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、事不關己
“這么不守規矩,以后誰還敢和他們做交易!”紀墨更是不解,“口碑做壞了,不是長久之計吧?” 一個有前途的土匪,怎么也得堅持可持續發展吧? 不殺羊,慢慢擼羊毛,他不香嗎? 何耀宗冷哼一聲,不屑回答紀墨這種問題。 只有梁啟師輕抿一口茶后,慢悠悠的道,“朱元璋那會,北邊在建制上屬于山東承宣布政使司,又稱山東行都司。 洪武年間,又擴了一截,到了黑龍江口。 當官的呢,都是被流放過來的,還是世襲。 最昌盛時期,就是咱們武帝時候,開疆擴土,把狼子野心的索契人趕到了最西邊。 領土一直擴大到咱們大東嶺,設置了北邊四省,黑龍江,吉林、遼寧、大東嶺省。 咱們大東嶺,在武帝時期,可是有中央軍駐守的。 到武帝過世以后,光景一年不如一年,璃家占據了黑吉三省,改為北嶺省。 咱們大東嶺這就成了沒爹沒媽的野孩子?!?/br> “要不是怕天下悠悠眾口,他璃家說不定就稱帝了呢?!崩闲蓄^突然憤憤不平的道。 紀墨始終處在震驚當中,梁啟師說的,他既沒有從烏贊和豐盛嘴里聽過,也沒從書或者報紙上看過! 如果北嶺就是前世的東北地區,他那現在所處的大東嶺又是哪旮旯? 簡直就是一頭霧水! 梁啟師接著道,“璃家就是北嶺最大的土匪,剩下的還有不計其數的小土匪窩子。 大土匪吃的滿嘴流油,小土匪可不好過,嗷嗷待哺,從西北到北嶺,要么有駐軍,要么有地方武裝。 這小綹子被追的恓惶,就沒幾個能去的地方,目前看,也就咱們大東嶺勢力單薄,可咱們這地,也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。 像朱老爺這宅子,不來個百十個人,百十桿槍,連大門都進不來。 說不準損兵折將,還是虧本買賣。 所以啊,現在這幫子小綹子逮著一個就猛咬,他不咬,別人也會咬。 再說,都是流匪,今天跑這,明天跑哪,要名聲給誰看?” “原來當綹子也不容易?!奔o墨倒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,這有點劣幣驅逐良幣的意思。 看來只有專業才能未來! 璃家這樣的,專業到極致,割據一方。 老行頭道,“別說這些沒用的了,人還是得贖,錢還是得交,就是做兩手準備,以防意外?!?/br> 不能錢給完,人沒了! 大廳又再次陷入了安靜。 屋里的人沒有幾個是傻子,明白這個理,但是核心問題是,誰去! 大家一直拖延到現在,癥結就在這里,去和能綁架二三十人車隊的土匪打交道,風險還是非常大的! 丫鬟給朱家的老太爺重新沏了茶,老太爺剛端起來,心不在焉的就要往嘴里送,結果一下子燙的齜牙咧嘴,小丫頭嚇得渾身哆嗦。 “廢物!” 站在老太爺身后的年輕人順手就給了小丫鬟一巴掌。 小丫頭捂著臉,一聲不吭的走了。 何耀宗懶洋洋的挪了一下身子,打著哈欠道,“臺恩,別跟小丫頭較勁,你大哥不在家,弟弟又出了事,這會你得擔點事,少讓你父親cao點心?!?/br> “這是朱家的二少爺朱臺恩?!?/br> 紀墨回過頭,推了一把貼著他耳根子的麻三。 “好好說話!” “鎮長,我是怕你聽不見?!甭槿俸傩Φ?。 “不對啊,我一個本鎮人都不清楚,你一個外地人怎么比我還清楚,你這是....”紀墨向他投去懷疑的神色。 麻三慌忙壓著聲音道,“閑著也是閑著,就沒事瞎打聽?!?/br> 紀墨沒搭理他。 只看見朱臺恩走到大廳的中間,拱手道,“我們家護院家丁能湊二十個人,肯定是不夠的,還望各位鄉親守望相助?!?/br> 終于進入正題了。 