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、找錢
紀墨道,“對,對,你都不知道,我有多難。 你想想,三十多個人,三十多張嘴,管他們吃飯不說,還得看著他們訓練。 這幫人多難管啊,天天cao不完的心,忙不完的閑事,腳不沾地?!?/br> 說完后還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。 沒錢的日子真難??! 梁啟師道,“我去了好幾趟鎮公所,每次你都不在,邱陵那小犢子倒是忙得有聲有色的?!?/br> 紀墨臉不紅心不跳的道,“那我可能在學校,學校那一攤子事也不輕松啊。 偶爾還得在家里寫一點保安隊訓練規范,發展綱要的東西,邱陵這小子執行的還不錯?!?/br> 梁啟師磕磕煙灰后,淡淡的道,“前兩個月,我都做好你來找我的準備了,現在才來,看來沒少從老行頭那賺錢啊?!?/br> “總共才五百塊錢!” 紀墨脫口而出,想捂住嘴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 要不要這么誠實??! 梁啟師笑著道,“又不是絕密,誰不知道啊,我理解,這是為保安隊著想,你用心了。 不過呢,紀安和紀林都成家立業了,用不著你小子往里搭錢?!?/br> “他們不容易,我頂多幫著帶一個何然,再多,我就沒辦法了?!?/br> 紀墨是紀安和紀林養大的,倆人從來沒有求過回報,沒有計較過得失。 但是,理智的思考之下,他當時沒想過把錢都給了紀林和紀安。 畢竟自己有自己的生活要過。 只是,他想不明白那天自己為什么會那么沖動,就那么一瞬間,他會做出那么個決定,把全部身家都給了哥哥jiejie。 事后回憶,其實那本來不是他自己真實的意愿。 他現在還在想,是不是潛意識里還會有另外一個人,不自覺的在替自己做著決定。 不過,他不排斥。 做人多一個腦子,多長一個心眼,總是好事。 梁啟師道,“你這都16了吧? 年齡不小了,到時候我給你做媒,咱們找個會過日子的。 三書六禮,咱不求齊全,但是也得有個差不多,你得開始攢錢了。 你自己顧不好,到時候還能指望你大哥大姐? 你啊,不拖累他們,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好?!?/br> “我可不想結婚那么早,至少得到二十歲?!?/br> 娶個十五六歲的能干嘛? 互相哄著玩嗎? 何然已經夠拖累他了,再多一個,他還不得瘋? 他期望的是遇到一個家財萬貫、身材妖嬈的小jiejie,和自己談個說分手就分手的戀愛,讓自己嘗一下愛情的苦。 最后無奈收下對方或者對方父母幾百萬的分手費。 如果沒有幾百萬,有幾百塊,他也能接受。 梁啟師道,“過了年齡,那可就沒合適的了?!?/br> 紀墨無所謂的道,“無所謂。掌柜的,你趕緊想想,這錢怎么辦吧,后天就要發工資了。 還有一個問題,如果不漲工資,保安隊的人根本就留不住?!?/br> 梁啟師道,“春耕該讓他們干嘛就干嘛,平常點個卯就行,只要專員來了,求他們別做砸了?!?/br> 接著又猛抽一口煙后道,“工資呢,我這邊先墊著,給你五十塊大洋?;仡^,我再給公署發函要錢。 不過,難啊。 過一天算一天吧?!?/br> 紀墨到梁家貨棧那領了五十塊錢大洋便起身去了鎮公所。 “鎮長......” 紀墨一進門,麻三就迎了過來。 “胖了?!?/br> 紀墨調侃道。 仔細一瞧麻三,居然有點眉清目秀,嚇得趕緊打了個激靈。 一定是自己腦子不好使,或者干脆是自己眼睛花了! “鎮長,我確實胖了不少?!?/br> 麻三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臉,“伙食好,每日還訓練,我這也壯實了?!?/br> “運動改變氣質?” 紀墨嘀咕兩句后,不再搭理他,去了自己的辦公室。 關上門,拿出紙筆,一手拿著筆,一手撐著腦袋在想著賺錢的路子。 沒錢的話,這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。 伐木? 得有關系,本錢。 做山貨? 那也是眼力活,自己做不了。 玻璃、肥皂這地不缺。 唯一靠譜的也就是賣燒烤了。 越想腦袋越痛,想了一個早上,愣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。 干脆也就不想了,回家做飯去,然后等何然回來吃中飯。 自從烏贊和豐盛來后,學校從半天課,改為全天課。 有些學生距離家里過遠,回家一個來回就得兩三個小時。 所以紀墨在年前已經為學生建立了小食堂,如果想在學校吃飯,學生就從家里帶米,帶蔬菜,或者出錢。 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這個家庭條件,大半部分學生還是中午回家的,有的干脆下午就不來了,只上半天課,特別是冬天下雪的時候。 大班的孩子輪流大鍋做飯,就兩招,燉或者煮,經常性是半生不熟,缺油少鹽,但是就這條件,總比餓肚子好。 紀墨自然舍不得何然受著這個委屈,讓她回家來吃中飯。 如果是晴朗天,倒是不需要他親自去學校接,跟著吳亮和邱棟這些小崽子到路口,他在家門口遠遠瞧著,看著她一步步蹦蹦跳跳自己往家來。 回到家做好飯,菜擺在桌子上。 他估計不好時間,只能看著小黑和狐貍的反應,小黑先起身開始往公路邊跑,小狐貍緊隨其后,屋后的驢子還沒露頭,就開始發出難聽的叫聲。 紀墨知道何然放學了。 動物的生物鐘比人準。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后,果然看到了何然的身影,然后小狐貍、狗子帶頭跑在前面,都是一邊跑,一邊不停的回首張望。 “嗯啊....嗯啊.....” 驢子也站在了門口。 “離我遠點?!?/br> 紀墨嫌棄它口臭,想像對付小黑和小狐貍那樣用腳踹,他沒那個膽子。 倔驢不是白叫的,這家伙是真敢回踹回來的。 沒辦法,他只能主動躲的遠遠的。 “舅舅......” 還沒到門口,何然就開始喊。 到了家門口,一下子就坐到椅子上,拿起筷子準備吃飯。 “又忘記我怎么說的了?”紀墨板著臉問。 何然吐吐舌頭,找到臉盆和毛巾,自己添水洗臉洗手,胡亂的擦了兩下后,再次拿起碗筷吃飯。 偶爾還會趁著舅舅不注意,往小狐貍和狗子的嘴巴里塞塊ro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