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俏臉開桃花
陳文安黑了臉,斜睨王傾君道:“除了犧牲兒子們的婚事,你就沒別的本事了?” “我又不會打仗,要是會打仗,我就自己去了,不用陳平去,就不用受他要挾了?!蓖鮾A君也急了,“這當下要他去打仗,他提這樣一個要求,如果不答應,怎么行呢?” “你不會打仗,我會?!标愇陌惨娡鮾A君一急,俏臉潮紅,不知為何,心里又軟了,轉開臉道:“明兒早朝,我會自請領兵出征,跟陳平爭這個將軍之位。度著他一聽我要領兵,心里必然著急,也就退讓了?!?/br> “萬一他真的把將軍之位讓給你呢?”王傾君脫口道。 “哪不是如你所愿么?”陳文安冷聲道:“我死在戰場,你便能安心了?!闭f著站了起來,揚長而去。 王傾君突然抓起枕頭扔在地下,氣恨恨道:“小雞腸肚的男人,究竟要記恨我多久???” “主子,您要殺他,這可不單單是小雞腸肚那么簡單?!比~素素閃身進房,悠悠道:“皇上和安陽王還小,主子身邊沒有他幫著,確實寸步難行?!?/br> “我能怎么樣?我都低聲下氣了,他還給冷臉?!蓖鮾A君委屈極了,“除了他,還有昌平王幫著打理朝政呢,不信沒了他就不行了?!?/br> “主子就別自欺欺人了,沒了他確實不行呢!昌平王雖有許大人一幫子老臣效忠著,總歸比不上千乘王?!比~素素搖頭道:“不得不承認,這兩年若不是千乘王坐鎮朝堂,憑主子一已之力,早被朝臣們欺負得渣都不剩了。更別說和蕃國的談判和戰爭方面的事?!?/br> “你的意思是,我就該討好他?”王傾君白了葉素素一眼。 葉素素不客氣道:“你可以不討好他,但是出了爛攤子,你自己收拾呀!” “好吧,要怎么討好法?”王傾君聲音低了下去,“他很難討好的?!?/br> “其實,你知道的?!比~素素雙手抱胸,嘆口氣道:“他若沒心思,怎會在知道你想殺他之后,還幫你收拾爛攤子?還對皇上和安陽王一如既往那么喜愛?” “若這樣,小喜和小樂長大之后,如何交代?”王傾君喃喃道:“他們是兄弟呀!” “問題是,他們現在還沒長大,還太小?!比~素素挪到王傾君身邊,語重心長道:“先顧好眼下的事吧!” “傳了出去,怎么是好?”王傾君咬牙道。 葉素素哭笑不得道:“主子,皇上和安陽王這般像千乘王,你以為人人都相信他們是兄弟呀?人家早就認定你們……,若不然,千乘王為何甘心當個王爺,一心忠于皇上?就是昌平王,也是顧忌著千乘王,這才安安靜靜的?!?/br> 王傾君一下撫了心口,嗚,我清清白白的,外間居然開始亂傳了么?枉擔了負名??!若這樣,倒不如坐實了,也不算枉。 葉素素看王傾君神色松動,便又道:“千乘王這樣的,打著燈籠都難找,主子還矯情個什么勁呢?” “素素,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!”王傾君有些羞惱,人家哪兒矯情了? 她們這里說話,孫叔倫卻在問陳文安道:“陳文慧才貌雙全,王爺怎么不順勢娶了她呢?” “我一向把她當meimei看待,如何能娶她?”陳文安搖頭道:“陳家培養女兒,一向當成未來皇后人選在培養,我若娶了她,陳家如何容我只做個王爺?” 陳叔倫默一下,方才道:“王爺為何不肯進一步呢?太后娘娘和昌平王并不難對付?!?/br> “叔倫,以后再不要說這種話?!标愇陌舱溃骸拔野l過血誓,這一生忠于大唐,忠于唐天喜,不生異心?!?/br> 其實,是忠于太后娘娘吧!孫叔倫心里腹誹一句,嘴里道:“就算王爺不想娶陳文慧,總要娶他人罷?現下國孝之期已過,各府談婚論嫁,論得熱鬧,王爺可是大熱人選?!?/br> 陳文安有些失神,隨口道:“此事還有太后娘娘,我的母后作主呢?急什么?” “王爺不娶陳文慧,便得娶羅沖大人的千金羅心倚,這也算效忠太后娘娘的一種了?!睂O叔倫又勸道:“王爺的婚事舉朝矚目,總得早作打算?!?/br> 陳文安不答,看向窗外,眉頭蹙著,是啊,該娶親了,但是,娶誰呢? 第二日早朝上,陳文安果然自請領兵出征,說道這些年和蕃國人打交道,熟知他們行兵布陣的風格,自信比陳平更適合領兵云云。 王傾君裝作為難道:“還得和陳將軍商議商議再論。來人,宣陳將軍?!?/br> 陳平聽聞陳文安自請領兵,不由愕然,匆匆進宮,言道:“太后娘娘,和蕃國這一戰,非同小可,千乘王固然能干,但在打仗一事上,未必有我在行?!?