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羯族的氣節
書迷正在閱讀:報告爺,太太要休夫!、錦繡田園:撩個夫君來種田、小兵出擊、誓不為妃:空間之農家小醫妹、王爺追妻不要臉、呆萌吃貨:神醫娘親酷爹爹、一品豆香、合租小醫仙、回到過去當歌神、妃痞天下:妖孽帝君太纏人
“那好吧?!鄙瞎凫o嘆了口氣,“或許,朕罰的是有些重了…” “那是,差點半條命都沒了?!?/br> 上官靜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,“還好意思說重,不打死你們已經是夠好的了?!?/br> 他委屈巴巴的看著她,“是是是?!?/br> 她輕輕一笑,“這還差不多?!?/br> 他望著她的如玉般的笑顏,突然很想問一句,她真的舍得打死他們嗎? 這時,上官靜卻忽然牽起他的手,掌心傳來的溫熱的感覺,令他的心中忽然一陣悸動。 她笑道,“走啦,朕的時間很寶貴的,馬上,朕就要回去繼續批閱奏折了?!?/br> “咳…我知道?!彼凰龓е寂芰似饋?,她飛揚的發絲飄灑在他的眼前,一股好聞的蓮花花香撲面而來。 皇上曾經扮作男子的時候也是這般待他,如今,倒是沒變… 李榮成笑了笑,這一頓打,好像還挺值。 上官靜帶著他來到了明湖,兩人租了一條船,坐在船上游湖。 湖上繚繞著淡淡的霧氣,遠處巍峨的明泉山綿延不絕,恍如仙山蓬萊。 上官靜望著遠處的明泉山,淡笑道,“那山真好看,我記得,我還在那山上住過一陣兒?!?/br> 李榮成單手打了個響指,笑著說道,“說到這山,我可得好好考考你?!?/br> “哦,你還要考我?” 他緩緩笑道,“你知道明泉山這三個字是怎么寫的嗎?” “這有什么難的?”上官靜拿出紙筆,在上面寫下三個大字,名泉山。 李榮成看過之后,忍不住噗嗤一笑,“你寫錯了?!?/br> “嗯?錯了?” 李榮成笑道,“那山名為明泉山,因靠著明湖,山中還有一汪美麗的清泉,故而得名明泉山,但也有人叫它名泉山,主要是因為音一樣,許多人搞錯了而已?!?/br> 他一邊說著,一邊在紙上寫下明泉山真正的寫法。 上官靜看著那‘明’字,不禁恍然,“好像,我也搞錯了很多次?!?/br> 李榮成笑了笑,“其實,明泉山才是最正統的叫法,你是皇帝,以后可千萬別再搞錯了?!?/br> 上官靜點頭,看起來,明泉山是最先出現的,而名泉山,則是后來出現的。 她點頭,“我以后不會再出錯了?!?/br> “嗯” 兩人在船頭坐著,湖水波光粼動,倒映著一男一女兩人,男子一身黑色鑲銀的刺繡華裳,女子一身柔美的綠色衣衫。 上官靜笑了笑,“榮成…” “我在呢?!彼Φ脿N爛,他動手收拾著船上放置的圍棋,想與她對弈一番。 上官靜輕輕的說道,“其實,在你們為了我甘愿進入夢境的時候,我就已經原諒你們了?!?/br> 他的動作忽然頓住,低低的嗯了一聲,“我知道?!?/br> 上官靜望著那黑白的棋子,繼續說道,“這世上,很多人能同富貴,但卻不能共甘苦,你們愿意為了我而冒險,我又為何要死咬著過去的舊事不放?” 她執起船板上的一顆棋子,“人并不像這棋子,非黑即白,在這世間,好人可以變壞,壞人也可以變好?!?/br> 上官靜淡淡微笑,“從今以后,我們依然是好朋友?!?/br> 李榮成的眼神逐漸溫柔了起來,他伸出手,輕輕碰觸她手中的棋子,“謝謝你的原諒?!?/br> “嗯” 他鼓起勇氣,握住她的手掌,讓那枚棋子在兩人的手中緊握。一座青山,一汪綠水,輕輕的為他們隔開塵世的喧囂。 四目相對,一眼驚鴻,他望著她明亮的眼睛,心間再次悸動,有些時候,一眼便是萬年,任時光流轉,時間就定格在這絢爛的瞬間… …… 上官靜同他一起走上了明泉山。 綠遍山原白滿川,子規聲里雨如煙,這里青山綠水,高山令人仰止,上官靜行走在山間,只覺得心境開闊,心境也平和了不少。 很久后,上官靜和李榮成才登上了山頂,他們站在頂峰,任那呼嘯的山風將衣袂掀飛。 李榮成笑著道,“皇上,我很好奇,你當初是怎么破除夢境的,怎么到現在也不說?” 