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最后一課
紀墨繼續抱著茶杯,又接著抿了一口,笑著道,“但是,你還缺一門課,這門課上完了,你才算真正畢業?!?/br> 聶小竹好奇的問,“什么課?老疙瘩,你盡管說,我聽著?!?/br> 紀墨笑著道,“這門課也沒什么名堂,我就隨便講講。 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是什么,你知道嗎?” 聶小竹道,“誰兵強馬壯誰就能贏,最終還是拳頭說了算!” 紀墨笑著道,“我現在說的,不管你能不能理解,你先給我記著?!?/br> 茶杯放在窗臺上,背著手,站在聶小竹身邊,只用聶小竹能聽見的聲音道,“我不說多,就簡單兩條。 第一條便是紀律。 不管怎么樣,一支軍隊要有紀律。 看看自古以來,戰績輝煌的軍隊,從孫武練兵,到岳家軍,哪個部隊沒有紀律? 只有有了紀律才能做到如臂使指,指哪兒打哪兒。 有了紀律力量才能凝聚,勝利才有可能。 第二是作風,一只到處擄掠殘殺的部隊,得不到老百姓支持的部隊,是永遠不會有前途的?!?/br> 聶小竹似懂非懂的道,“就這些?” 紀墨拍拍他的肩膀,笑著道,“如果懂這些,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?!?/br> 然后看向邱陵,邱陵一下子振奮起來,大聲的道,“稍息!” 保安隊的人雖然穿的破破爛爛,但是一直被旁邊的行動隊壓的憋著一口氣,此刻聽了號令,好像約好似得,動作比以往更利索。 “齊步走!” 隨著邱陵的口令,保安隊步伐整齊,精神抖擻,昂首挺胸,神采飛揚,每個動作都充滿了自信! “首戰用我!用我必勝!” 保安隊員的口號突然響起來的時候,倒是把旁邊的行動隊的人嚇了一跳,有些人甚至不自覺的往旁邊躲了躲。 這讓聶小竹臉色不悅。 “流血流汗不流淚!掉皮掉rou不掉隊?!?/br> 保安隊員們似乎更得意了,聲音更加響亮起來。 “摸爬滾打鍛精兵,千錘百煉造英雄!” “寧可前進一步死,決不后退一步生!” “紀律是塊鐵,誰碰誰出血!” “.......” 聽著一句句鏗鏘有力的聲音,莫名的,聶小竹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子震撼人心的力量。 這種力量他說不清,也道不明白。 前幾日來這里看,他覺得很平常。 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,看著旁邊那些縮脖子,垮肩膀的行動隊,雖然剛才的拼刺動作很有氣勢,但是現在與保安隊一對比,差距就出來了! 怎么看都沒有保安隊整齊! 難道僅僅是因為整齊? 他還是不明白。 等想轉過頭去問紀墨,紀墨只讓他跟著邱陵學幾天,倒是把邱陵得意壞了。 聶小竹一咬牙,讓行動隊加入了保安隊的訓練。 行動隊笨拙的動作,引來了保安隊的哄堂大笑,這一笑不打緊,讓行動隊的人火冒三丈。 他們是正規軍,哪里輪得到穿的破破爛爛連桿槍都沒有的保安隊的人來嘲笑,自然像往日一樣,看誰不順眼,上拳頭就揍! 保安隊的人,笑歸笑,但是挨了打,也只能抱著頭忍著。 邱陵對著聶小竹道,“你不管一管!” 聶小竹滿不在乎的道,“有本事還手就是了?!?/br> 他臉上早就掛不住了,手底下人動手,教訓一下保安隊這些王八蛋,倒是符合他心思。 邱陵咬牙道,“我也不欺負你,咱們五對五!” 聶小竹道,“不服?都住手!” 行動隊的人停住了手,抱頭鼠竄的保安隊的人也停住了腳。 邱陵大聲道,“出來五個人,咱們和公署過來的老爺們比劃一下?!?/br> 聶小竹道,“我給你們機會,一邊五個人,老單,注意點,別把人打死了?!?/br> 被稱作老單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,他摘了頭上的大氈帽,扔到一邊后,摸摸腦袋,笑著道,“隊長,你放心吧?!?/br> 隨手一指,出來五個人,各個膀大腰粗。 邱陵這邊正要點人,瘸子從一邊鉆出來,大聲的道,“我要一個打五個!” 邱陵要罵他胡鬧,卻聽見齊備道,“那就你上吧?!?/br> 保慶跟著道,“一個個跟沒吃飯似的,站都站不穩的玩意,瘸子一個就夠了?!?/br> 麻三指了指行動隊里一個抱著胳膊的光頭大漢,然后低聲道,“咱可不能輕敵啊,那個人要是上了的話......” 保慶道,“那我就上?!?/br> 全然不把行動隊的人放在眼里。 “那還差不多?!甭槿判牧?。 剛才他也被行動隊的人追著打,同樣不敢還手,現在腦殼子還疼。 邱陵名義上是保安隊的隊長,論本事,他能打不少人,但是他知道,論眼力,他能比的人不多,別說和保慶比,連麻三都不如。 所以,既然大家這么說了,他也就不插話了,反正沒人聽。 聶小竹斜看一眼瘸子,笑著道,“你一個人打五個?飄的太厲害了吧?” 不自覺的,他總模仿紀墨的說過的話和說話方式。 瘸子一言不發,只冷冷的盯著行動隊那五個人。 邱陵道,“別磨蹭,趕緊開始吧,做午飯的時間又到了?!?/br> 聶小竹再仔細瞧瞧瘸子的左腳,臉色居然凝重起來。 聶小竹再要抬頭說話,看見瘸子已經從半空騰起,揮起左腳,朝著自己這邊五個人過去。 跟著砰砰幾下響,行動隊的人都被踹進了雪地里,瘸子一落地一只手拍了拍腿褲子,好像上面有灰塵似得。 他很生氣,后果很嚴重。 他看了一眼隊伍中的光頭大漢。 光頭大漢踏入場中。 而保慶也接著出來了。 “你的對手是我?!?/br> 保慶上前兩步,與光頭對峙。 光頭大漢看了看保慶,又看向聶小竹,然后認真的道,“我打不過他?!?/br> 聶小竹瞄了一眼保慶,緊接著就嘆了口氣,這幾日來鎮公所,只以為是個傻大個,想不到對方一散氣勢,居然是個硬茬子。 溯古鎮什么時候出來這號人物? 難道真如老疙瘩所說,這個世界變化太快? “奶奶個熊,回家,回家?!?/br> 打又打不過。 還留這里過年? ps:求票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