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2、再次易主的東方港
“不是,姓紀的,這里什么事候有你說話的份了?” 孫成飛不樂意了,他指著索契人,大聲的道,“今天一個人都別想走,你說了不算!” 紀墨看了看保慶,又看了看陳思貴等人,然后往嘴里塞了根煙,湊上崔更人的火柴,點著煙后,非常自信的道,“不好意思,現在這里真的是我說了算!” 保安隊的人加上陳思貴、方小刀、劉秉章等原西北軍人馬,紀墨手底下現在有一百八十多號人! 這些人有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小心思他不清楚,他也不管,起碼在面上都是肯聽他的! 孫成飛原本的連隊建制已經被打散,半路上收攏了不少潰兵,湊在一起有近三百號人,但是,相當一部分人只是因為一時沒地方去,暫時跟在后面而已。 孫成飛想讓這些人聽他的話,相當的難,真正能指揮地動的,可能也就手底下原來三十幾號人。 所以,紀墨真不怕孫成飛。 孫成飛跳腳罵道,“你今天純屬要跟我過不去是吧?” 紀墨站的累了,坐在邊上的石頭上,吐著煙圈道,“你看看吧,你這種人總是分不清前因后果,分明是你跟我唱反調的?!?/br> “這是索契人!”孫成飛道,“你到底是跟誰一伙的!” “我的爺爺,我的父親的墳墓在這里,我的兒子在這里出生!我們世代居于此!” 畢鐸大聲的道,“生是大東嶺的人,死是大東嶺的鬼! 你這西北狗,如何有臉說!” 紀墨好奇的道,“這里不是北嶺嗎,怎么就成大東嶺了?” 孫成飛得意的道,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北嶺才不稀罕這種鬼地方呢,人影都找不見幾個,他們只要了東方港和海參崴!” “西北狗!”畢鐸恨聲道,“你再敢多說一句,我今天非跟你拼命不可!” “我大東嶺好男兒多的是,絕不受你們西北狗的侮辱!”謝里夫面紅耳赤,額頭暴起青筋,好像隨時要與孫成飛拼命似得。 “老子才不是西北人?!睂O成飛朗聲道,“老子是山西的!” 紀墨對著索契人不耐煩的道,“行了,行了,你們別在這里瞎扯,趕緊的走吧,下次機靈點,不是誰都像我這么好說話的?!?/br> “不能走!”孫成飛朝著自己這一邊的人喊道,“給我攔住了,不準放跑了一個人! 老子不發話,看誰敢走!” “我看誰敢攔!”紀墨的脾氣也上來了。 不需要他多說,保安隊一百多條槍齊刷刷的舉了起來,不過這次不是對著索契人,而是對著孫成飛這邊的近三百多號人。 孫成飛這邊的人也倉皇掉轉槍口,根本沒鬧明白什么情況,剛剛大伙還都是一撥人呢,怎么轉眼就翻臉了呢? 劉秉章走出來,大聲的道,“馮喇叭,讓你的兄弟把槍放下,跟你們沒有一毛錢關系?!?/br> 馮喇叭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,瘦矮個,小圓臉,塌方鼻子,他摘了頭上歪著的大檐帽,沒好氣的道,“本來就尋思和老子沒關系?!?/br> 手一揮,帶著二十多人跑上了河岸上,離著孫成飛等人遠遠地。 接著零零散散的,又有十幾個人從孫成飛的隊伍走了出來,不愿意與保安隊為敵。 “哎,那個小伙子,長黑痣的那個,你們幾個不是五連的嗎? 你們連長是不是和孫成飛不對付???”陳思貴也跟著道,“回頭讓你們連長知道了......” “對啊,老子跟著湊什么勁?!遍L黑痣的年輕人一拍大腿,對著左右的人道,“走吧,哥幾個,別在這傻站著了。 老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這王八蛋。 給賣命不值當!” “嘿,小王八蛋,你罵誰呢,”孫成飛跳腳道,“吳安華這老東西說不定被一炮炸死了呢,說不定將來你們還得落我手里!” 長黑痣的年輕人滿不在乎的道,“我也盼著我們連長死呢,他死了,老子這排長說不定還能升一升呢?!?/br> 他這邊說完,帶走了二十多個人不說,又有受他影響的,也緊跟著走了。 