上官靜莞爾輕嘆了一聲,隨即就地坐了下來,“我曾經說過的,我去了小冊子里的世界,在那里,我找到了真正的夢境之主?!?/br> 李榮成抿了抿唇,“這個我們都知道,而我想知道的是,你到底經歷了什么?” 他笑著湊到她的身前蹲著,“皇上,我很好奇?!币郧八龑Υ耸露际情]口不言,今天只剩他一人,他可要問個明白。 他迫切的想要更了解她,迫切的想要與她更進一步,反正,樓主已經走了,現在的皇上也已經原諒了他,他當然有機會爭取她。 上官靜的眼里有絲怔然,兩年了,夢境里發生的事情依然歷歷在目,好像仍在昨日一樣,她笑了笑,“告訴你也無妨?!倍嘁蝗朔窒?,她便能輕松一些,她也不想再壓抑自己了。 李榮成暗笑不已,自己果然是不同的。 上官靜開始輕淡的講述了起來,然而,李榮成的神色卻越來越緊。 在那個世界里,她成了一個下賤的軍妓,不得不想盡辦法來討好黑峰,她被迫在自己和郁宸之間選擇,最終,還要被黑峰折磨強jian… 李榮成握緊了手掌,他現在才知道,原來破除夢境,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輕松,她受的苦,遠不止身體上的,還有心,那時候,她絕望到只能靠自殺來結束這一切… 上官靜說完的時候,忽然被他緊緊的抱住。 他抱著她,眼淚痛苦的流著,“對不起,當初的我沒能幫到你,只能讓你一個人在夢境里絕望痛苦,我是個廢物,沒有一點用!” 上官靜嘆了口氣,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脊背,“不關你的事?!?/br> 她靠在他的肩頭輕輕道,“所有的苦難,都是照亮前路的明燈,正是因為那段痛苦的經歷,我們才能走出夢境,才能走到今天?!?/br> 她笑了笑,未來,不管多艱難,她都會咬牙承受。 李榮成依然流著淚緊抱著她,既心疼又心痛。 此刻,他終于確定了自己的心意。 他喜歡她。 見不到她的時候,想她想到窒息,當她在他的懷中時,他就像是擁抱住了全世界一樣,再沒有一樣東西能令他如此牽掛,再沒一人能讓他如此渴望。 …… 太陽漸漸下沉,李榮成和上官靜在下山的路上走著。 李榮成問道,“皇上,您…對冊封男后一事有什么看法?!逼鋵?,他也想寫奏折自薦成為男后,奈何老爹舉薦了別人… 對待這個問題,上官靜有些無奈,她手里拿著一支小黃花悠悠的晃著,“我不會立,起碼,在覆滅遼國前,我是不會折騰這些的?!?/br> “奧…”李榮成心思沉了沉,好像懂了一些,她現在無心情愛,只想報仇。 李榮成不禁嘆氣,這么說來,就連自己也沒機會了… 李榮成笑道,“不立就不立,不管怎樣,我都會支持皇上的?!?/br> 他的笑容有些干巴巴的,關鍵他也怕,他算不上是美男,還有曾經的‘前科’在,萬一她立了其他人當男后,他得多心塞。 “嗯”上官靜點點頭,然后開懷一笑,“還是在你這里比較舒心,你跟白月還有少京,可是少有的不想當男后的人了,在你們這,我才能放得開些?!?/br> “咳咳…”李榮成差點被她的話給嗆到。 “你怎么了?”她關心的問道。 “額,沒事,我沒事…”他只不過是有些心虛罷了,他哪是不想當男后?明明是父親看不上眼,覺得他不行才沒推薦他,要不是他屁股被打到開花,他早就自薦了。 上官靜開心的笑了笑,“你還跟以前一樣,傻傻的?!?/br> “我哪有?” “切,傻蘿卜!” “???”李榮成的臉立刻紅了,“不許這么叫?!?/br> “呵呵,就叫就叫,傻蘿卜,傻蘿卜!”她拿著花朵長長的花枝,調皮的打在他的額頭。 “你…!”李榮成炸毛了,他撇著嘴哼道,“都…都說了不許叫了!” 她眨了眨眼,狡黠的目光看著他,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樣子,她可是皇上! 此時的她看起來活波可愛,絲毫不做作,純凈的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女。 李榮成別扭道,“好吧,隨你叫好了,反正你是皇上,不如就給你這個特權吧?!?