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誰敢動諾言,我便統統殺光
“老爹,天涼氣寒,容易傷壞身子,咱們回屋說?!标愋⒅疅崆械匚罩惾A滿是老繭的雙手。 “好,好,可是……” 陳華卻面露憂色地看向垃圾桶。 孝之廢掉的青年還躺在里面,要不要先把他們救出來? “孝之啊……那兩個人?!标惾A剛欲開口。 徐焱兵哈哈一笑道:“老爹,您放心吧,這種事太正常了,青年打架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。他倆只是昏死,沒有性命之憂,再說,如果我和大哥來的不及時,您今天便要被這兩個畜生禍害了!” “是啊老爹,哪個兒子甘愿看見父親受辱?走,我們回去?!标愋⒅當v扶陳華,向家里走去。 善良的陳華不?;赝莻€垃圾桶,最后,他只能無奈一嘆,跟著陳孝之離開。 不多時,陳孝之父子便圍坐在陳華家中。 “多少年沒回來了,八年,八年前,我稚氣未脫,一心從軍。沒想到一走,便是這么久了?!标愋⒅⑽⒏锌?,對家里的一切懷念至斯。斑駁的墻壁、陳舊的擺設、還有那張破裂藤椅。 一點一滴都烙印在陳孝之回憶之中,殘破、老舊。 但這卻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! “孝之啊,你回來就好了,可惜,子平他……”說著,陳華滿面痛色。 陳孝之面色平靜道:“放心老爹,大哥的墓,我去祭拜過了。而且我花錢讓陵園的人重建墓碑,建好以后,我們一去看他!” “好?!标惾A笑著答應。他放下裝滿塑料瓶的背囊后,便一直注視著陳孝之臉龐。 兒子,無論何時去注視,都會滿心歡喜! 盡管,陳孝之并非他親生兒子。但,此時的心情,依舊如此! 徐焱兵恭敬地站在旁邊,不敢坐下。 “焱兵,你快坐啊,站著干什么!”陳華質樸的臉洋溢笑容。 “好!”徐焱兵下意識看了一眼陳孝之,見后者也面帶微笑,便大膽地坐了下去。 陳孝之斂了笑容,神色不變道:“老爹,諾言結婚了,是黃氏集團的黃邵明?!?/br> 聽他問起這件事,陳華臉上有著一絲不自然,開口道:“是,今天他們在濟州酒店舉辦婚禮,哎,諾言終于嫁人了,那是她自己選的,我也希望她能一輩子幸福?!?/br> “可結婚大日,您不出現在諾言身邊,她依然會擔心?!标愋⒅J真地說道。 “或許會擔心吧。但跟我這個老頭子在一起,不會有幸??裳?。諾言該嫁人了,黃邵明會給她幸福?!标惾A自己騙著自己。 陳孝之忽然站起身來,心平氣和道:“老爹,跟我走吧,我們一起去給諾言打氣。您別再欺瞞自己了。諾言的幸福,黃邵明給不了。與其一輩子寄人籬下,待在那種受人冷眼的家庭里,為何不能與您逍遙自在地活著?何況,我回來了。您兒子回來了。諾言的哥哥,回來了!” “你們的堅強的后盾,回來了!” 聽聞此言,徐焱兵亦是點頭。陳諾言是疆主的干meimei,也算是至親之人。他調查得知,陳諾言要嫁給黃氏集團的黃邵明,那人不止好色成性,而且粗暴乖張,是金陵城有名的紈绔子弟! “孝之啊,看老爹現在這身窮酸樣。害,我沒什么本事,只會給諾言丟臉?!?/br> 陳華無可奈何道:“而且,黃邵明一家人并不是誠心邀請我去,他們只是想在諾言面前羞辱我,警告諾言,門不當戶不對,陳家是攀上了金龍虎婿。所以我不能出面。不然,他們只會給諾言帶來更多的屈辱?!?/br> “可縱然老爹您躲在家里。便當真以為,諾言這婚,就會結的心安理得嗎?” 陳孝之傲然屹立,身上有一股令人折服的氣質。 陳華呆呆地看著他,一時間不知所措! “老爹,我們走,我們沒理由讓諾言孤零零地面對黃家。更沒有權利,讓她一人承受誅心折磨!” 說完,陳孝之揮了揮手。 徐焱兵即刻得令,匆匆走出大門! ...... ...... 夜幕籠罩,華燈繽紛,道路兩旁奔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往往,猶若一條條金色長龍在舞動。 濟州國際酒店,喧鬧的賓客們把酒言歡,推杯換盞。 高堂之上,黃老太爺居于首位,滿臉紅潤! 一名身穿典雅唐服的青年,拿著酒杯肆無忌憚地招呼眾人,哪怕他身后那靚麗女子一臉絕望,他也渾然不顧。 “恭喜黃少爺,賀喜黃少爺,娶個這樣漂亮的妻子,實在羨煞旁人啊?!币粋€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端著酒杯哈哈大笑,敬酒的時候,那雙咸豬手居然在陳諾亞臉上放肆游走! 陳諾亞嬌軀一震,但礙于老公黃邵明的面子,只能咬著牙不肯吭聲。 