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該來的終究會來
“從哪來,到哪去,難道你舍不得我們這里?”年輕的刑警沒好氣的道。 陳凌看了眼文件,上面是關于這幾天審訊,最后很大的幾個字,尤其是證據不足,準予離開八字格外顯眼。 簽了字后,陳凌仍是滿腦子疑竇,這伊墨遙在搞什么鬼??? 年輕刑警拿了文件,對陳凌道:“跟我走吧,去后勤處拿回你自己的東西,就可以離開了?!边M來時,手機,錢包都被收走了。 隨著刑警出了審訊室,陳凌疑問道:“為什么會突然說證據不足?” “不知道,我是按照伊隊長的吩咐辦事,你可以去問伊隊?!?/br> 出了刑警大隊的大樓,陳凌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,看著街道上,車流如織,高樓大廈上的大屏幕廣告,五彩繽紛。 微風和煦的吹拂在身上,陳凌竟然有種感激上蒼的沖動,這種自由呼吸空氣的感覺,實在是太美妙了。 “哥?!毙老捕煜さ穆曇魝鱽?,陳凌抬頭,便看見了穿著紅色外套,純真動人的陳思琦快步跑過來。在街道邊,停了葉傾城的夏利,葉傾城站在車門前,一身黑色風衣,長發飄散,成熟中透著冷清的美,她嘴角有輕微的笑,就這樣,安靜的看著陳思琦和陳凌。 陳思琦眼眶紅紅,陳凌揪了下她的小瓊鼻,愉快的笑道:“我不是沒事了嗎,不許掉眼淚?!?/br> 陳思琦挽住陳凌的胳膊,突然又嘻嘻一笑,道:“我才不會哭呢,我是高興?!?/br> 上了車后,由葉傾城開車,開往的地點是陳凌的家。 陳凌有太多的疑問,不過他忍住了沒問?;氐搅思?,準備進門時,被陳思琦攔住,陳思琦先開門進屋,最后拿了火盆,點燃早準備好的柚子葉,最后才讓陳凌跨著進了去。陳凌無奈的笑,道:“我就在審訊室待了幾天,你們怎么像我是坐牢出來的?” 葉傾城輕笑,陳思琦理直氣壯,道:“反正是沖沖晦氣?!?/br> 隨后,陳思琦準備早飯,她們早去買了豐盛的菜肴。陳凌先去洗澡,洗完澡出來,換上干凈的藍格子襯衫,西褲,皮鞋,頭發是寸頭。 鏡中的陳凌,清秀,眼眸清澈,英氣勃勃,尤其是穿上這身裝扮后,就像一個社會精英。 對于這樣的精神狀態,陳凌滿意的一笑,隨后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,心中卻在思索,為什么會突然說證據不足,放了自己,昨天伊墨遙還咬牙切齒的說要將自己送進監獄? 飯菜做的豐盛,陳凌在審訊室沒吃過一頓好的,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米飯,吃飽喝足后,他繼續當少爺,由陳思琦和葉傾城收拾碗筷和屋子。 半個小時后,趁著陳思琦去樓下倒垃圾的空當,陳凌對安靜削蘋果皮的葉傾城問道:“為什么會突然放我出來?” 葉傾城的手勢穩定的削著,聞言手中長長的蘋果皮一下子斷了。 她沒有看陳凌,而是繼續削未削完的蘋果,削好后,遞給陳凌。 陳凌接過,眼神卻注視著葉傾城。 “她交代過我和陳思琦,要我們千萬不要告訴你!”葉傾城緩緩道。 陳凌心中一個咯噔,他知道,這個她是許舒。 葉傾城繼續道:“許小姐向刑警大隊說,那天晚上,你一直跟她在一起,孤男寡女整整一夜,你哪里都沒有去過?!?/br> 陳凌發了一會兒的呆,隨即抓起茶幾上葉傾城的車鑰匙,然后二話不說的離開了家,帶著一種澎湃的心情,迫不及待的步伐,離開了。 那個削好的蘋果還在茶幾上放著,顯得孤孤單單。葉傾城不知為何,悵然若失,覺得心口有些酸澀的疼痛。 陳凌驅車路上,他的心潮起伏澎湃。許舒,許舒,腦子里全是她。她到底對自己還是情深的?這樣出來作證,是將她所有的后路都斷掉了,自己被釋放,刑警大隊必須要做案底記錄,許舒的口供也必須上交,那么她與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會傳到許家那兒去。 車子在許舒的小區樓下轟然而停。 來到二樓,按門鈴。 片刻后,門打開,門后許舒俏生生站立,發生這樣的事情,那個所謂的班已經沒有必要去上。此刻她穿的很是休閑懶散,上身藍色條紋針織衫,下身是淺白色的牛仔褲,牛仔褲將她渾圓緊繃的大腿襯托得格外的有韻味兒。 眸子如秋水,與陳凌目光互相凝視…… 之后,他們下樓驅車去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,吃了一頓甜蜜而滿足的晚飯。隨后再驅車,開出東江市,沿著國道,開出老遠,開到一個信號很弱,到處都是油菜花,田野的山間,像是到了一個世外桃源,可以忘卻一切俗世的煩惱。 車里,許舒依偎在陳凌懷里,車里全是她的香味兒,她的秀發散亂在陳凌的胸膛上,能聞到上面的海飛絲味道。她低低的說:“有一次,我在街上看到你穿著西服,很精神陽光的進入一間事務所聯系業務。我突然覺得,你的生活現在這么的正常,唯獨是跟我的關系,讓你不能正常,你不能正常的去談戀愛,不能正常的去結婚。