/br> 他立即轉過身,偷笑道,“你只能私下里這么叫我,可不許讓別人聽到?!?/br> “哈哈哈…”她的笑聲在身后響起,聽起來十分的開心。 李榮成立即轉過身偷襲,“笑什么笑,我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,好不容易才同意你這么叫,你竟然還取笑我!” 他致力于撓癢癢,上官靜被他撓的渾身發癢,不多時,她便笑著投降,“好了好了,你贏了,不鬧了…不鬧了!” 這時候,他才停下手得意道,“哼,看小爺我厲害吧!” “厲害,厲害,在下甘拜下風!”上官靜笑著拱手作揖。 “呵呵…”李榮成也笑了出來。 今天,大概是他這輩子中,最開心的一天。 …… 之后的日子,上官靜依舊在為男后的事情發愁。 不知道為什么,她身邊侍衛的數量越來越多,她去軍部視察,新招募的士兵紛紛向她拋媚眼,她在御花園散步,總能遇見一兩個誤入花園的俊俏官員,她上朝的時候,也總有十幾道炙熱的視線,這些都令她頭疼不已。 而羯族士兵的事情也令人頭疼,羯族敗將敖登一直不接受收編,而羯族首領敖韌也拿不出錢來贖人,迫于楚國與世界各國的壓力,敖韌也不敢強行過來搶人,這下,北辰倒是有些無奈,羯族一萬五千人,天天吃北辰的喝北辰的,還不接受收編,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? 因此,她打算親自接見敖登和巴魯。 皇宮偏殿內,敖登和巴魯在椅子上煩躁的坐著。 敖登一手扶著額頭,一手放在大腿上,表情既疲憊又煩躁,“沒想到,我堂堂羯族大將敖登,居然會敗給一個娘兒們家家,被她耍的團團轉不說,她現在竟然還有膽子想收編我們,不知道我們羯族人都是寧死不屈的嗎?” 敖登越說越氣憤,臉上的胡子一顫一顫的,雖然北辰給他們的待遇不錯,但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!一想到林軒是個女人,他就氣的牙癢癢,他怎么能敗給一個女人? 巴魯無奈的嘆息道,“巴魯也沒想到,如此智慧的軍師,竟然是一個女人…” 巴魯這么變相的夸她,敖登的表情更不屑了,敖登憤怒的哼了一聲,“你瞅瞅自己,一點志氣都沒有,等下那個女人過來之后,你可得給本將軍將嘴給閉緊了,寧死不能被收編,就算埋骨于此,也得讓那個女人看看什么叫做羯族的氣節!” “是,巴魯絕對不說話?!卑汪斳浘d無力的回著,在益州時,他就佩服林軒,也崇拜她的智慧,在知道林軒其實是個女兒身的時候,他沒有不服氣,反而更佩服了,一個女人,能聰慧如此,甚至還能坐上一國之皇,的確是厲害。 敖登依舊不忿,他鼻子氣的直哼氣,“一會兒上官靜要是來了,老子一定要好好的諷刺諷刺她,一個女人不在家做飯干活,出來當什么皇帝,簡直是丟人現眼?!?/br> 而這時,上官靜正好推門而入。 她一身明黃色的龍袍,頭發簡單的盤著,金色的頭飾在發間搖墜,恰到好處的妝容,再加上絕色的容顏,使得她整個人雍容華貴,氣質卓約。 原本怒火沖天的敖登,在見到她的一瞬間,眼睛立刻直了,沒想到,她的女裝竟然這么美… 巴魯也是一陣的怔神,好美的女人。 她一身龍袍,如同端莊大氣的牡丹,然而,她的神情高冷,只可遠觀,不得靠近。 上官靜早已經見慣了如此的目光,這下,她神色不變,緩緩的走進偏殿。 敖登立刻站起身,他甚至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,確定衣衫整齊之后,他才堆滿笑容的上前,“北辰女君果真是天姿國色,這年紀輕輕的,就做了一國帝王,實在是美貌與智慧并存?!?/br> 他說著,還伸出手想與上官靜握手,一旁的巴魯簡直是驚呆了,將軍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。 說好的諷刺她,說好的讓她看看羯族男兒的氣節呢? 上官靜眼神淡淡的看著巴魯伸出的手,并沒有與之相握,而是緩緩的走向另一側的椅子。 她坐下之后,便拿起茶杯,緩緩的說道,“此次,本君并不是來與你們和談的,而是來通知你們一件事?!?