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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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因為她是家里老幺,又是女孩子, 從小得到的待遇便比其他兄長好。在她的記憶里, 大哥比父親更稱職, 可以說自己就是他養大的。 趙晉城聽見她叫自己的那聲后, 沉默了很久:“霍逍說了你的事?!笨伤⒉幌嘈胚@種事,甚至很懷疑是霍逍不知如何得知了那些隱秘事, 用來騙自己。 但霍逍的說法是:“趙總, 我只是傳達那女孩子的意思, 信不信,畢竟是你的meimei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?!?/br> 霍逍是怎么得知那些事的?那些顯然只有他們家人才知道的事,讓他心里多了一絲懷疑, 便去徹頭徹尾地調查了這個女孩, 是一張和她meimei長得毫不相似的標致臉蛋。 趙晉城發現她的確有些奇怪,而且和自家兒子趙純走得很近。 這讓他非常警惕,打這個電話是為了試探和警告:“我不相信你借尸還魂的說法, 如果你別有目的, 別靠近趙純,否則……” “否則你要怎么樣?”辛小真捏緊了手心的手機, 快步走回房間, 關上房門時,她擦了一下濕潤的眼睛,“你難道要叫安德烈偷偷來國內把我分尸嗎!” 安德烈是她的童年玩伴之一,比她大一兩歲。是一個像樹一樣可靠的“保鏢”, 受過特殊訓練,陪她一起上學、放學,小的時候,她甚至一直不知道對方其實只是因為大哥的命令而一直陪伴自己、寸步不離地跟隨自己。 自己出事那天,安德烈恰好不在她身旁。 “我早知道你不會相信這種事,”辛小真其實早就料到這個結果,她是了解大哥性格的,發生這樣的事,他首先會懷疑一切,“你不相信我沒有關系,我是為了純純才會想方設法聯系到你的,你根本不知道他身上發生的事,你一點也不關心他!” “你是指他謊報成績,實則不學無術的事嗎?!彼曇袈犉饋砗芾潇o,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。 辛小真:“……” 趙晉城沉穩地說:“這事我會處理,我們現在談的是你的事?!?/br> “你不是不相信我嗎?” “是不怎么相信?!贝蜻@個電話前,他的確是不相信的,“所以我會親自來確認?!?/br> 從趙予真的死,到忽然出現一個毫不相干的普通人,聲稱是他“借尸還魂”的meimei,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??稍诤碗娫捘穷^的陌生女孩子說話的時候,他卻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,讓他忍不住去相信她的話。 小妹出事后,老二去找了個大師,在小妹房間里神神叨叨地念了半天,最后說了些故弄玄虛的話,大意是趙予真還沒有死,她只是換了個方式活著。 太荒唐了。 得到這個結果,辛小真已經很慶幸了:“純純現在住在我這里,他跟家里吵架了,在鬧離家出走。但這件事不全是他的錯,你不要怪他?!本唧w的,她相信大哥應該也能調查到。 趙晉城平靜地說:“我會親自教育他?!?/br> 第二天一早,辛小真換了一身干凈的校服,背上書包,扎了馬尾辮,但她的目的地卻不是去學校。 客廳,沙發上的少年還在睡懶覺,一只長腿掛在沙發背上,臉壓在平板電腦上,嘴角溢出一絲口水。 趙純睡得很香,儼然不知自己即將大難臨頭。 辛小真把他叫醒:“你已經遲到了,快點去學校上課?!?/br> “我不去?!彼麩┰甑剜絿?。 “你這幾天最好聽話一點,表現好一點……” “怎么?”趙純微微睜開一點眼睛,語氣不可一世,“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別想管我睡覺!” “今天上午,你可以不去上課?!毙列≌娑⒅麃y糟糟的黃毛,根部已經長出了黑發。 “嗯?”趙純眼睛轉了轉。 “我等下有點事要去法院,你就去染頭發,我監督你把頭發染黑?!