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33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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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家二郎又招過管事問了。 管事一聽便想起來了,道:“那不就是我兩個侄兒岳栓、岳牢背回來的嗎?” “他們在哪?” “到前邊接年禮去了,一會便回來?!?/br> 杜媗看看天色,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腳,便與薛白到驛館堂中坐等。 說是一會,卻足足等了快半個時辰,才見一行人在風雪天里趕著車駕過來。 魏二郎連忙迎上去,盛情接洽他父親從朔方遣回來的下屬,稱已為他們安排好食宿云云,卻也讓薛白學到不少。 又等了會工夫,才見兩個青衣奴仆忙完,趕到堂上相見。 薛白當先上去執禮,謝他們的救命之恩。 杜媗早有準備,順勢遞了兩個錢袋過去。 她卻是出殯前就打算好來問問的。 “這怎使得?” “救命之恩,使得?!?/br> 岳栓、岳牢一看那錢袋,嚇了一跳,實在很想收又有點不敢收,推卻了幾番連忙收好,才說起當日之事來。 “當日說杜五郎是在三曲丟的,我們就往三曲去嘛,那兒我們還是熟的?!?/br> 岳牢補充道:“循墻一曲可熟,南曲、中曲還真沒去過?!?/br> “到了那,大家都分開找,叔去找了熟人打聽,我們就沿著坊墻往西找?!?/br> “叔是去聽曲了?!?/br> “總之我們沿著坊墻走到了平康西邊,前面是個好大的院子,與坊墻連成一片,沒路了,我們就沿著一條小巷往南走,一邊是大院,一邊是馬場?!?/br> “蹴鞠場?!?/br> “對,蹴鞠場?!痹浪ǖ溃骸斑€沒走到十字街,就看到前面的雪地里倒著一具尸體?!?/br> “我們以為是尸體,其實不是?!?/br> “湊近一探,沒有鼻息了,但身子還熱的,再一探,又有鼻息了。我們就想,這不就是杜五郎嗎?” “誰能想到不是呢?” “……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倒是將整個過程都說得十分清楚。 待他們離開,杜媗與薛白對視了一眼,低聲道:“那是長寧公主的宅子?!?/br> 第24章 公主宅 天色已暗了下來,趕不及宵禁前回去了,薛白與杜媗只好在驛館中訂了兩間客房。 晚膳是與魏家二郎夫婦一道用的,炙羊rou配上蒸餅,實話實說,比杜宅的伙食要好吃得多,哪怕同樣是炙羊rou,灑的香料也豐富。 用過晚膳,兩人則到薛白房中聊了一會。 “長寧公主是誰?” “中宗皇帝之女,當今圣人之堂妹?!倍艐l道:“她當年與韋后、安樂公主賣官鬻爵,圣人登基時將她與駙馬貶到了絳州?!?/br> 她微微蹙眉,低聲道:“更多的我也不知,還得回去后問問二妹?!?/br> 薛白找了張紙,撿了根小木炭隨手記錄著,道:“我可能只是路過那,也可能是長寧公主府的官奴??傊莻€線索?!?/br> “慢慢查訪便是,我走了?!?/br> 杜媗起身,出了客房。 薛白送她到門外。 忽然。 杜媗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,嚇得一個哆嗦,轉身想躲,卻撞在了薛白懷里。 薛白正要關門,卻是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,不由問道:“怎么了?” “快躲?!?/br> 有腳步聲傳來,薛白目光看去,只見有幾人從驛館的木樓梯上來,為首一人正是辛十二。 辛十二正在與人說話,舉止間目光凌厲,帶著些殘忍之意。 今年韋堅案中,在他手上嚴刑逼死的就有上百人,就是這些人的血成就了他的獨特氣質。 薛白將門關了。 杜媗卻還縮在他懷里,身子輕輕顫抖。 “你不用怕他?!?/br> 杜媗沒說話,卻是哭了。 薛白不能切身體會到她在刑房里的恐懼,因此沒說什么安慰的話,只是用手拍著她背。 房中點著蠟燭,不知哪來的風吹滅了兩根,只剩下一根。 昏暗中,杜媗埋著頭哭了一會,終于哽咽起來,聲音斷斷續續的。 “流觴,流觴好慘……這么多年,只有她陪著我……” “我膽子很小……我其實不想當大娘……我小時候有兩個兄長……” “我也委屈……嫁的時候全家拿的主意……到頭來只我一人收場……” 薛白有些能聽清,有些聽不清,嘴里始終耐心應道:“我知道?!?/br> 最后一根蠟燭也滅了。 杜媗有種奇怪的感覺,每當陷入黑暗,她很容易便忘了薛白還很年少,總覺得他是個能包容她保護她的頂天立地的大男人。 她已平緩了情緒,卻有些不舍離開眼前的懷抱。 軟弱不軟弱的,她此時懶得再去堅強。 “吉溫的人怎么也在這里?” “來查我的。用吉溫來查,可見李林甫對我不信任?!?/br> “我們怎么辦?” 薛白道:“明早我們趕在他們前面去查?!?/br> “好,以免有不利之事被他們拿到?!?/br> “嗯,早些先睡吧?!?/br> 杜媗愣了愣,意識到他話里有些別的意味,像是知道她不敢獨自往另一間客房,自然而然地讓她在這邊睡。 其后她又感受到了什么,錯愕片刻,連忙從薛白懷里離開。 兩人沒再說話,分兩邊上了榻躺下,蓋著同一張被子。 都表現得很從容,也很正經。 但杜媗其實能感覺到他的燥熱,哪怕他平靜地躺在那,少年男子身體里的高亢情緒她還是能感受到。她遂也輾轉難眠。 又熬了半夜,終是將自己熬得累了,她才沉沉睡去。 *** 天還沒亮,兩道身影便牽馬離開了驛館。 “他們的馬還在?!?/br> “走吧,三十步再上馬,免得驚動他們?!?/br> 輕手輕腳出了驛館,走了一段路之后,薛白道:“三十步了?!?/br> “哪有三十步?” “我數了?!?/br> “你那叫一跬,看好了?!?/br> 灰蒙蒙的天色中,杜媗將馬繩遞給薛白,提起裙擺,邁了左腳,再邁了右腳。 “一跬,一跬,兩跬為一步,可明白了?” “明白了,不積跬步,無以至千里?!?/br> 杜媗便笑起來。 兩人剛出來時還有些尷尬,此時才算又自在起來。 再往前走了十五步,他們才翻身上馬,縱馬而行。 趕到城門時,正見城門在晨鼓聲中緩緩打開,沿延平門大街一路向東,回到升平坊已是巳時,隅中,杜宅正在準備用午膳。 “啊,你們昨夜跑到哪去了,家中擔心了一夜?!?/br> 杜媗根本就不理會杜五郎,帶著薛白匆匆便往內院趕。 便是路上遇到盧豐娘,她也只問了一句“阿娘,二妹在哪?” “在屋里,哎……” 杜媗匆匆小跑過游廊,推開屋門,只見杜妗正坐在那捧著一卷書在看。 “嗯?” 杜妗抬起頭來,打量了門外的兩人一眼,眼中閃過狐疑之色。 杜媗道:“問到了,長寧公主府?!?/br> “進來說?!?/br> “來不及了,吉溫在查薛白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