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0章 怒
“你一個人去?”單東陽吃了一驚。如今陳凌已經是光明教庭的眼中釘。還有東印度公司也恨陳凌入骨。如果他離開了香港,只怕會引起群而攻之。那將會是非常危險的。 “沒錯,我一個人去?!标惲璧恼Z氣不容置疑。 單東陽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自己也勸阻不了陳凌。當下只能先應聲。 單東陽說道:“我先去準備了?!?/br> “恩!”陳凌應了一聲。他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火化爐。 單東陽離開了殯儀館,立刻給軒正浩打了電話?!瓣惲枰托A的骨灰去山城?!眴螙|陽開口便說道。 軒正浩微微一嘆,說道:“這并不奇怪。我猜到他是要去的?!?/br> 單東陽見軒正浩并不著急,不禁急道:“但是你應該知道,他們前來殺小傾,為的就是將陳凌引出去。如今陳凌出去,豈不就是中計了?” 軒正浩淡淡說道:“你倒也不用太擔心。我們門主如果好殺,也活不到現在了。他一個人出去,就像是魚兒進了大海,狼王進了叢林。那會是他的天下。這一次敵人都欺上門了。也是該讓他們看看大楚門的獠牙了?!?/br> 單東陽說不出話來了。 軒正浩又說道:“對了,門主有說別的嗎?” “他還要一柄刀?!眴螙|陽回答道。 軒正浩那邊聞言卻是眼睛一亮,道:“如今門主的修為已經是頂尖蓋世級別,如果再有一柄刀在手,只怕已經是所向披靡了?!?/br> “你還真夠樂觀的?!眴螙|陽暗暗嘆了口氣,說道:“你要知道,光明教庭還有東印度公司都不是省油的燈?!?/br> 單東陽和軒正浩結束了通話。隨后,他致電給爺爺。 電話很快就通了。 單東陽的爺爺單軍接到單東陽的電話很是開心。 “在香港那邊還好吧?”單軍笑呵呵問道。 單東陽對爺爺的感情很深,這一次若不是爺爺去求陳凌,他也早死了。 不過眼下不是敘祖孫情的時候,單東陽嚴肅的說道:“爺爺,出大事了?!?/br> 單軍頓時吃了一驚,說道:“什么事?” 單東陽說道:“東印度公司的領主潛伏進來殺了一個女人。這個女人是陳凌很重要的女人?,F在陳凌要去山城一趟?!?/br> 單軍對如今的國家大勢還是很清楚的,聞言駭然失色,說道:“他會很危險。你得想辦法勸住他?!?/br> 單東陽嘆氣道:“爺爺,現在沒人勸得住他的。我給您打電話是要您幫我一個忙?!?/br> “什么忙?”單軍連忙問道。 單東陽說道:“陳凌要一口刀,必須是好刀。我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找到。爺爺你見多識廣,看看有沒有辦法找一口好刀出來?!?/br> 單軍說道:“刀?”他沉默一瞬,說道:“我倒是知道有一口好刀。也罷,我去厚著臉皮將刀求來,也算是還陳凌一個人情?!?/br> “多謝爺爺!”單東陽不禁喜道。 “傻小子,跟爺爺還客氣什么?!眴诬娮詈笮αR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 凌晨兩點。 陳凌一直沒有回海邊別墅,而是在車里等待著單東陽準備的刀。陳凌將小傾的骨灰放在一個瓷罐里。瓷罐又用鋼盒裝好。他將鋼盒綁在了背上。 車子就停在歐陽家的私人機場上。 那架專機是螺旋式直升機,隨時可以起飛。 便也在這時,遠處的車燈掃來。卻是單東陽來了。 單東陽開著一輛奔馳車前來。一下車,便從手里抱了一個長長的刀盒過來。 陳凌下車迎接。 “你要的刀?!