比绻w純以現在的形象見趙晉城,趙晉城怕是會當場把兒子打死。 趙純賴床,但是沒有起床氣,他剛醒的時候脾氣很溫和,看起來人畜無害。辛小真點了早餐外賣,讓他聞到味道,把他餓醒了。 兩人吃完飯,趙純開車:“哪個法院?” 辛小真打開手機導航:“這個,估計兩三個小時就能結束,你就去這家理發店,把頭發染黑?!?/br> 把她送到法院門口,趙純說:“我染完頭發,還來接你嗎?” “別亂跑,你必須去學校上課?!?/br> 趙純“嘖”了一聲,也沒回話,風馳電掣地開著車跑了。 羅秀蓮牽著小兒子,和辛小真一起進了法庭。 這已經不是個簡單的離婚官司了,還涉及了家暴。 但曾國棟說:“我辛辛苦苦賺錢養家,房子雖然小,那也是我賺錢買來的!離婚可以,孩子的撫養權歸我!她一個婦道人家,用什么賺錢養孩子?拿什么支付孩子的學費?孩子能吃飽穿暖嗎?” 律師直指案子的核心,反復提起他家暴的事:“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里,對我當事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精神傷害!審判長,就在不久前,被告將我當事人毆打至輕傷,有相關的驗傷報告?!?/br> 曾國棟的律師卻說:“傷到底是原告自己弄的,還是受家暴所致,這無法證明?!?/br> 曾國棟:“對!我兒子可以作證,我沒有長期對她暴力!夫妻之間難免會有口角和摩擦,難道那就叫家暴嗎?” 兩個會說話的孩子,站在不同的立場,讓原本簡單的案子變得復雜,辛小真也被問話,她如實回答自己所受的暴力:“他打我mama的時候,我會沖過去阻擋,便連我一起打?!?/br> 而原主的弟弟曾子祎,一口咬定:“她撒謊!” 律師對法官說:“我當事人的女兒,以前只能考四百多分,在全校排名是五六百,但十月一整個月,她都住在同學家里,分數從四百多提高至五百二,排名更是從五六百,上升到了兩百名,這是她的成績單?!?/br> 辛小真也解釋:“住在家里的時候,我精神壓力很大,總是擔心被繼父打,那時我身上有很多傷,但離開家以后,一切都好轉了,不用擔心他會罰我不讓我吃飯,晚上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進去睡覺……” 她特意穿一件洗得很干凈的舊校服,背著書包,一看便惹人心疼,加上說話時抽噎,更叫人同情,更別提她話里提到的那些暴行。反觀這女孩子的弟弟,穿一身名牌,價值不菲的球鞋,滿口就是一句:“她撒謊!” 法官蹙起了眉。 官司從上午打到下午,終于結束。 半年的有期徒刑,這個結果不好也不壞,律師對辛小真說:“這個審判的結果,主要還是因為你mama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,怕她無法獨自撫養三個孩子?!?/br> 辛小真點頭:“半年也很好了?!?/br> 半年時間,足以讓一位單身母親振作起來。從法院出去的時候,曾子祎大罵了羅秀蓮,哭著一張胖臉,責問她為什么要把爸爸送進監獄。 羅秀蓮白著一張臉說:“子祎,以后跟mama生活,mama可以賺錢養你,不會做的比爸爸差?!?/br> “爸爸給我買衣服,買球鞋,你不會給我買,”他大喊大叫著,“我不要,我不要跟你生活!” 羅秀蓮還想說什么,被辛小真拉了過去:“別跟白眼狼說話?!彼焓置嗣艿苄『彳浀念^發,小寒抬起頭,大眼睛望著jiejie,最后抓住了辛小真的手心。 曾子祎紅著眼睛大吼:“都怪你!爸爸什么時候不讓你吃飯了,他什么時候把你關在外面不讓你睡覺了?你撒謊!” “你睡得像豬一樣,他有沒有這么做你能知道?”辛小真暗自搖頭,這孩子才十三四歲,卻已是無藥可救。原想著要不要對他好一些,讓他好好學習,現在看來卻毫無意思。 曾子祎不依不撓,甚至動手來打她,被旁邊的律師攔住了。 他吃得多,胖、力氣也大,一下掙脫,撲過來,似乎是想要把辛小真推下樓梯——法院門口的臺階很高,摔下去不死也殘。 辛小真見他動作,下意識把弟弟小寒拽開,曾子祎不僅撲了個空,還把自己摔了,像個rou球一樣沿著樓梯滾了十幾圈,疼得他直哀嚎,發出殺豬般的咒罵聲。 辛小真嘴角一抽,打電話叫了救護車。 