任何人都注意到了陳諾亞眼眶中的濕紅。但那中年男子愈發囂張,竟然得寸進尺,主動去擁抱陳諾亞想親一口! “哈哈哈,黃少爺,高老板這么對你未婚妻,你難道一點也不在意?” 眾人見狀,樂開了花,紛紛調侃道。 “在意?哼,金陵城誰人不知我黃邵明作風?我想怎么玩,我就怎么玩?老高,隨便點,諾言這種賢良淑德的老婆最聽老公的話了。是不是啊,陳諾言?”黃邵明面帶冷笑。絲毫不覺得這場鬧新婚的惡作劇有何不妥? “行了?!绷硪晃焕习逭玖似饋?,端起酒杯道:“新娘子啊,我們也不為難你。你既然知道黃家在金陵城是什么樣的存在,那就給個面子,把你手里的茅臺給干了?!?/br> 陳諾言臉色頓然蒼白,勉強笑道:“馮老板,我不太會喝酒?!?/br> “不會喝酒?哼,那你來敬什么酒?不給面子?!”馮老板臉色一沉,沒好氣道。 “就是啊,不會喝酒你來敬什么酒?裝你麻痹??!” “哼,做了黃家的人,就是黃家的鬼,黃家大客戶讓你喝酒都不肯?真是不知好歹!” “黃少爺,你這妻子管教的有問題啊,把茅塔干了都不肯?沒有誠意!鄙視你!” 賓客們哈哈大笑,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起來。 黃邵明面子有點掛不住了,反手捆了陳諾言一個耳光,將女子打得撞上酒桌! “擦,我的客戶你也敢駁面?我是你老公,把話給我聽清楚了,喝酒!”黃邵明滿臉暴戾,怒瞪陳諾言道。 “吁!”眾人盡情歡呼:“喝酒,喝酒,喝酒,喝酒!” 這場鬧劇同樣引起了黃家長輩的關注。黃老太爺皺了皺眉,對下屬小輩們吩咐道:“去瞧瞧咋回事,邵明喝多了,別讓他失了體面!” 黃父黃舟山冷冷一哼,不予理會。 黃母曹瑩滿不在乎道:“爹,那賤骨頭嫁入黃家,那就是黃家的人了。小輩們的事情您就別cao心了。待會讓那賤骨頭跪在這兒給您問安?!?/br> 其他黃家小輩紛紛點頭,顯然認同曹瑩的話。 這時,不遠處那熱鬧的場面頓然嘩然一片。 “哇!”只見陳諾言滿臉慘白,喝下去的酒返了上來,猛然吐了馮老板一臉! “擦,臭婊子,你特么找死??!”馮陽反手一拳打在陳諾言眼眶上。 陳諾言羸弱不堪的嬌軀摔倒在地,泣不成聲。 “媽的,你敢給老子丟臉!”黃邵明氣急敗壞,一把拽起陳諾言頭發,將她整個人拖到了高堂之下,怒道:“給我爺爺跪下!” 陳諾言凄入肝脾,擦干淚痕,跪在黃老太爺面前! 黃老太爺無悲無喜,語重心長道:“呵呵,諾言啊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但這種場合你可能還不太適應。黃家的規矩向來就是這樣,咱們遵從老祖宗的訓話,妻子,就要無條件服從丈夫。而且黃家歷史悠久,一向比古法行事。所以,你得罪了馮老板,爺爺不得不罰你啊?!?/br> 陳諾言緊張起來。她大口喘息,只覺得昏天黑地。她眼中黃老太爺慈祥的面容,卻比惡魔還要可怕! 周圍人露出冷笑。 這時,黃老太爺臉色一肅,冷冷道:“來人啊,給我掌捆一百下,打到她說不出話為之!” “是!”黃家幾個小輩起身,一臉邪笑地走來。 “爺爺,爺爺不要??!”陳諾亞面如土色,起身求饒。 曹瑩沒好氣道:“不要?你算什么東西?一個下賤的人妻,你敢說不要?給我打!” “打!”黃邵明也氣焰囂張道。 一眾賓客臉色如常。早就知道黃家這種狠辣的規矩,但那又如何?你攀龍附鳳,就沒想過會有今天? 馮老板面露變態笑容:“呵呵,賤骨頭,這個世界上沒人救得了你,認命吧!” 陳諾言眼中極盡悲涼?;蛟S,她該聽父親的話。黃邵明不是個好東西,他追求自己,也是肆意為之。哪有什么愛情?哪有什么呵護?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,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巴掌的來臨。一百下,她會被活活打死! 然而,卻在此時! “若黃家敢將這一巴掌落在諾言臉上,今晚黃家所有的人,我必會統統殺光!” 一道悠然的男子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風平浪靜的語氣之中,隱藏著一絲淡淡殺意。 眾人一愣,連忙看向門口。我勒個去?黃家大宴,竟然有人敢直面叫囂?言語還如此猖狂? 只見陳孝之背負雙手,信步而來。 他淡淡道: “不信的話,咱們便試試看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