孫成飛大罵道,“別以為老子少了你們就辦不成事!” 掃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隊伍,發現又走出來一個中年人。 中年人走起路來松松垮垮,不像別人背著槍或者提著槍,他是手握著槍管,槍托直接搭在肩膀上,大大咧咧的對著紀墨道,“我記得你,奶奶個熊,別人都怕肺病,你不怕,是個爺們,老子不跟你為難。 今天就暫時饒你一命?!?/br> “這話對,我也饒了你?!绷ⅠR就有人附和,離開了隊伍,踩著碎石上了河坡。 “老子也不跟你這小孩子一般見識.......” “劉秉章,老子是看在你這王八蛋的面上!” “陳思貴,咱倆都是濟寧的,看在老鄉的份上......” “......” 三三兩兩,三五成群,陸續有人離開。 孫成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后的人越來越少,最后居然連四十人都不到了,一細看,只剩下自己原來連隊的人了。 紀墨慢慢悠悠的道,“怎么樣,是不是我說了算?” 孫成飛氣鼓鼓的道,“算你狠!” 靠著自己這三十多人跟對面一百多桿槍硬干,那不是腦子有病嗎? 紀墨對著畢鐸多和謝里夫道,“就這了,要走趕緊走吧,那手腕得趕緊看了,不然血流干凈了,就真死翹翹了?!?/br> 謝里夫道,“你能這么好心?” 紀墨道,“不是我心好,是老子心不壞,我數五下,要是你們還在這里磨嘰,那就徹底留下吧。 五....四.....” 當他喊到“3”的時候,索契人終于行動了起來,牽著牛、馬、騾子,趕著羊群上了河岸。 紀墨的眼睛始終都在那個女孩子的身上,等她跟著索契人一起沒入山林后,暗嘆了一聲可惜。 上輩子,他是個宅男,但并不是個土包子,他的電腦里什么樣的女人沒有? 但是唯獨沒有這種空靈,纖塵不染的! 索契人走后,眾人脫了衣衫,在水里嬉戲。 紀墨也跟著洗了澡,衣服在水里隨便搓了搓,然后擠干凈水后,重新穿上了。 看到孫成飛在那生悶氣,便走過去道,“你這性子沒這么小吧,不能大度一點?” 他帶著保安隊的人不能偷回溯古鎮,回頭還得去東方港,但是去了東方港,他怎么跟人說? 你們西北軍戰五渣,沒一個跑出來的,瞧瞧我們保安隊多厲害,一個不少的跑出來了! 不是找揍嗎? 所以,無論如何,他得把孫成飛帶著,他們這些人一定是在孫成飛的英明領導下逃出升天的! “老子大度不起來!” 孫成飛擺擺手道,“等上前面的路口了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!” “這話真見外了?!?/br> 紀墨陪笑道,“其實我也發覺自己錯了,挺后悔的,剛才不該和你那么頂著來的。 好在我經過反思之后,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! 你放心,從現在開始,你說什么就是什么!” “你真當老子是愣七坎正?”孫成飛愈發大聲道,“老子是不會聽你胡嚼的!” 紀墨耳朵豎尖了,也沒聽懂一句話,但是想來都是抱怨的,因此接著安撫道,“其實吧,這都是誤會! 你是老行伍,懂得多,咱們這支隊伍,肯定不能離了你! 我左想右想,還是我年紀小,不懂事! 你大人有大量?” 孫成飛輕哼一聲,沒再說話。 紀墨看他這樣子,終于放下了心。 隊伍休整了一會后,再次出發。 還是不走大路,繼續沿著坎坷的山路走。 行走到第七日,居然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潰兵,不過這次不是第一旅的,而是原本駐扎在第一旅身后的第一師和第二師隊伍。 “那可是幾萬人??!”孫成飛咋舌!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,西北軍會潰敗的這么快! 經過前一次的教訓,他這一次對收攏潰兵就沒這么熱心了,路上遇到,他頂多瞧上一眼,連招呼都不打。 但是找不到組織的潰兵,卻是不能不跟著他們。 