她幾步走下樓梯,高高在上地對哀號不止的曾子祎說:“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,因為你的學費是我出的,你的零花錢也是我出,你讓我不高興了,我就停了你的零花錢。想買衣服,想買鞋,你自己去賺錢?!?/br> 曾子祎被她氣哭了,在地上亂滾個不停:“你騙我,你騙我,你這個壞女人?!?/br> 救護車到的時候,醫護人員還說:“都摔骨折了,怎么還這么亂動彈呢?這下好了,沒個半年下不了床?!?/br> 辛小真沒有跟去醫院,因為她已經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悍馬車,趙純的黃發變成了栗色,看起來正常了些,但他偏偏不走尋常路,非要挑染幾縷紫。 他正靠在車旁嚼口香糖,似乎是見這邊混亂,才沒有過來。 羅秀蓮不放心,要跟去醫院,辛小真怕她忙不過來:“小寒我先帶著,媽,曾子祎就是個白眼狼,他剛才想把我推下樓你看見了嗎?你對他好,他反而不認你。他不是說房子是他兒子的,絕不留給我們嗎?你就讓曾子祎住在原來的家里,每個月給他幾百塊生活費,別管他了?!?/br> 羅秀蓮猶猶豫豫,辛小真說:“如果讓他和你們住在一塊,小寒很可能會被他欺負?!?/br> 羅秀蓮便不說話了,似乎能預見辛小真所言的事情發生,掙扎良久,她點頭:“我知道了?!彼紫聛?,捧著小兒子的臉:“小寒,mama現在還有事,你乖乖跟著jiejie,不要亂跑好嗎?” 小寒乖巧地點了點頭。 羅秀蓮站起:“小真,你帶好弟弟,我過兩天帶他去把姓氏改了?!?/br> 羅秀蓮跟著救護車走了,律師說要送辛小真,辛小真拒絕了:“我朋友在那邊,謝謝您?!?/br> 她牽著小寒朝趙純走過去。 “這是我弟弟,羅小寒?!彼榻B道。 趙純沒有詢問為什么姓氏不同。他微微彎腰,跟小寒打招呼,問他多大了,但小寒看了他一眼,便有些膽怯地躲到了jiejie后面。 “小寒,別怕哥哥呀,哥哥不可怕的?!壁w純露出逗小孩的笑。 “上車再說吧?!毙列≌姘研『宪?,對趙純解釋:“我弟弟快六歲了,他不會說話?!?/br> 趙純剛發動汽車,聞言整個人都頓了幾秒:“抱歉?!?/br> “不過他很乖,很懂事?!?/br> “看出來了?!壁w純說,“那個rou球呢?救護車帶走的那個,也是你弟弟?嘖嘖?!蹦莻€rou球顯然把他給震驚到了。 辛小真:“他不算?!彼а?,看向后視鏡里的趙純,“你呢,去上課沒有?” “沒去,我染頭發啊,染完就下午一點了呢?!彼坪跤X得自己的新發色還可以,用手推推,看著后視鏡滿意地欣賞著。 “哦?那你下午去干什么了?” 趙純把車停在紅綠燈前,道:“買了個新手機,給車加了油?!弊蛱熳筝医訚囊蝗f,瞬間清空。 趙純繼續說:“買了手機,我就過來接你了啊?!?/br> 辛小真:“為什么不把頭發染黑?” 趙純瞥她一眼:“老子不喜歡黑色,不好看,死也不染回去?!彼f完這句話,手機便響了,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,渾身僵住。 他手機連著車上的藍牙,辛小真看見了來電聯系人,顯示:“daddy”。 她沒想到趙純給趙晉城的備注這么親密。辛小真明智地沒有說話,趙純趕緊把車停在旁邊,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接起:“爸,我馬上上課了,你打擾我學習了……” “我在做試卷?!?/br> “呃……物理卷子?!?/br>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,辛小真雖然沒有聽見,但也能猜到趙晉城說了些什么,大意應該是說自己過兩天過來。 “什么?你多久來?”趙純被嚇到了,“好……我知道了,老師來了,不說了,拜拜?!彪娫捯粧?,他連忙發動汽車,因為驚慌,差點開到了花臺上去。 上路后,他一連超了幾輛車,辛小真讓他把車開慢點。 趙純考慮到車上有孩子,速度放慢了些:“我先送你們回去?” “先去吃飯吧,你不跟我一起吃嗎?” “……不吃了,我先去染個發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