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
“陸隊!陸行舟!” 陸行舟向后退了幾步,他跌跌撞撞的扶上身后的椅子,看嘴型,他明知道江昱是在叫他的名字,可到了他的耳朵里卻只剩下陣陣嗡鳴。 他試圖用掌心拍掉腦子里并不存在的蜜蜂,只是效果并不理想。 江昱沒敢耽擱,他快速按下呼叫鈴,而后不顧自身傷勢蹲在陸行舟身邊,他想抱著陸行舟起來,奈何手臂卻使不上一點力氣,他只能拉住陸行舟的手。 “怎么了!” 女護士前一秒還揉著眼睛,下一秒登時瞳孔放大,他小跑著沖進隔斷。 只見原本活蹦亂跳好幾天的陸行舟這會臉色慘白、嘴唇毫無血色的蜷縮在地上,而好不容易挨到傷口逐漸愈合的江昱,這會不要命的抱著地上的人。 護士眼前一黑,她忍著沒有尖叫:“你快把他放開!你傷口裂開了你知不知道!你們兩個真的?。?!” 護士語無倫次,趕緊通過手機呼叫其他人過來。 “他怎么了?”江昱滿臉寫著擔憂。 “你比他嚴重多了你快回去躺著!”護士把江昱拉回病床上,后進來的幾個醫生把陸行舟攙扶回隔壁病房。 次日清晨,陸行舟意識恢復清明,這次守在他床頭的是幾張熟悉卻又帶點陌生的陌生的面孔。 “師父?您怎么來了?” 陸行舟捏捏眉心,他視線一轉,才發現趙局也在。 “我要是再不來,還不知道你要鬧哪出呢?!痹竞F乘谎郏骸氨榷镒舆€能折騰?!?/br> “師父你……”陸行舟頭疼的看向趙峰銘,他從床上爬起來,好奇的問道:“趙局,您身體沒事了?” 趙峰銘臉色看著不太好,他嘆口氣:“我身體沒什么大事,但是有些事,到了該告訴你們的時機?!?/br> 陸行舟頭還有點暈:“什么?” “這位叫呂盛仁,前東洲市公安總局局長,你現在能起來嗎?能起來的話我們去江昱那邊聊?!壁w峰銘的語氣與以往沒差多少,陸行舟心底卻飄忽不定。 他不確定江昱是不是已經自首,趙局來的目的又是不是和江昱相關。 他懸著心走到隔壁,不到一分鐘的路程,陸行舟卻覺得比凌遲還要難受。 呂盛仁一直沉默,但是在見到江昱的那一瞬間,卻猛地沖了過去。 【??作者有話說】 陸行舟:別嚇我呀 (哭唧唧) ◇ 第91章江昱小時候穿粉花棉襖? 陸行舟被嚇了一跳,他對呂盛仁并沒有太多印象,也不清楚這個人與江昱之間有著什么樣的糾葛,他快步跟了過去,幸好呂盛仁只是神情凝重地盯著江昱看。 江昱剛睡醒,對這個“不速之客”保持著一定的警惕,他用手按住肩胛試圖起身。 陸行舟見狀急忙跨過隔斷在床邊站定,而后伸手扶住江昱。 大概是因為江昱的動作牽扯到傷口,他沒忍住,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 “沒事吧?”陸行舟緊張問道。 “我沒事?!苯胚€沒來得及吃止痛藥,傷口酸酸脹脹的從里往外疼,這種逐漸愈合造成的疼痛比剛受傷時還要難熬,每動一下,都感覺有針絞在rou里。 呂盛仁看著眼前的情景心情異常沉重,他喃喃自語:“作孽啊……” 他一手撐住床板,一手捂著額頭,仿佛陷入在深深的自責之中。 陸行舟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,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。 就在這時,趙峰銘邁步走進隔斷間,眼神復雜地看著江昱,然后轉頭對他說道: “這次確實是我們疏忽了,否則你和江昱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......” 趙峰銘的聲音里明顯充滿了自責的意味,就連呂盛仁也是如此,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愧疚之意。 “什么意思?”陸行舟聽不懂。 趙峰銘語氣凝重,他嚴肅道:“江昱其實就是郁沉,也就是當年東洲發布全城通緝協查令追捕的那名在逃罪犯?!?/br> “這件事你曾經私下調查過,應該有心理準備了吧?” “我……”陸行舟喉結滾動艱難的咽了口唾沫,他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點點頭,臉色難看的嚇人。 “你這個人怎么總挑嚇人的說?!痹竞1持郑骸敖攀?,小陸不知情,你這么說話,好人都讓你嚇出事了?!?/br> 他不滿地給趙峰銘一記眼刀,隨即走到陸行舟身邊,心疼的反復咂嘴。 “瞅給人嚇得,都冒冷汗了都,我說呂大圣人,你快給講講怎么個事,小江這還病著呢,自首電話都打老趙那去了,你們就別憋著了行嗎?” 曾志海這么說,趙峰銘也妥協了,他擺擺手:“讓老呂說吧?!?/br> “這事說來話長,你們別著急?!眳问⑷视弥罱浀涞拈_場白,他長舒口氣,最終緩慢開口: “我先挑重點的說,一年前,東洲市破獲一起重大人口拐賣案,這起案子涉案人員數量眾多,高達百人,整起案子用了四年才斷斷續續收網?!?/br> “而這個案子之所以能大獲全勝,就是因為我們派去了一名非常優秀的偽裝偵查員,這人代號‘馬良’,他利用他過目不忘以及高超的繪畫能力,記錄下整個犯罪組織的核心成員?!?/br> 呂盛仁說的同時一直看著江昱,陸行舟已經分辨不出自己當下波折的心態,就像他的名字一樣,一艘小船飄蕩在浩瀚無垠的江面上,無法預測之后是風卷殘云,還是旭陽暖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