/br> 敖登順勢坐到了上官靜身側的椅子上,笑瞇瞇的盯著她的側顏,花癡屬性已經完全開啟。 敖登笑道,“什么事?女君請說?!?/br> 上官靜嘴角漸漸揚起,淡笑道,“當然是關于收編的事?!?/br> 她的膚色極白,與之相應,飽滿圓潤的耳垂顯得更是粉嫩,再加上一個高挺嬌俏的美鼻,敖登已經徹底被她的側顏迷住了。 巴魯看著如此的敖登,只得無語望天… 上官靜繼續道,“在收編和開荒干活之間,請將軍選一個吧?!?/br> 她的潛意思是,既然你們不愿意被收編,那就去為北辰干活吧,反正北辰荒地多,需要大量的人來開發,北辰不會養活一群沒用的人。 而敖登此時輕輕一笑,“我們羯族士兵愿意接受收編?!?/br> 巴魯見敖登瞬間改口,他內心表示很震驚。 敖登也不是傻子,他知道敖韌拿不出錢來贖人,也知道敖韌不敢真的和北辰打,本想一死表明氣節,但看到這個女人之后,他的心思忽然變了。 她漂亮又聰慧,他幾乎一眼就愛上了她,為此,他想留在北辰,想時常能看到她。 上官靜笑了笑,“好啊,我們北辰歡迎敖登將軍?!?/br> “好”敖登再次伸出手,這次,她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。 上官靜適時的伸出手,禮節性的與他握手,她也沒想到,事情竟然解決的那么快,她不禁疑惑,這副容貌真的那么厲害嗎? 全程懵逼的巴魯不禁無奈,他一句話也沒說,眼睜睜的看著敖登將軍被北辰女君的美色所征服,女君的美色,簡直就是人間的一大殺器。 但是還好,起碼不用全軍赴死了,在這點上,巴魯不禁松了口氣。 …… 接待完敖登,上官靜便轉道回清宣殿。 路過御花園時,上官靜又看到了一個男子的身影,那男子拿著一朵鮮花,背對著她在花園中觀望。 上官靜輕呼了一口氣,“又是一個想見朕的男人…”北辰皇宮是分開的,前宮是官員們辦公的地點,后宮則是她的居所,因此,前宮總是充斥著各種男人,而御花園,更是適合調情的場所。 身旁的陳公公垂首道,“皇上,要不要老奴將他趕走?” 上官靜搖頭,“不必了,咱們繞道走?!?/br> 陳公公點頭,一行人繞道而行。 上官靜才不想見什么男人,她也沒那個心思,然而,正當她走著的時候,卻又迎面而來了一個男人。 上官靜下意識的便繼續繞道走,但那個男人卻忽然快步走來,上官靜剛轉過彎,他便追了上來。 尋歡一身武將的服飾,他單膝跪地,拱著手道,“皇上,臣有事求見?!?/br> 上官靜立即頓住,她嘆了口氣,再怎么躲,也總是躲不過,她淡淡道,“你隨朕去清宣殿?!?/br> “是,皇上?!睂g站了起來,隨行在她的身側。 很快,清宣殿便到了,上官靜摒退了所有下人,和尋歡一同進入清宣殿。 她走到桌邊坐下,“你也坐?!?/br> “嗯”尋歡有些局促的坐了下來。 “什么事?”上官靜倒了杯茶,淡淡的說著,如果是關于男后的事情,她一定會揍他。 尋歡抿了抿唇,低聲道,“老大…” “嗯?” 尋歡深吸了一口氣,終于鼓起勇氣道,“我…我想做男后?!?/br> 上官靜無奈,果然是這個,她直接回絕,“不可能?!?/br> “為什么?我…我只是想補償你,想陪在你的身邊?!彼е?,看起來很難過。 上官靜頓時沉默了。 尋歡繼續道,“我知道,老大不想立后,但我可以幫你,我可以不碰你,只做你名義上的男人?!?/br> 聞言,上官靜嘆了口氣,“你還是放不下嗎?放不下對我的感情?” 尋歡緩緩低下了頭,他的確是放不下,假如他放得下,當初,他也不會被夢妖蠱惑,更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。 上官靜見他如此,也清楚了他的意愿,既然他放不下,不管她怎么勸,都是沒用的。 他想當男后,是想替她解圍,他想陪在她身邊,只是單純的想陪著她。 上官靜無奈的嘆息,“這樣,我讓你陪在我身邊?!?/br> “真…真的?”尋歡忽然激動了起來。 上官靜立刻道,“先別激動,你先把男后的折子撤了再說?!?