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
鳳玄巍皺眉,然而絕無半分被挑釁的不成熟的隱怒,不輕不淡地訓道:“小鈺,不要胡鬧?!?/br> “胡鬧的是你,怎可對娶親這樣的大事如此敷衍?” “小玨?!兵P玄巍的聲音十分磁性,隱隱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,“他是我的命定之人,我們注定要在一起,或早或晚,不過是時間問題,你不必如此介懷?!?/br> 沈未然了然,清亮的眼彎起來,打趣道:“原來你不想讓我當你娘,是這個意思?” 那就是想讓他當自己的……妻。 鳳弦玉一僵,他心中隱約模糊的某個概念突然清晰起來,但很快就將這想法否認掉,傲慢道:“別自作多情了沈未然,若你不是我爹的命定之人,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?!?/br> 沈未然突然湊近,兩人的距離非常不安全,鼻尖對著鼻尖,沈未然好像永遠不知道羞恥、難堪兩個字怎么些,一直都這樣游刃有余。 他笑瞇瞇地問:“真的嗎?” 鳳弦玉立刻后撤一步,裝出來的冷酷傲慢都被打破,磕磕巴巴道:“不……不知廉恥!” 鳳玄巍眸色微沉,“鳳弦玉!” 沈未然拉了拉他的胳膊,像是要阻止他的樣子,鳳弦玉見到他這個小動作,心中更堵得難受。 他真是多余。 將目光很困難地從二人親密的肢體接觸中抽離,跑走了。 沈未然負手而立,心情很好的樣子,鳳玄巍無奈地看著這位惡劣的合作人,無奈道:“好歹是我鳳族的少主,日后要接我的班,你這樣逗他,不怕他日后報復你?” 沈未然胸有成竹地搖頭,“他對我的好奇堅持不到那個時候?!?/br> - 鳳弦玉這樣狼狽又氣鼓鼓地走后,越想越氣,一路上很不文明地揪了好幾朵花,最后所有情緒緩慢下沉,他跑到碼頭,坐在最高的瞭望塔塔頂,捏著手心粉嫩的花,望向遠方。 鳳凰大婚,百年來難得的喜事,娶的是男妻,本就讓人震撼了,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,這屆鳳凰族長要娶的人,竟然是沈未然。 請帖給到三宗十二派,給到魔域八十一城的實際掌權者,部分沒有所屬勢力,但在外面頗有影響的大師級人物,也都收到了。 消息傳播得極快,就連深山老林中的隱士,也在仰望天空時,看到那一艘艘密集的小點,而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。 至凌晨起,碼頭就開始人來人往,這些人大部分都和沈未然沒什么關系,過來更多是為了湊熱鬧,以及探聽消息。 鳳凰島很少對外開放,大多數人對這里都很好奇。 遮天蔽日的黑色詭船??吭谔炜崭垩律?,從船口陣仗頗大地下來數十人,衣冠整齊然而滿臉煞氣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。 這些興風作浪,無惡不作的人物,恭敬地列成兩排,一只嵌著小顆瑣碎魔晶的步履踏上土地,紫黑毛領金色繡邊長袍,手上帶著串純黑的妖獸魔珠手串,模樣俊美邪肆,視線并不落在任何人身上,只遙遙地望向遠處直入云霄的鳳凰神樹。 “沈未然,”他掏出請帖交給接引者,像是不敢確定一樣,詢問道:“真的是那個沈未然,要和鳳玄巍,成親?” 語氣很奇怪,像是在問一個不會得到回答的秘密。 他不希望得到確定的回答,但在沈未然這里,很少有能順從他心意的發展。 接引人笑,眉飛色舞道:“是呀,說起來有趣,還是我們小少爺將人找到的呢,昨天剛帶回來,族長就下令成親,而且很巧的是,三年前就做好的婚服,剛好能穿在那位的身上,都不用再趕制了呢?!?/br> 聽到這些話,穆里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,掀起唇笑了笑,禮貌地和人進入待客大堂,等待慶典開始。 在穆里之后的,是落離宗的船。 宮樺的傷已經好了,作為仙域唯一已知化神,自然肩負鎮守仙域的責任,聽聞沈未然成親,罕見地沒有因他動怒,托人帶了三大箱的好東西,送上了島。 聶凌旭作為宗主,是必然要來的,這次出行十分隆重,成親或許是鳳凰島愿意同外界相接觸的一個信號,因此落離宗十分重視。 但這些利益性的關系,并非落離宗眾人,以及其他知道婚宴一事者關注重點。 重點在于,沈未然是真的放下申屠玨,與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成婚,還是借此機會將申屠玨引來此處,以退為進地讓申屠玨落入他的陷阱? 無論哪個,都有戲可看。 申屠玨一路上承受了太多的視線。 今日他穿了件青碧色外袍,發黑如墨,清冷俊傲,好像只要靠近一點就要被凍成冰塊,即使不穿飄逸出塵的白衣,也讓人望而生怯。 他被安頓好后就閉目養神,周遭眾人不知他心情好不好,卻也不敢觸其霉頭,這位冷美人的性格,和他那位脾氣火爆的師尊有幾分相似之處,冰山之下是guntang的熔漿,要是惹他,絕對吃不了兜著走。 陸尋晟跟著萬劍宗的船到島,一下來就去找聶凌旭說話,視線卻時不時地飄到申屠玨身上,氣得聶凌旭冷了臉,“看什么?你也同那些嚼人舌根的人一樣,想說些沒用的廢話嗎!” 陸尋晟苦笑,“我哪敢,你們宗首席可是我救命恩人,我多看兩眼還不讓?” 之前拍賣會,陸尋晟被人綁架扣押至他都不知道的無名之地,昏天黑地地呆了許久,頭腦也不清醒,那些人許是給他下了什么藥,他聽話得很,人家讓做什么就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