂,恨不相逢未嫁時?!?/br> *** 明珠稍稍瞥了一眼獨立院中的那道人影,目光回到前方一個婢女的裙擺處,跟著她們進了閨房。 地上碎落著許多瓷片,她持帚打掃,偷眼看去,楊玉瑤正撫著額頭在喝悶酒。 感覺到有人偷看,楊玉瑤回過頭,見明珠模樣嬌美,身段窈窕,招手讓她上前。 “你過來,與我說說話?!?/br> “娘子可是有煩心事?” “他竟敢忤逆我……” 明珠聽了一會,小心翼翼伸出手給楊玉瑤捶著肩,想到薛白曾替自己求過情,低聲道:“男人見了傾國傾城的貌美女子,多如餓鬼撲食,薛郎君能有這般矜貴,想來是不缺女人的主??伤麑δ镒訁s是用心,可見是不重色,而重情?!?/br> 她是會吹枕邊風的,說的不全是好話,只用最后幾個字來觸動主人心意。 楊玉瑤冷哼一聲,依舊惱火,道:“他重權罷了?!?/br> 但此時再回想薛白那句詩,她感觸已些有不同,向婢女吩咐道:“他還在院里?給他安排間客房?!?/br> 婢女們退下,明珠不再多言,邊捶肩,邊勸慰,給楊玉瑤排解心緒。 “你按得舒服?!?/br> “奴家就是伺候人的?!?/br> 明珠羞怯地應,待楊玉瑤目光看來,她咬了咬唇,低聲道:“奴家……奴家其實也可以服侍娘子……” *** 醒來時天已大亮。 楊玉瑤睜看眼,有些愛憐地撫著明珠的青絲。 得到的已得到了,還未得到的依舊讓她耿耿于懷。 “右相府贅婿?呵?!?/br> 楊玉瑤終究不甘心,起身,招過一名心腹侍婢問道:“可有哪家門戶,既不怕哥奴勢焰、又能老實聽我安排?” “這可不好找。娘子雖高貴無雙,可終究不比右相這種辦俗事者更讓人生畏。若要找這般門戶,恐怕還得……” “那便去備份貼心的小禮,我要求見貴妃?!?/br> “是?!?/br> 安排了此事,她當即便想要召薛白來、給他個許諾。轉念一想,該待事辦妥了再讓他驚喜才能更感激。 第56章 產業 薛白在虢國夫人府睡得很安穩。 他很久沒有睡過這般柔軟舒適的床,也很久沒有這般安全的感受。 睜眼已將近午時,屋外的兩個婢女剛換了班,以保證他一醒隨時有人服侍,聽到動靜當即便以銀盆端了溫水進屋。 “娘子正準備出門,薛郎君可去見見?” “辦正事要緊,還請帶我到廚房,辛苦了?!?/br> 到了廚房,鄧連暫時不在。 薛白也不急,在廚院里打了一套八段錦,之后舉著石頭深蹲。倘若之后楊玉瑤能給他個驚喜,他也不能讓她覺得虧了。 在隆冬的天氣里額頭微微出了汗,身后方有人喚他。 “薛郎君來了?!?/br> 鄧連撫著花白的胡子,道:“小人以為薛郎君不會太早起,先去請了小人的兄弟來?!?/br> 他身后有個比他稍年輕些的老者上前打了招呼。 “鄧通見過薛郎君,小人是替虢國夫人打點產業的小管事之一。晚些時候,正好一道商量酒樓之事?!?/br> 薛白回禮應道:“鄧長吏這名字,往后必是大富大貴?!?/br> 他們三人都知道漢代有個富甲天下的鄧通,雖說最后落罪而死。但場面話好聽就行,鄧家老兄弟撫須而笑。 “借薛郎君美言?!?/br> 鄧連笑道:“薛郎君還未用膳吧?那便由小人炒兩個菜,由郎君評鑒?” “勞煩鄧長吏?!?/br> “誒,該是小人向郎君行拜師禮?!?/br> 三人步入廚房。 既然楊玉瑤已買下薛白的技藝,鄧連不再避諱,在薛白的指導下掌勺,撿了一塊不sao的肥豬rou熬了些油,開始炒菜。 “當世既已有胡麻油,想必也能炸出大豆油?按理而言,大豆更好出油?!?/br> 鄧連應道:“大豆曰菽,小豆曰荅。郎君說的該是菽油,色沉、味苦,只做藥用……難道,宜炒菜?” “一試便知?!毖Π椎溃骸巴箝庁irou推廣開來了無妨,暫時卻怕有貴胄不肯食豬,惹出麻煩,有豆油則妥當些?!?/br> 鄧連點頭,對廚藝又開悟了一層,愈發理解食材的口味變化之理。 兩份熱菜出鍋,薛白一嘗,竟比胡十三娘炒的更好吃些,火候恰到好處,香料下得更適當。 此時,杜家二娘到了。楊玉瑤已吩咐過,讓鄧通代虢國夫人府與薛白、杜家談酒樓產業之事,自有婢女請杜妗到廚院。 四人便坐在涼亭中商談。 *** 杜妗打量了薛白一眼,想看出些什么來,最后卻又看不出什么來。 她微微蹙眉,將心思放在正事上。 可惜,杜家并無打理商事的經驗,大部分時候還是聽鄧通說。 “道政坊東北隅,臨近春門,有一處宅院,占地五十步見方,前些時日遭了盜賊,被查出原是個暗賭坊,如今正在發賣。小人以為這地段極好。北臨興慶宮,可接待覲見圣人之后的高官重臣;西臨東市,豪商大戶人家眾多;東臨春門,正是長安酒客聚集之地。另外,還有出入春明門的旅人,一到長安即可前來用膳?!?/br> “還有一點?!编囘B道:“食材采購也方便?!?/br> 鄧通道:“我想著,炒菜之法一出,長安必有無數人窺視,我們采購的豬rou、菽油太多了,很快就會泄露出去。宜在春明門外置一片地養豬、建油坊?!?/br> “還有鐵鍋?!毖Π滋嵝训溃骸暗描T兩口鐵鍋?!?/br> “哈哈,薛郎放心,這不是難事……” 杜妗一直說不上話。 她忽然發現,這件事若是拋開杜家,薛白與虢國夫人府便完全能做得成。 最后,當契書擺在面前,杜妗忽有些猶猶豫豫起來,覺得自己白白占了便宜。 “按吧?!毖Π椎?。 指印這才摁了上去。 “那小人今日先去庫房報支錢物?!编囃ǖ溃骸懊魅赵僖坏劳勒豢纯凑??” “辛苦鄧長吏了?!?/br> “往后還須常打交道,薛郎君喚我名字即可?!?/br> “該喚鄧二伯才是,家有一老如有一寶。如今我們有二寶,當可財源廣進?!?/br> “……” 杜妗看著他們說話,待鄧家兄弟離開,薛白轉回身來,她便道:“我有話與你說?!?/br> “好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