/br> “奧…”尋歡失落的抿了抿唇,原來,她剛剛的意思,并不是想立他為男后,他輕聲問道,“那折子撤了之后呢?” 她淡淡的說道,“除了工作,你其余的時間都可以來清宣殿,幫我磨墨水,端個茶什么的,你愿意嗎?” 雖然還是下人的伙計,但尋歡年輕力壯,比陳公公要強,她也不想讓一把年紀的陳公公替她端茶送水,如此一來,她既絕了尋歡想要當男后的意圖,也能圓了尋歡的小心思,但是,就看尋歡愿不愿意了。 尋歡立刻點頭,“我愿意?!敝灰芘阍谒磉?,磨墨水又有何難?他以前又不是沒磨過。 上官靜依舊淡淡,“你先出去,明天再來報道?!?/br> “奧,好?!睂g緩緩的走了出去,雖然男后是當不上了,但他的心里還是有一些小激動,起碼能一直陪著她了。 尋歡一走,上官靜便叫來了陳公公,讓陳公公叫越子墨,歐陽少澤,還有張演這三個人前來覲見。 有些事情,還需要當面說清楚。 不一會兒,越子墨便來到了清宣殿,上官靜將一早便挑出來的奏折放到了桌面上,“坐吧?!?/br> “嗯”越子墨淡淡的坐下。 上官靜問道,“說說看,你為什么想當男后?” 越子墨看著她精致的容顏,耳根微微發紅,“我…喜歡你?!?/br> 上官靜,“……” “你不信我?” 上官靜忙道,“不…不是?!?/br> 越子墨聲音激動了起來,“在很早之前,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,只不過,那時我以為你是男人,就沒有表白,現在…現在剛好…”反正樓主已經不在了,而且她也說了,她沒有中意的人,他覺得,他應該有機會。 上官靜輕呼了一口氣,“你能喜歡我,我很感謝,可你也知道,我現在并沒有立男后的打算?!?/br> 聞言,越子墨沉默了,她如此說,算得上是善意的拒絕吧,可心里,還是非常失落。 上官靜淡淡的說道,“子墨,今后的你,一定會再遇上更好的女子?!?/br> “不,不會的?!痹阶幽钗艘豢跉?,激動的說道,“你就是最好的那個人,除了你,不會再有別的女子會讓我心動了?!?/br> 他充滿悲傷的眼睛望著她,“為什么你不喜歡我?” 看他如此,上官靜的眼神閃爍著,許久后,她才緩緩說道,“子墨,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吧,總有一天,所有人都會離開你,包括我,不管愛也好,恨也罷,所有人都會離開,但你要學會‘再見’。你要學會,跟我說再見,只有這樣,你才能勇往無前的繼續你的人生?!?/br> 越子墨聽著她的話,心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,“是啊,總有一天,你也會離開…” 他薄涼的聲音夾雜著痛楚,上官靜緩聲,“對不起,子墨?!?/br> 所有的愛,都值得珍藏和感謝,即使無法回應,她也尊重這份感情。 兩人沉默了許久之后,越子墨將桌子上的奏折收了回去,他低聲道,“皇上不必向我道歉,該道歉的人,是我?!?/br> 他輕呼了一口氣,“我為我曾經的固執己見,自以為是,狂妄無知,還有傲慢無禮,鄭重的向你道歉,并感謝你,能容忍我的一切?!?/br> 她不是林軒,可他卻害她在虛幻世界里失明了十年,這些,他萬死…也難辭其咎。 上官靜站起身,走過來輕輕的握住他的雙手,她溫和的看著他道,“子墨,這么多年了,你早就成了我最重要的朋友,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我也早就不在意了?!?/br> 她溫純一笑,“我希望,我們能重新回到朋友的界限,好嗎?” 越子墨握著她的手,鄭重的點了點頭,“我明白?!?/br> 或許,他真的該跟那份守望不得的愛,說再見了… …… 當越子墨離開清宣殿的時候,上官靜長呼了一口氣,終于又搞定了一個。 時間還很長,一個個的搞定。 隨后,歐陽少澤走了進來,他帶著微笑,心情很好的主動問道,“靜jiejie,你找我有事?” 上官靜走上前,直接一掌將他按到了凳子上,嚇得少澤趕緊縮了縮脖子。 上官靜抱著雙臂,眼睛兇狠的看向他,“你跟我說說,你為什么想當男后?” 