這樣子沒有結果的拖著你,對你太不公平,所以,我決定放手。雖然會很痛,但長痛不如短痛,不是嗎?” “那現在呢?”陳凌一陣心疼,愛憐的摟緊了她。 許舒呢喃道: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離不開你了?!鳖D了頓,自顧的道:“陳凌,我會是一個大麻煩,我怕我只會害了你?!?/br> 陳凌知道,她是擔心來自許懷明,許家那邊的問責,這也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。擁抱著她,為了這樣一個心愛的人兒,即使再大的麻煩,陳凌也決定迎難而上,目光堅定的道:“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女人,其他的事情,讓我來解決?!?/br> “嗯?!边@個時候,許舒寧愿不要那么的清醒。 隨后,陳凌想起什么,道:“伊墨遙痛恨我,痛恨得咬牙切齒,你難道不想問問我,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嗎,也許,我真的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?” 許舒嬌聲道:“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我知道,你不會無緣無故去殺一個女孩的?!边@種無條件的信任,讓陳凌感動。 “那個徐悠悠已經精神出了問題,那天她手里拿了一把槍,瞄向了傾城,傾城身上又被王軍的人綁了炸彈。當時我沒有時間多想,我的本能動作是射人眉心,所以情急下,誤殺了她?!闭f到這兒,陳凌自責無比,道:“現在仔細想想,我其實是可以只開槍打掉她手中的槍就可以了,這場悲劇是可以避免的?!?/br> 許舒恍然大悟,果然是如此。她就知道,以陳凌的性格,怎么可能去殺一個無辜的人?見他自責,心中憐惜,當下提議道:“要不,我們去拜祭一下那個女孩?” “你知道葬在哪兒?”陳凌心中一動。 “嗯?!痹S舒點頭。 驅車返回市里,已經是下午六點,天際殘陽如血。 陳凌與許舒買了白色的菊花來到墓地。墓地里,晚風吹拂,到處都是白色的菊花。在徐悠悠的墓碑前,陳凌跟許舒意外的碰到了一身颯爽警服的伊墨遙,她沒有戴警帽,發絲盤著,手中捧著一束白菊花。 看到伊墨遙,陳凌與許舒都想掉頭就走,但伊墨遙卻已經看見了他們,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過去。 陳凌與許舒上前,伊墨遙冷淡的看了眼兩人,卻沒說話,這讓本以為會受到她冷嘲熱諷的陳凌感到意外。伊墨遙也沒有與許舒打招呼,許舒這時卻也不主動跟她說話。 伊墨遙轉身離開,走了幾步,突然停住,轉過身來,語重心長的道:“姐,許家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,我希望你能理智一點,我不想看你受到傷害?!鳖D了頓,又對陳凌道:“姓陳的,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伎倆迷惑到我姐。我知道你身手厲害,但是我必須提醒你,你就是再厲害十倍,你也保護不了我姐,你甚至保護不了你自己。要說的話,我已經說完,我不妨礙你們在這個無辜女孩面前懺悔?!蓖nD一下,道:“不過懺不懺悔意義都不大,她不可能再活過來?!闭Z音里說不出的落寞。 伊墨遙離開了,許舒的心卻沉重起來,她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暗處的潛藏危機。她握住陳凌的手,道:“明天一早,我們就去燕京找我外公?!?/br> 恐怕眼下,也只有喬老開口,才可能有一線的希望,陳凌臉色沉重,點點頭,道:“好?!?/br> 拜祭的心情也被破壞殆盡,匆忙拜祭完后,陳凌與許舒回到車上。 盡管艱難重重,但此刻兩個真心相愛的人,卻沒想過放棄,他們是那么的強烈想要在一起。陳凌想這輩子都牽著許舒的手,那時,有meimei,有她,還會有自己的孩子,那才是他最向往的。 陳凌想到這,眼神越發堅定,轉頭看向許舒,許舒卻也是同樣心思,正看向他,她的眸子如秋水,卻有著無窮的對陳凌的愛。 “我這輩子,只娶你一個,你只能做我的妻子?!标惲鑾е唤z兇狠的意味說道。許舒卻感動的淚花掉了下來,她重重點頭,嚶嚀一聲,投入陳凌的懷抱。 許久后,突兀的手機來電鈴聲打破了車里的溫馨與寧靜。許舒心兒一顫,從包里取出手機,怕什么,來什么,手機的來電顯示是特殊符號,那是許舒設置的,這個特殊符號代表的是許家家主許懷明的私人號碼。 要面對的,終是要面對,許舒咬咬牙,接通,顫抖著喂了一聲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