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5、挖墻腳
不一會兒,來福又蹬蹬的跑回來,在朱老太爺耳邊低語。 朱老太爺大聲道,“讓三少爺去,這么點小事還用來問我!干什么吃的!” “是,是,已經讓人通知三少爺了?!?/br> 來福抹了抹汗,又邁著大步跑了出去。 “家門不幸啊?!敝炖咸珷敯β晣@氣道,“這個賤女人,我朱家待她不??! 哪里死不好,偏偏在我這里! 我早就該看出她不是個好玩意了!居心叵測??!” 說完又一個勁的咳嗽,兩個小丫頭戰戰兢兢,不停的在身后給順背,捏肩膀。 人家家事,紀墨不該管。 只覺得論臉皮厚度,與朱老太爺一比,差的太遠。 站起身來道,“老太爺,這次的事情我想三少爺也必定給你說過,土匪雖然不多,只有十來個人,可各個有槍有刀,咱們保安隊的人可是豁出命打的。 只是為了對老太爺你的承諾,誓死帶回來三少爺和兩個孩子,幸不辱命啊?!?/br> 朱家老太爺點點頭道,“你們不容易啊,謝謝你們,這個情我領?!?/br> “應該的?!奔o墨有點著急,你他娘的別光嘴上說啊,二萬大洋都不給我! 朱老太爺止住咳后,朝著身后揮揮手,然后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水在口腔里咕嚕咕嚕兩下,然后對著小丫頭手里的痰盂吐了下去。 讓小丫頭擦了擦嘴后,自己又喝了兩口茶再抬起頭道,“老疙瘩,你接著說?!?/br> 紀墨打人的心都有了,老東西,揣明白裝糊涂啊,這是想賴賬? 家資百萬,在乎這區區兩萬塊? 麻三突然對紀墨道,“鎮長,兄弟們今天休息,都等著你發錢然后回家呢,各個都揭不開鍋了。 咱們還是趕緊的吧,不然讓大家等急了,還不得鬧起來?” 紀墨不耐煩的擺擺手道,“在這里說什么胡話呢,出去....” 保慶看看紀墨,看看麻三,瞬間就明白了。 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睛對紀墨道,“鎮長,你答應的好好的,咱們兄弟們賣命,你給咱們分錢,臨到了,你不能涮著我們玩吧?” “混賬話,跟誰說話呢?”紀墨指著朱老太爺道,“即使我蒙你,人家朱老太爺能蒙你嗎? 別在這里丟人現眼,讓人老太爺看笑話?!?/br> 朱家老太爺再次重重的咳嗽了兩聲,眼睛看向保慶,上下打量。 對著紀墨道,“老疙瘩,這也是你們保安隊的?” 紀墨道,“正是?!?/br> 朱老太爺道,“這么大個,肩膀也寬,看著就是個有能耐的?!?/br> 紀墨道,“老太爺不是替他吹,旁的沒有,就是一把子力氣,三五個人甭想近身?!?/br> “好,好的很,”朱老太爺滿意的捋著胡須,頷首道,“呆在保安隊屈才了啊,回頭讓來管家請你喝個酒,你們聊一聊?!?/br> “承蒙老太爺看得起他,他高興都來不及?!?/br> 這是要挖墻腳? 紀墨倒是無所謂,有本事你盡管挖。 這是紀墨在職場上的習慣性思維,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誰不想找個高工資高待遇的? 光談情懷和理想,是耍流氓。 所以,人家要挖保慶,或者保慶要走,他都不會攔著,不然留得住人,也留不住心。 保慶真被挖走了也沒損失,這么能吃,養著費勁,保安隊還能省點糧食,再說cao作的好還能賺點賣身錢。 簡直是雙贏。 不要怕跑,跑了百分之十,百分之二十,還有百分之八十。 保慶睜大眼睛看著紀墨,簡直不敢置信! 老子是保安隊最能打的,你這小王八蛋就沒有一點挽留的意思? “來福?!敝炖咸珷敵饷娲蠛?,一直沒有動靜,旁邊的小丫頭急忙跑到外面喊人。 來福再次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道,“老爺,有什么事你吩咐?!?/br> 朱老太爺道,“咱不能讓老疙瘩和保安隊白忙活?!?/br> 來福再次跑出去,不大會,身后跟著四個家丁抬著兩個箱子進來。 他一揚手道,“老疙瘩,點一點?” “不必,我還能信不過老太爺?”紀墨毫不在意的擺擺手,麻三和保慶卻不客氣,一人掀開一個箱子,一點兒也不猶豫的拆開了好幾個紙封,欣喜之色溢于言表。 朱老太爺道,“送客?!?/br> “告辭?!奔o墨帶頭出了客廳。 保慶單肩扛著箱子不費力氣,麻三抱著箱子搖搖晃晃,舉步維艱。 “廢物,”保慶一只手伸過去接過麻三箱子的一角,“我與你抬著?!?/br> 朱家老太爺的眼睛猛的亮了,更認定這是一個好漢! 出朱家大院,紀墨看到陰著臉的朱臺山,哭哭啼啼的朱家三少奶奶在那面對面的站著,很識趣的什么都沒說,讓保慶和麻三把箱子放進馬車里。 紀墨正準備上車走人,就聽見朱臺山道,“老疙瘩,你等一下?!?/br> “三少爺,你有什么吩咐盡管說?!?/br> 拿完人家的贖金,又拿人家的謝禮,紀墨覺得場面上還是要過得去。 朱臺山指著女人道,“人從哪里拉過來的,再給我拉到哪里去?!?/br> 紀墨賠笑道,“就在前面的岔路口?!?/br> 朱臺山喊道,“來福....” “三少爺?!眮砀AⅠR出現在了朱臺山的面前。 紀墨暗地里感嘆,即使是混到家丁界扛把子——管家,也是不容易做的啊! 朱臺山道,“讓人收拾東西?!?/br> 來福指揮著府里的下人們把一些包袱、箱子、甚至是梳妝鏡、洗臉盆都全部塞進了紀墨馬車里。 不但車廂塞滿了,連車架子外面都沒多少空地。 朱家三少奶奶淚水滂沱的道,“臺山,你真是好狠的心啊,你我夫妻多年,你就忍心這么對我嗎?” 朱臺山冷冷的道,“我肯給你一千塊大洋,就已經是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,你還要我怎么樣!” “好,好......”連說了幾個好之后,女人上了馬車。 吳友德掉轉馬車,女人不停的回頭,直到朱臺山轉身進府。 紀墨懷疑她在演戲,但是沒有證據。 打著哈欠,靠在背后的包袱上。 到了鎮公所,他道,“你先住這里,等我租好房子你再搬?!?/br> “就是,就是?!甭槿胶偷?,“鎮上有房子的人家多,但是有干凈的不多?!?/br> “那你覺得誰家最干凈?”紀墨知道問他準沒錯。 “當然是張一茹家?!甭槿敛华q豫的道。 “嗯?”紀墨沒好氣的道,“你別鬧了,那房子都要塌掉了?!?/br> “鎮長,你不能光看外面啊,”麻三急了,“外面是木頭做的護墻,里面是石頭砌的夾墻,好著呢?!?/br> “真的?”紀墨有點懷疑。 “當然是真的!” 麻三什么都可以容忍,就是不能接受別人懷疑他的專業性! 在大東嶺,他已經不再做老本行,但是出于職業的本能,他總是忍不住觀察??! 大到誰家有幾間房,幾口人,小到有幾根房梁,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