眴螙|陽將盒子遞給陳凌。陳凌接過,將盒子震開。里面露出一柄用絹布包裹的刀來??床灰姷兜臉幼?,但是盒子打開的瞬間,陳凌便感覺到了一種鋒利,凌厲的氣息。 并且有著一股駭人的殺氣! 絕對的好刀! 陳凌將絹布拉開,里面的寶刀露出端倪。這卻是一柄長兩尺,薄如蟬翼的刀。這刀的材質漆黑,刀的刀鋒看一眼,就有種流血的感覺。 殺氣沖天,里面似乎蘊藏了萬千刀下亡魂! 陳凌的手伸出去撫摸刀柄,一股冰寒的氣息襲來。 “這刀是什么來歷?”陳凌眼中閃過驚喜,問道。 單東陽道:“此刀名為斬神。是一個姓霍的老前輩所有。這位老前輩在抗戰時,曾經被稱作鬼影刀王的。這柄刀斬敵無數。不過” 陳凌說道:“不過什么?” 單東陽說道:“此刀殺氣太重,老前輩交代你用時謹慎,免得被殺氣主宰了心智?!?/br> 陳凌冷笑一聲,說道:“笑話,區區一柄刀就能主宰我的心智?” 單東陽也覺得這個擔心是多余的。他又道:“這柄刀是霍老爺子的心肝寶貝,若不是我爺爺開口,他還真不會借出來?!?/br> 陳凌將刀在手中把玩,一邊問道:“這刀斬殺的都是日本鬼子?” 單東陽點頭。 陳凌將刀用絹布包裹好,隨后又從車里取出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穿上。接著將刀綁在了背后。 這還不算。陳凌還準備了一個骷髏面具。黑色骷髏。 不過現在不打算戴上,等遇上敵人時再戴。這一次,他不打算再忍下去。但也不想用真面目示人。 一切準備好后,陳凌跟單東陽道別。他上了飛機。 飛機迅速起飛,朝山城方向飛去。 單東陽目送著飛機離開。 當陳凌乘坐飛機離開香港的時候,這個消息很快便也在內地傳開了。光明教庭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。 梵迪修斯命令陳天涯和伊芙爾即刻返回東北。 沈門沈默然與西昆侖東方靜同樣已經知道這個消息。 東方靜第一時間致電陳凌,但陳凌并未帶手機。 無奈之下,東方靜致電沈默然。 這深更半夜的,注定要有許多人睡不著。 沈默然接到東方靜的電話時并沒有睡覺,而是在聽取著情報網的匯報。他儼然也已經知道陳凌那邊的情況。他知道小傾死了。小傾死的那一刻,沈默然心里松了一口氣。 不為別的,這個小傾的飛刀實在是太恐怖了。 如果將來對戰陳凌,這個小傾活著,會對他很不利。 接到東方靜的電話,沈默然淡淡的喂了一聲。東方靜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沈默然,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但是你別忘記了。我們與陳凌是有同盟存在的。如果現在陳凌出事了,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,都不算是什么好消息。陳凌在,光明教庭還只想著對付大楚門。如果他不在了,光明教庭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我?!?/br> 沈默然說道:“陳凌既然敢出來,就一定已經有了準備。他做事雖然沖動,但一向都不算魯莽。你的意思我明白,你放心,這次我不會袖手旁觀。我會讓天堂組時刻注意,必要的時候,我和你聯手,如何?” 東方靜松了一口氣,最后說道。 “謝謝!”便掛了電話。 最后這謝謝兩字卻是發人深省。沈默然微微一嘆,心說,陳凌啊陳凌,就連東方靜這個女人的心也向著你了。她這聲謝謝擺明就是不因同盟,而是因為她不想你出事?!?/br> 凌晨六點,陳凌到達山城,來到了那片川蜀之地。