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61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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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殺我!求你別殺我,我不想死??!” 接著,感到手上一涼,身上的繩索一松,他轉過身來,只見是個賭場護衛打扮的漢子拿匕首割開了繩索。 “啊,多謝,多謝?!?/br> 杜五郎道了謝,起身后還再謝了對方一次,小心邁出屋門,往左右一看,趕緊朝后院跑去。 后側門還鎖著,許多人縮在一處嚷嚷,穿衣服的、沒穿衣服都有。 他留意了一下,沒再看到方才那美婦,希望她能跑掉,連忙找了個暗處躲起來。 *** “兇徒殺出來啦!” 暖融閣外的巷子里,忽有人喊叫起來。 薛白跨坐馬上于巷口處,視線最好,他眼見各條巷子都有金吾衛執著火把趕來,當即喊道:“攔住,莫讓賊人沖散了人群逃走!” “……” 拓跋茂沖出院門,見西面堵著人群,本打算向北,沿著坊墻逃,卻不知這樣會正好被金吾衛包圍。 他本已踏出了兩步,忽聽得薛白喊話。 今夜他已了解了聽這小子安排的好處,當即照做,改變了步伐,兇神惡煞地沖向人群。 “沖散他們!” “??!” 才被薛白安撫住的人群當即亂成一團,相互推搡,散逃開來。 有巡衛才從西面趕到,倉促間列隊守住巷口,喝道:“不許逃!” “金吾衛在此!敢犯禁者拿下……” 跑在前面的賭徒們卻不管不顧,徑直沖撞金吾隊。 “別動刀,我乃新任戶部尚書之子!” 隨著有人這般喊了一句,賭徒們紛紛報上名號,喝罵不止,個個非富即貴。 甚至有一名華服婦人揮動馬鞭抽打金吾衛,嘴里尖叫道:“放我走!我可是上柱國之女、圣人之表侄,你敢攔我?!” 此時,隴右老兵沖得近了,揮刀劈倒幾個跑得慢的,他們熟悉怎么沖潰敵軍,故意不把人劈死,使其痛得滾地慘叫。 賭徒們嚇得魂飛魄散,金吾衛那倉促列成的隊伍瞬間被撞開,如洪水破堤,一發不可收拾,徹底毀了道政坊的宵禁。 連皎奴也被沖散,馬匹受了驚,差點將她撅下馬背。 驚馬隨著人群跑了一段,她才好不容易安撫住,再回過頭來,卻不見了薛白。 *** 薛白登上石階,看了眼吉祥的尸體,只見那脖頸斷處的傷口極為可怖。 他蹲下身,伸手進吉祥懷里摸索了一番,找出許多物件來。 其中有一封拜帖,在燈籠下打開一看,是準備給咸宜公主府投的,他皺了皺眉,迅速收好。 之后,薛白又翻找護衛的尸體。 “你是何人?!” 身后忽然響起一聲喝問,有金吾衛將領趕到了,薛白不緊不慢地起身,動作流暢地掏出右相府的木牌,也不管對方認不認識。 “右相門下辦案,你們馬上封鎖現場?!?/br> *** 杜五郎躲在院中看了一會,忽然愣了一下,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后院。 “哎?!?/br> 他倒懂得不能喚薛白名字,拿了枚鵝卵石往那邊丟。 薛白聽出了他的聲音,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。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小麻煩,若讓李林甫得知杜五郎今夜在場,難免要起疑心。 “你怎在此?” 杜五郎才出酒樓就被放倒了,發生了什么一概沒聽說,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,咋咋呼呼地道:“我被吉祥痛揍了一頓,還綁起來,但我逃出來了?!?