/br> 王傾君道:“卻是看過折子,得知陳將軍心憂府中女兒未嫁,兒子還小,怕陳將軍牽掛太多,不愿出征,如今看來,卻是錯怪陳將軍了?!?/br> 若讓陳文安領兵,便要雙手交出手中所握重兵,怎能甘心?陳平無奈,只得道:“太后娘娘確是錯怪臣下了。只因女兒到了適婚年紀,現還未定親,這才想請太后娘娘作主賜婚,并無其它想法?!?/br> “哪陳將軍心中可有中意的女婿人選?若有,哀家問得對方同意,自然可代為賜婚?!蓖鮾A君見陳平不肯把領兵之權交給陳文安,心中卻是一松,語氣也輕松起來,笑道:“陳小姐貌美如花,她想嫁誰,誰個還不得半夜笑醒?” 陳平看陳文安一眼,知曉他不愿意娶自家女兒,只得作罷,嘴里道:“有勞太后娘娘掛心了!現下出征在即,倒不可為了小女的婚事,誤了大軍行程。小女的婚事,就由我家夫人自行決定便好?!?/br> 下了早朝,王傾君眉眼全是笑意,太好了,不用犧牲兒子的婚事了。 莫嬤嬤提醒她道:“主子,該謝謝千乘王?!?/br> 葡萄牽了唐天喜和唐天樂進殿,笑道:“太好了,皇上和安陽王不用這么小就定親了?!?/br> 王傾君一把摟了唐天喜和唐天樂,嘴角全是笑,“這一回,確實要謝謝你們皇兄!” 至晚,葉素素親到溫室殿中請陳文安,笑道:“我們主子已備下酒菜,還請王爺賞臉過去一趟?!?/br> “不是要毒死我吧?”陳文安慢條斯理道:“上一回就敢勾結木達殺我,這一回,誰知道她會干出什么來?” 葉素素硬著頭皮道:“我們主子已是明白過來了,若沒有王爺,憑我們主子一已之力,如何鎮得住滿朝文武,如何讓昌平王不起異心,如何護得住皇上和安陽王?如今主子想賠罪,只望王爺看在皇上和安陽王的面子上,不再計較?!?/br> 陳文安淡淡道:“你們主子明白就好?!?/br> 玉階殿中,王傾君緊張的絞了絞手帕,嗯,蕃國虎視眈眈,人心不穩,還得靠陳文安周旋,嗯,要討好他,要討好他…… 莫嬤嬤俯在王傾君耳邊道:“主子,為了皇上和安陽王,須得……。再說了,千乘王那般俊俏,主子也不會吃虧呢!” 不吃虧?難道還賺了?王傾君吐了一口氣,咬唇道:“嬤嬤,你放心罷,反正要讓他死心塌地忠于小喜?!?/br> “主子英明!”莫嬤嬤也吐了口氣,曉得厲害就好哪! 葡萄乖巧,早早就哄了唐天喜和唐天樂去睡,避免像以往那樣,陳文安一來,就被他們纏住了。 陳文安到玉階殿時,殿中各人得了吩咐,早已避開了,室內只剩下葉素素在侍候。 葉素素斟了酒,布了菜,悄悄吹滅幾盞油燈,不使室內太過明亮,這才退了下去。 王傾君眼角瞥得葉素素退下去的身影,突然有些慌張,悄悄去看陳文安,正好碰上陳文安抬頭,兩下里對正了視線,一時心跳,微垂下眼,勸酒道:“這酒是莫嬤嬤自己釀制的,入口甘純,王爺試一試?!?/br> 陳文安待要說什么,一眼見得王傾君臉頰上洇開淡紅,仿似三月未的粉桃花,那句刻薄的話語便吞了回去,只打量王傾君的裝扮,嗯,生過兩個孩子的人了,還這般嬌艷動人,不怪木達當時動心,就是我也……。想到哪兒去了?像這等想謀殺親夫的女人,哪能輕易原諒? 王傾君喝了半杯酒,見陳文安并沒有端杯,一時咬咬牙,把手中的酒杯遞到陳文安跟前,低聲道:“王爺要是不放心,便喝這杯罷!” 燈下美人柔語,玉手持杯相勸,自有一番動人情懷。陳文安抬眼,抿抿唇道:“太后娘娘勸酒,也這般沒有誠意么?” 王傾君只得站了起來,笑道:“請王爺喝了這杯酒,原諒我以前做的錯事?!?/br> “這可只有半杯酒,并不是一杯?!标愇陌部戳丝赐鮾A君手里的酒杯,仿佛嗅得杯沿的口脂香,卻故作姿態,不肯輕易接了王傾君這半杯酒。 王傾君忙放下酒杯,執壺斟滿了酒杯,再次舉起來道:“敬王爺!” 陳文安不接,心下作著斗爭,就這樣原諒了這個女人么?不行,不能太便宜她。 都到這地步了,再不能讓他釋懷,就枉費這番布置了。王傾君狠狠心,繞過桌子,坐到陳文安身邊,把酒杯湊在他嘴邊,膩聲道:“這樣還不喝么?” 陳文安不由自主張開嘴便喝了一口,一時驚覺,伸手握住了酒杯,連帶著握住了王傾君的手,把酒杯推向王傾君嘴邊,耳語般道:“只有經過你嘴里的酒,我才能放心地喝下去?!?/br> 這是要哀家以嘴哺酒?王傾君俏臉“轟”一下,開出兩朵桃花。 作者有話要說:第三更,求鼓勵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