飛機已經開走。 是陳凌讓其走的。陳凌面對這片川林,他的腦海里不自禁想起了上次和小傾來的情景。 “凌哥哥,我們比一比,看看誰快好不好?” “比就比,誰怕誰!” 夜空里,似乎還有小傾熟悉的氣息和她的笑聲。她素來都很少笑,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笑。 陳凌的心再度痛起來,痛如刀割。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大意,如果自己對小傾多關心一點,她又怎么會死? 都怪我,都怪我!他痛得說不出話來。 一直到天邊露出晨曦,陳凌方才深吸一口氣,收拾心情,以白駒過隙的身法奔入樹林之中。 就像是小傾還在,和她一起狂奔向雪狼王所在的地方。 東北黑龍江。 城中心的光明殿之中。 陳天涯與伊芙爾連夜趕了回來。 甘道夫正在命人密切注意陳凌的行蹤。 梵迪修斯在會議室里召集了奧蒂斯,二長老隆吉安,三名白衣主教,還有伊芙爾,陳天涯。 甘道夫則缺席。 這些人也算是光明教庭的核心力量了。個個都是絕頂高手。這些高手在梵迪修斯這位造物主的帶領下,已經成為了華夏最大的毒瘤。 另外還有十名黃衣主教,九位黃金圣騎士,以及四名紅衣主教,全部都是厲害的角色。 并且,光明教庭因為強大的號召力,也吸引了不少小勢力前來投靠?,F在他門下的槍手,一般高手也有不少了。 梵迪修斯掃視在場眾人,說道:“如今陳凌已經出了香港,這一次,勢必不能再讓他活著回香港了?!?/br> 眾人紛紛附和。梵迪修斯又看向陳天涯,說道:“陳天涯,你最了解陳凌。這一次,剿滅陳凌的行動我交給你,你可能完成任務?” 陳天涯看向梵迪修斯,他的目光顯得尊敬,虔誠。他站了起來,說道:“回陛下的話,我不敢保證能夠完成任務?!?/br> 頓時,梵迪修斯的臉色格外難看起來。 陳天涯說道:“您說的沒錯,陳凌這個人我的確是最了解的。正因為我了解他,所以我才說,我沒有這個把握。陳凌現在入了川,就像是鳥兒飛上了天。他如今的修為是人仙中期。一旦爆發起來,人仙巔峰的高手都不是他對手。他的身法更是天下無雙。所以要抓他很難、這一次,雖然看起來他是失去了理智,含怒而出。但我太了解他了。他憤怒之余,一定有他的計劃和想法。他出來不是受死,而是報仇的” “報仇?”梵迪修斯眼中綻放出幽幽的光芒,說道:“如果他要報仇,應該去找那深海領主。他這次出來,明知道我們要殺他。他把矛頭先對準我們,豈不是有些主次不分?” 陳天涯恭敬的說道:“回稟陛下,深海領主他一定要殺。只不過,這件事情,由于我在青島找尋深海領主,動靜比較大。他也一定知道,背后有我們的存在。陳凌現在滿心的殺戮,只怕是等著我們去觸他的霉頭,以此好大開殺戒!” 二長老隆吉安微微蹙眉,他是屬于梵迪修斯的頭號親信。陳天涯雖然也得梵迪修斯重用。但陳天涯心里知道,他是怎么也不能跟甘道夫,隆吉安這些元老們相比的。 隆吉安說道:“陳長老,一個陳凌,我們承認他修為通玄,是個棘手人物。但他一個人單槍匹馬,就想找我們一整個教庭的晦氣。我該是說他太自信,還是我們這些人太飯桶了呢?” 這話說的就有些嚴重了。 陳天涯看向隆吉安,他雖然敬畏梵迪修斯,但對隆吉安卻是一個平等的態度。為什么要如此? 這就是一個很玄妙的心理了。 你對誰都恭敬,對誰都尊敬。那么你的尊敬和恭敬就一錢不值。相反,你對誰都不看在眼里,而只尊敬梵迪修斯一人。那么梵迪修斯就會在意你這份尊敬。會因為你這份尊敬而感到快樂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