歐陽少澤呵呵一笑,乖巧道,“我喜歡jiejie啊,所以就報名了?!?/br> “喜歡我?”上官靜瞇了瞇眼睛,危險的靠近他,“你確定,你對我是那種男女之愛嗎?” 歐陽少澤搖了搖頭,“我現在還不知道??赡苁菒矍?,也可能,只是不想看到jiejie被別的男人搶走?!?/br> 聞言,上官靜直接將那個屬于他的自薦奏折甩回了他的手中,“小屁孩,不懂愛就別進來瞎摻和了,回去好好歇著吧?!?/br> 歐陽少澤撅著嘴,很不爽的拿著那個奏折,“jiejie,少澤是真的想當男后,這樣的話,少澤就能天天跟jiejie在一起了,光是想想,就覺得非常開心?!?/br> 他笑著看著她,“jiejie,你應該考慮我一下啊?!?/br> 他哪知道,上官靜直接轉身打開了殿門,她過來扯住他的手腕,將他拉到門口,一把就將他給推了出去。 少澤一臉不情愿的站在殿門外,努著嘴道,“jiejie,你別趕我走啊…” 上官靜靠在門邊道,“回去好好談一場戀愛吧,什么都不懂,還來我這里瞎攪和!” “額…”歐陽少澤冥思苦想了一陣,“談戀愛?” 他好像,還真沒談過戀愛… 上官靜砰的一聲將殿門關上,將一臉懵逼的歐陽少澤關到了門外。 她回到了原位,無奈的趴在了桌面上。 想當初,她在現代時,是個沒人鳥的單身狗,怎么到了這里,忽然就成了萬人迷?不理解,不理解… …… 上官靜趴著冷靜了一會兒,隨后,張演便踏入了殿內。 上官靜立即打起精神,這個男人可是最難搞的。 上官靜剛想開口讓他坐下,哪知道,他自己很自然的就坐了下來,上官靜的眼角一抽,這丫根本沒聽她指揮,完全就是為所欲為! 還把不把她當皇帝了! 上官靜狠狠瞪了他一眼,小樣,你可長臉了啊。 張演輕輕一笑,完全包容她別樣的‘可愛’,“皇上,今天可是要給臣答復?” 聞言,上官靜兇惡的眼神頓時一收,她動了動嘴,卻什么也沒說出來,她不會答應立他為男后,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搞定他。 她不是沒拒絕過他,相反,她拒絕過他很多次,但是這丫完全不接受,他寧愿她像敷衍楚帝一樣敷衍他… 上官靜想了很久,還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。 張演笑道,“皇上,您最好給臣一個合理的答復,不然的話,臣不介意與皇上更進一步?!?/br> 他說著,還挑逗性的撫了撫自己的唇,上官靜看的一陣心驚膽顫,是誰給他的膽子,竟然敢威脅她?還更進一步? 上官靜覺得,張演一定是瘋了! “皇上,你怎么還不說話?” 上官靜深呼了一口氣,緊握著手心道,“張演,總有一天,我會被你給逼瘋!是你挑起了男后爭端,還一直不遺余力的威脅我,難道,你就不怕我厭惡你,憎恨你嗎?” 她心里藏了很久的怒火,在此刻,終于爆發出來。 張演怒聲道,“你以為我不怕?” 他猛的站起,他雙手按在桌子上,雙目通紅的看著她,“我怕,我怕的不得了,我怕你厭惡我,怕你憎恨我。我只是一個小人物,論容貌,我比不上樓主,論才華,我比不上楚帝,你的目光總是在那些優秀的大人物身上徘徊,恐怕,你早就忘了你當初對我說過的話!” 此刻,上官靜楞楞的坐著,完全被他發怒的樣子給震懾了,她當初…對他說過什么? 他來到了她的身邊,俯下身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,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,“花燈節的那晚,你握著我的手對我說,你喜歡我,難道這些,你都忘了嗎?” 曾經擁有過的美好初戀,無數次的被她全盤否定,他痛苦的幾乎要著魔! 他將徹底怔神她從凳子上拉起,與她對視道,“若我不曾擁有,或許我會像其他人一樣放棄,可你說過的,你說你喜歡我,你怎么能全部忘記?” 