慢慢的,七天后又匯集成了一支近千人的隊伍。 其中還有一個團長,經常耍官威,動輒打罵人,結果攀山的時候,頭頂的石頭松動,突然掉下來,把他砸進了山澗,尸骨無存。 春天里,野物多,果子多,填肚子并沒有成為大家的障礙,唯一的問題是攝鹽不足。 就這樣,又走了十幾日,接近東方港的時候,他們跟野人基本沒有區別了。 通過山上獵戶,他們打聽到東方港再次歸北嶺所有,而西北軍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,一部分退到徐家堡,一部分退到海上。 孫成飛罵道,“都這么無能???” 無能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。 紀墨道,“你們不會進了假的西北軍吧?” 他聽說的西北軍可是能與索契人對抗的。 孫成飛道,“西北軍就一個,哪里有什么真假!” “走吧,往徐家堡去看看,最后不行就回家?!?/br> 紀墨撓頭嘆氣,他這艱難程度都快趕上長征了! “鎮長,我不走!”包大頭突然出聲反對。 “你又怎么了!”紀墨沒好氣的問。 “她還在呢!”包大頭道,“我要去找她?!?/br> “你是信不著我,還是信不過田漢民和邱陵那倆小崽子?”紀墨知道包大頭擔心黃半安,努力的安撫道,“他們沒那么傻,看情況不對,肯定會先跑。 咱們先去徐家堡去看看,要是他們不在那,他們就回過頭再回來找。 都過了這么多天了,也不差這一天兩天了?!?/br> 包大頭蹲在地上不言語,也不說同意,也不說不同意。 保慶道,“鎮長,要不我一個人進城打聽下消息?” 紀墨搖搖頭,而是看向了麻三。 麻三直接道,“那我去吧?!?/br> 說完便轉身走了。 紀墨在水渠下洗了個澡,等他上岸后,陡然發現人又少了不少。 他早就見怪不怪了。 有些人不愿意繼續回西北軍,就脫了軍裝假裝老百姓混進了東方港,準備舒服幾天。 “這些人膽子是真大啊?!奔o墨接過保慶手里的烤魚,笑著道,“還剩下多少人?” 保慶道,“從昨天到現在,估計走掉有二百多人吧,現在還能剩下七百人就不錯了?!?/br> 紀墨道,“哎,隨便他們吧,告訴陳思貴他們,如果愿意,他們現在就能走?!?/br> “鎮長,我們可沒這么傻,”說話的是劉秉章,他光著膀子,背著手走過來道,“許多人一張口全露餡了,你西北人再怎么學也裝不了大東嶺口音?!?/br> 紀墨點點頭道,“這倒是?!?/br> 就好比一個中國人學英語再怎么有語言天賦,再怎么努力,他最終的語言水平可能還是比不上紐約武警醫院門口的流浪漢。 麻三去的快,回來的也快。 他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,第一個迎接他的是包大頭。 “你離我遠點!” 看著包大頭張開的雙臂,麻三嚇得直接竄到了樹上。 包大頭的手勁有多大,作為曾經的受害者,麻三是非常清楚的! 跟著大伙一樣,肯定是有多遠躲多遠! “人呢?”包大頭咧嘴笑問。 麻三在樹杈上坐著點著了一根煙后,才跳下來慢慢悠悠的道,“田漢民和邱陵不機靈,不是還有岑久生嘛,那小子插根尾巴就是猴,多精啊。 聽貨棧掌柜的說,咱們走后的第五天,岑久生他們就走了?!?/br> 包大頭急切的道,“我媳婦呢?” 麻三道,“那還能不帶著?” “現在放心了吧?”紀墨拍拍包大頭的肩膀后,接著問,“何耀宗這些老頭子呢?” 麻三搖頭道,“這我問過貨棧掌柜,他也不知道,不過他很肯定的說,這些老東西不是和岑久生他們一起走的?!?/br> 孫成飛問,“東方港真的被北嶺軍重新拿回去了?” 許多西北軍也伸著耳朵聽。 麻三道,“那是當然,東方港都被炸的不成樣子了?!?/br> 孫成飛嘆口氣道,“這是什么情況??!” 紀墨無所謂的道,“那就沒事了,咱們現在繼續往徐家堡去?!?/br> 這一次,他學機靈了,開始找本地獵戶做向導,少走冤枉路。 ps:還有一章,可能會晚點,大家不必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