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唐華彩 第1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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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唐華彩 作者:怪誕的表哥 作品簡介: 盛唐繁花似錦,驚天裂變在即。 天寶五載,他睜開眼,看到了“昭昭有唐,天俾萬國”的盛世雄風,名將如云,疆土廣袤;能臣如雨,倉廩豐盈;詩歌璀璨,文華耀目;美色傾城,歌舞升平。 他也看到了滿朝如癡如醉,驕固奢靡,爭權不休;江山飄搖,積弊叢生;胡兒叛亂,人如草芥。 漁陽鼙鼓動地來,他偏要讓此唐不失華彩。 標簽:穿越 第1章 長安雪 冬,十一月,長安。 窗外雪花簌簌。書房中,多寶擱子擺滿了書籍,案幾上放著一根腰帶,腰帶上掛著個銀色的魚袋。 魚符則落在外面,正中是用以核驗的凸起的“同”字,兩邊分別刻的是“太子左春坊”、“贊善大夫杜有鄰”。 杜有鄰正坐在胡床上捧著一卷書專注品閱,沉浸于先賢學術。 忽聽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他的續弦妻子盧豐娘嘴里慌張喚著“郎君”徑直推門進來。 被攪了清靜的杜有鄰立即眉頭一蹙,問道:“又出何事了?” “不好了?!北R豐娘急得反而結巴起來,道:“五郎在外頭遭人欺負了!” 杜有鄰放下書卷,不耐煩道:“好好說話?!?/br> “柳勣把五郎帶到平康坊去了,不知與哪家浪蕩子起了沖突,動……動了手?!?/br> “畜生,敢去那等去處?!倍庞朽徍莺葸车?,“還不帶回來?留在外頭毀京兆杜氏聲名不成?” “我兒何曾去過那等去處?還不是你那大女婿帶的?!?/br> 盧豐娘一張胖臉上滿是委屈,偏說不清楚,只好跺著腳轉身一指,叫候在書房外的一個小廝進來。 “快,你來說?!?/br> 杜有鄰見是大女婿身邊的小廝,目露嫌惡,側過身去。 “回阿郎話,我家郎君只想帶杜五郎到南曲吃茶,杜五郎見了坊樓東面右相的宅邸,問了句‘右相如何住在這鶯紅柳綠之地’,恰被吉大郎聽見,起了口角,吉大郎讓人將杜五郎拿了,說要押到相府去賠罪?!?/br> 聽到這里,杜有鄰已變了臉色,問道:“哪個吉大郎?” “是京兆府吉法曹家的長子?!?/br> 杜有鄰倏然起身,趿著鞋往外走,喊道:“全瑞?!?/br> 家中管事全瑞早已候在廊下,俯低身子,小步上前應道:“小人在?!?/br> “速將那個畜生帶回來!” “這就去辦?!?/br> 全瑞遂讓那小廝領路,匆匆出門往平康坊去。 杜有鄰一臉不悅,來回踱了兩步卻又坐下,拿起書卷繼續看。 許久。 盧豐娘在廊下徘徊,見家中管事全瑞獨自一人匆匆跑回來。 “五郎人呢?” “小人找不見五郎?!?/br> 全瑞還在喘著氣,邊回答主母,邊敲了書房的門。 “何意?”盧豐娘大驚失措,追著他問道:“找不見是何意?” “吉大郎并未帶五郎去右相府,但不知帶到了何處,小人已留人在附近找尋?!?/br> 全瑞說到這里,欲言又止。 杜有鄰聽到外面的動靜,開門出來。 “阿郎?!比鸬吐暤溃骸奥犞車苏f今日南曲鬧出了人命,恐怕事情大了,阿郎是否出面到吉家走一遭?” 盧豐娘一聽出了人命,嚇得搖搖欲墜,忙道:“郎君,你快去求……” “住口?!倍庞朽忂匙∑拮?,吩咐道:“再去找,找到五郎再說?!?/br> 全瑞擦了擦額頭,道:“阿郎,府上只有十余奴仆,小人是否到對面的魏家借些人手一并尋找?” 杜有鄰看起來沉著,其實沒甚主意,問道:“可行?” “小人這就去?!?/br> *** 這次盧豐娘直接趕到角門邊等著,焦慮不已。 終于,婢女青嵐抬手一指,道:“娘子,快看?!?/br> 只見兩個青衣奴仆正向這邊跑來,其中一人背上還背著個人,遠遠便向這邊喊叫。 “找到了,杜五郎是我們找到的!” “我兒!”盧豐娘大喜,哭喊著迎上前。 這兩個魏家奴仆頗為熱心,一人繼續往前跑,將杜五郎背進院中,另一人安慰不已。 “杜家娘子放心,活著……小人先是一探,本以為沒氣了,再一探,活著,活著?!?/br> 可見,能救回杜家小郎君,他們也很高興。 好不容易,那昏迷的少年被放倒在杜宅前院的廡廊下。 他看起來十五歲左右,生得一副極好的相貌,五官精致,雖是閉著眼也能讓人感到氣質不俗。 只是身上只穿著單衣,脖子上還有淤青,顯然被人狠狠掐過。 “我兒……” 盧豐娘大哭著撲上前,定眼一看,嘴里的呼喊卻是硬生生停住了。 她愕然片刻,訝道:“這不是我兒啊?!?/br> “這不是杜家郎君嗎?” 兩個魏家的奴仆面面相覷。 “這怎能不是杜家郎君?我們撿到時……” 忽然,大門處一陣嘈雜。 全瑞匆匆趕回來,招呼著一個奴仆將背上的少年放倒。 “快,先放倒,掐人中?!?/br> 這次被帶回來的少年很快便醒了,從廊上坐起。 他今年正是十五歲,與盧豐娘一樣,長得一張大圓臉、塌鼻梁、小眼睛,雖不算太丑,卻有種畏畏縮縮的氣質。 此時他仿佛從惡夢中驚醒,渾身都在打顫,嘴里還在喃喃著什么。 “我兒?”盧豐娘推開旁人,定眼一看,大哭道:“這才是我兒!” “五郎,沒事吧?” “……” 人群后面,有個青衣奴仆探頭一看,懊惱地一拍自己的額頭。 “唉,這個丑的才是杜五郎?!?/br> 魏家的管事連忙拉開這個冒失貨,向盧豐娘告了罪,領人離開了杜家前院。 “嘴上沒門嗎?非得當面說?!?/br> “叔,我把那個俊的從平康坊一路背過來呢?!?/br> “連是誰都不知,怪得誰來?你也不先找全瑞辨認清楚?!?/br> “那還不是為了……多領些賞錢嗎?!?/br> “說來,杜家娘子還真是一枚錢都不賞?!?/br> “摳搜?!?/br> 說話間,他們停下腳步。 只見巷子里放著一具由蒲席包裹的尸體,血從蒲席間漸漸淌出來,將積雪染出一片殷紅。 “真死了人了?” “杜五郎身邊的小廝,聽說名叫端硯,被吉大郎活活打死的,杜五郎這才嚇暈了過去?!?/br> 青衣奴仆小聲說著,唏噓不已。 同樣是賤籍私奴,免不了兔死狐悲…… *** 書房中,杜有鄰握著魚符,手指輕輕摩挲著。 跪在他面前的杜五郎已哭得泣不成聲。 “孩兒一直說‘我錯了’,吉祥就是不肯讓人停手,孩兒被摁在地上,不知道怎么才能讓他停手,端硯……端硯……被打得……” 說到這里,杜五郎哽咽住了,差點喘不了氣。 杜有鄰唉聲嘆氣,連嘆了好幾口氣,問道:“吉大郎還說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