/br> 此時不便多言,薛白拍了拍杜五郎的肩,低聲叮囑了幾句。 “……” 那邊已有金吾衛到了后院,正見一個光溜溜的年輕人在搶奪旁人衣物,上前喝道:“金吾衛在此,不可放肆,你等是何人?” “放肆!” 薛白不待王準等人開口,大步上前,持紫檀木牌喝道:“你可知他們是何人?讓開?!?/br> 這金吾衛悻悻走開,倒是沒因此而得罪了王準。 “右相門下薛白?!毖Π椎溃骸按颂幉话踩?,請幾位郎君隨我到右相府?!?/br> “你是薛白?”李岫上前,微微頷首,贊道:“我聽聞過你,果然一表人才?!?/br> 相比那些狐朋狗友,他風度好得多,性情也不像李林甫。 “十郎有禮了?!?/br> “發生了何事?” “吉家大郎被殺了?!?/br> “這瘟雞仔?!蓖鯗什粣偭R道:“引來破事?!?/br> 薛白道:“好讓王大郎知曉,貴叔父的別宅今夜起了火,恐有些麻煩?!?/br> “有何麻煩?” 薛白附耳與王準說了幾句。 王準當即皺了眉頭,低聲道:“不可能吧?” “眼下當務之急是向右相解釋此事?!毖Π椎溃骸皫孜徽??!?/br> 李岫抬了抬手,讓王準先行。 王準竟比右相府公子還氣派,拉了拉衣領,理所當然地走在前頭,一眾紈绔聽說此處不安全,紛紛跟上。 忽然。 “我兒?真是我兒!” 有人趕到薛白面前,大聲嚷嚷著,卻是薛靈。 “六郎?六郎,快帶我離開此地吧,我可不敢再待了?!?/br> 薛白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,心道這又是個意料之外的麻煩。 “走吧?!彼盼謇伤诘姆较蚱沉艘谎?,補充道:“你走前面?!?/br> 薛靈大喜,快步搶上,跟著那些紈绔往外去,路上遇到兩個債主,還引以為豪地解釋起來。 “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,右相面前的大紅人!” 薛白并不理會薛靈,協助調度金吾衛護送,安排得井井有條,將各個權貴于宵禁之中送離了賭場。 他還主動勒令金吾衛不得記錄,以免權貴們遭御史彈劾。 *** 達奚盈盈重新登上閣樓,注視著堂院里發生的諸事。有巡卒想要上樓搜查,被下人用一枚令牌擋了回去。 漸漸地,賭客們走得差不多了。 “夫人,問出來了,門房說兇徒們自稱京兆府法曹吉溫的家仆。小人點過尸體,發現他們首要殺的是吉祥與其護衛,旁人算是被連累而遭了殃?!?/br> “吉祥?”達奚盈盈意識到自己難得心軟一遭,竟真就犯了錯,道:“吉祥今夜綁個小眼睛的呆丑少年來,去找?!?/br> “喏?!?/br> 然而,搜索了許久,賭坊眾人一無所獲。 “夫人,確未找到任何小眼少年?!?/br> “查,查與吉祥有過節之人?!?/br> 達奚盈盈對這結果并不意外,只吩咐細查。 她捧著茶,湊到紅唇邊抿了一小口,思忖此事,百思不得其解。 那看似無精打采的少年得是何等身份,才可在被綁之后讓那些無比彪悍的兇徒不顧一切來救? “不凡啊?!彼哉Z道:“還真是,人不可貌相?!?/br> 第44章 信任 卯初,日始。 冬天日出較晚,此時還未破曉,但長夜終究算是過去了。 薛白從道政坊趕到平康坊,準備面對李林甫。 路上,他還遇到右驍衛持右相手諭來召他回去復命,他不知李林甫是否怪他打著右相府的名號到處發號施令,心中隱隱不安。 因為辛十二節外生枝,他今夜已做得太多了,多做多錯。 接下來若過不了這一關,之前做得再好都沒用;但只要能贏得李林甫的信任,即使有些疏漏也無妨。 這大唐權場,諸事皆在于“一人之心”。 薛白不甚有把握,他不確定隴右老兵們能否在重重搜捕之中逃脫;也不敢保證所有知情者已滅口了。 賭坊雖被破壞了,賭局卻還在繼續。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