老行頭率先道,“錢方面我還能幫襯一點,至于人嘛,這你知道的,手底下全是伐木工,讓他們玩命干活可以,但是指望他們跟人拼命,那就困難了?!?/br> “祁掌柜的心意,我們領了?!?/br> 朱臺恩面色不虞,很不高興老行頭的話,他朱家再不濟,還不至于拿不出來兩萬塊! 何耀宗嘆口氣道,“我這也為難,人是有,可是這家也不能離開人啊,都各有各的位置,少了一個都不行?!?/br> 其它家也紛紛附和,大多都是跟何耀宗一個意思! 鎮上有點事情,出錢他們可以幫襯,但是出人就不成! 這不是旁的事情,這是跟土匪作對??! 走漏消息到土匪耳朵里,讓土匪記恨上,倒不是怕土匪來家里,主要是因為這流匪來無影去無蹤,各家都有車隊在外往來行走,還是小心為上! 這以后日日防范,還活不活了? “梁鎮長,只能全指望你了!” 朱臺恩著急了,不等梁啟師說話,就直接堵上了! 梁啟師為難的道,“這保安隊初建,也就勉強走個像樣的步子,穿的都是什么樣破爛衣服,大家都瞧見了,鎮上人誰見了不笑話? 這和土匪打交道,不是小事情啊,連桿槍都沒,靠木棍、鐵叉子,這不是鬧著玩嘛?!?/br> 朱臺恩還要說話,朱老太爺卻開口了。 朱老太爺對著梁啟師道,“保安隊只是幫著壯個聲勢,主要還是靠我這院里汪師傅,一起帶著兩萬塊贖金,事成了,我再捐助保安隊兩萬塊!” 紀墨想問,要是事不成,你兒子嗝屁,老子白忙活? 他不說話,只看著梁啟師。 梁啟師道,“湊一起,才五十多個人,二十多桿槍,頂什么用?” 朱老太爺突然看向紀墨道,“老疙瘩你怎么說?” 紀墨沒想到老頭子會突然轉向自己,愣半晌后道,“請問,這位汪師傅是?” “汪師傅是咱們府里的教頭,是有大本事的人,”朱老太爺眼睛轉了一圈,然后問旁邊的一個小丫頭,“汪師傅人呢,剛剛還在呢?” 朱臺恩踢了下在那發呆的小丫頭道,“還不去喊過來!” 小丫頭匆忙跑到后院,不一會兒又匆忙跑回來,站在朱老太爺的面前發抖。 朱老太爺道,“汪師傅呢?” 小丫頭道,“汪師傅請假了?!?/br> “請假,跟誰請假?”朱老太爺陡然抬高了嗓子。 小丫頭顫聲道,“汪師傅說老家的母親生病,急著回家侍母,剛剛出門......” 啪嗒一聲,朱老太爺的杯子從手里掉了下來。 朱臺恩罵道,“他老娘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嘛!從哪里來的老娘!” 大廳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中。 何耀宗一邊起身一邊打著哈欠道,“這時間不晚了,老頭子也幫不上忙,就不多打擾了,告辭?!?/br> 他一帶頭,其它人自然也一個個跟著走。 梁啟師也不例外。 紀墨立馬就跟上,剛踏出門口,就聽見朱老太爺道,“老疙瘩,回來,我們好好商量?!?/br> 梁啟師回過頭,朝著紀墨擺擺手道,“我們老了,你們年輕人得出點力氣咯?!?/br>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人。 紀墨留下后,原本已經走到半道的邱家兄弟也跟著轉回身,麻三和邱陵各自守著一個大門的邊角。 朱老太爺站起身,背著手走到紀墨的跟前道,“你出點力氣,老頭子不會虧待你?!?/br> 紀墨自然不會信這些空口白話,為難道,“朱老爺,實在是能力有限??!” 他現在心里也怕怕的,給了好處,他都不一定能同意呢! ps:繼續求票哈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