上官靜被他握著手,曾經久遠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,在那個晚上,她真的說過,她說她喜歡他,她甚至還吻了他的手背… 因為她的緣故,幼年的他一直懦弱自卑的活著,即使后來他成功蛻變,成為人人敬畏的張大人,他的內心卻依舊是自卑的,他說他比不上樓主,比不上楚帝,正是因為他的自卑心在作怪。 上官靜沉默了,在張演這里,她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,只能選擇坦白。 許久后,她淡淡的開口,“在我眼里,你不比楚帝差,也不比樓主差,相反,我更熟悉的人是你?!?/br>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張演的瞳孔猛然一縮,她說,她更熟悉的人,是他… 上官靜說的都是真的,她滿懷疲憊的繼續說道,“我不想冊立你為男后,不是因為楚帝,也不是因為我無心情愛,而是因為時間?!?/br> “時間?”他聽不明白。 上官靜嘆息道,“我沒多少時間可活了?!?/br> 他立即松開她,眼睛茫然又緊張的看著她,“什么?你說的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…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?” 上官靜的面色有些蒼白,“很久之前,我在哥哥的身上下了禁術,若他死亡,我可以以命換命,將他救活,而遼國進犯,哥哥戰死,我一心想救活他,已經啟動了禁術,三年后,我將會死去,而哥哥,會重新歸來?!?/br> 她看著地面,緩緩道,“我不接受你,不會接受楚帝,更不會接受其他人,不為別的,我只想在我最后的時間里,不要拖累任何一人?!?/br> 她說到這里時,張演guntang的淚滴已經落了下來…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會死,而且,只剩下三年的時間可活。 上官靜伸手幫他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滴,“不用為我難過,哥哥會回來,殿下也會回來,將來,北辰依然會很好,我所付出的一切,都是有回報的?!?/br> 隔著水霧,張演深深的看著她,“為什么一定要離開?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殘忍?你走了,我怎么辦?其他人該怎么辦?” 他的身體顫抖著,上官靜也紅著眼哭了出來,“我也不想這樣,可我…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啊?!?/br> 他們痛苦的對視,nongnong的哀傷在兩人之間蔓延。 她知道自己會死,所以不想拖累任何人,她想在最后的時間里為哥哥和殿下報仇,這一刻,她所有的心意,張演全都明白了。 他輕呵了一口氣,盡力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,“抱歉,這些天逼迫你,威脅你,給你造成困擾了?!?/br> 張演悲傷道,“男后一事,我不會再強求了,未來,我會傾盡全力幫你復仇?!?/br> 上官靜輕輕點頭,眼睛依舊通紅,“謝謝你,阿演?!?/br> 張演緩緩閉上了眼,任憑哀寂和悲傷將他包裹。 …… 張演離開了許久后,上官靜才恍回神。 她立即拿起紙筆,開始撰寫詔書。 ‘朕雖已登基,但北辰大仇未報,亡兄尸骨未寒,朕自當發憤圖強,以壯大北辰,切不可沉迷于兒女之情,立后一事不宜再提。待朕除盡遼國賊子,再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?!?/br> 上官靜一氣呵成的將詔書寫完,這才放下筆來。 隨后,詔書頒布天下,群臣雖有意見,但上官靜態度堅決,之后,立后一事漸漸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