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7女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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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北辰,兩位年輕有為的皇子凋零,天下鎬素。 哀樂傳遍大街小巷,上官靜在屋子里也能聽見,每當哀樂響起時,她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靜。 哥哥和殿下的尸體,被她藏到了戒指里,他們分別被她封進了的冰棺中。 可能使人起死回生的丹藥只有一顆,她該如何抉擇? 上官靜想了許久,心里還是亂糟糟的一片。 楚帝出去幫她煎藥,上官靜在床上躺著,不知怎么,她忽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小狐貍的羊毛氈,臉上不自覺的揚起笑容。 這么可愛的小狐貍玩偶,一定是她親手做的,可是上官靜忽然愣了愣,她什么時候做的羊毛氈?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。 這時候,門忽然被人推開,一身藍色衣裳的尋歡踉蹌著走了進來。 上官靜將目光移向他,有些驚訝于他的頹廢,他胡子拉碴,一臉疲憊,滿目的瘡夷。 上官靜還記得和婉告訴她的話,尋歡給她喂了千年寒玉的粉末,使得她身中水毒,無法發揮出靈力和紅蓮烈火。 尋歡走到她的面前,撲通一聲,身子跪倒在地,再抬起頭時,他已經是滿眼的淚水,“老大,對不起,都是我害了你?!?/br> 聞言,上官靜緩緩地閉上眼,她表情苦澀,“你走吧,去林府,恢復你林家二公子的身份?!?/br> “不!”他痛苦的上前,緊緊的握住她的手,“阿尋只想永遠留在你的身邊,不管是當牛做馬,還是為奴為婢,阿尋只想永遠都不離開你?!?/br> 上官靜搖了搖頭,無奈道,“你走吧,我們現在兩不相欠,這樣最好?!?/br> “老大…”尋歡低頭痛哭,“阿尋真的不是故意的,阿尋也沒想到會害你被人抓走,阿尋只想著,只要楚君熙離開你就好了,阿尋只是想讓他離開而已…” 尋歡一直痛哭著,乞求她,不要讓他離開。 “楚君熙?”上官靜疑惑于這個名字的同時,心里一絲悶痛劃過。 他是誰?為什么一提到他的名字,自己的心就會痛呢? 尋歡忽然抬起頭,“老大,不要趕我走,好嗎?” 上官靜將楚君熙的事情放到一邊,認真的看著尋歡的眼睛,“阿尋,你有你自己的人生,你有父母,有親人,將來,你還要娶妻,生子,一直跟著我的話,你不嫌膩歪嗎?” 尋歡深深的望著她,從她的眼神里,他知道,她依然想讓他走,她絲毫沒有想讓他留下的念頭… 尋歡深呼了一口氣,鼓起勇氣道,“老大,我想跟你在一起,是因為,我喜歡你…” 上官靜明顯一愣,他喜歡她… 尋歡將她的手掌翻了過來,在她的手心中,緩緩的畫出了一個心形。 他望著她的眼睛,眼里閃爍著晶瑩的光芒,“老大,阿尋對你的心,天地為證,日月可鑒,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…” 他情真意切,字字動人。 兩人沉默了許久,最終,上官靜還是搖頭,“抱歉,我們并不合適?!?/br> 她并沒有對尋歡動過心,而且,她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,若是繼續將他留在身邊,對他來說,絕對是一種害處。 尋歡愣了愣,目光漸漸黯然,“我…我明白了…” 上官靜淡淡道,“你可以回去做你的林軒,將來,不會再有人跟你搶身份了…” 尋歡黯然的起身,楚君熙是走了,但老大,最終還是不要他了… 他痛恨自己一時鬼迷心竅,痛恨自己害她受傷,如今,報應來了,她還是將他趕走了。 尋歡神色黯然的離開了房間。 楚帝在屋外已經聽了許久的墻角,等尋歡的身影徹底消失的時候,他才拿著藥碗走進屋。 不得不說,他對上官靜剛剛的態度倒是很滿意,要是她剛剛心軟,將尋歡留在了身邊,恐怕,該擔心的人,就成了他自己了。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媳婦兒,身邊可不能有那么多的男人,尤其不能有的,是愛慕她的男人… …… 尋歡離開了軒王府,他回到了那個屬于自己的府宅。 院子里,一個人獨坐,滿腹的憂傷。 他不知道老大將來會怎么樣,將林軒的身份重新還給他,那她呢,她自己的身份怎么辦? 與此同時,上官云還有傷勢已愈的張逸之一起來到了軒王府。 當上官云看到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虛弱的上官靜時,心疼極了,而當他看到楚帝的時候,則是吹胡子瞪眼。 這人整天守在靜兒的身邊,他想干什么?難道,他也想打靜兒的主意? 最終,上官云還是無視了楚帝,反正靜兒不喜歡他,靜兒喜歡的人是樓主。 不過,奇怪的是,楚君熙怎么不在? 上官靜笑著看向上官云,“爺爺,你來了?” 上官云握著她的手掌,深深的嘆了口氣,“靜兒,你受苦了?!?/br> 幻云樓給他們的消息,靜兒跟那個不男不女的和婉做了個交易,也因此,遼國人只圍不攻,也沒有傷及百姓。 但是其代價卻是,讓靜兒受苦。 上官靜搖了搖頭,“不苦,能再次見到爺爺,靜兒真的很開心?!?/br> 她笑的明媚,上官云也跟著一笑,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,感慨道,“靜兒真懂事?!?/br> 這時候,張逸之朝著上官靜問道,“殿下最后的那道圣旨,你看了嗎?” 上官靜嗯了一聲,“我看了?!?/br> 那圣旨現在仍在北辰皇宮,而且,還是殿下要立她為皇的圣旨。 哥哥和殿下都沒有子嗣,其他皇子又都被蕭貴妃給害死了,北辰沒有任何可能的皇位繼承人,殿下無奈之下,將北辰交給了她。 上官靜淡定道,“我會成為北辰的皇?!?/br> 她會勵精圖治,改革除舊,帶領北辰走向富強。 未來,就算是傾全國之力,她也要滅掉遼國!搶回黑龍,為哥哥和殿下報仇! 而這時,張逸之和上官云都震驚了,就連楚帝,也一下子驚呆了。 她,竟然真的要當皇帝! 上官靜笑了笑,眼里精芒閃過,“不僅如此,我還會以女皇的身份登基!” 她會將林軒的身份,通通還給尋歡,她要做,就做上官靜,要做皇帝,就要以上官靜的身份為皇! 在場的三個人嘶聲不已,女皇!北辰,乃至全世界的,第一位女皇! 張逸之認真的看著她,“真的決定了嗎?” 上官靜點頭,“已經決定了?!?/br> 上官云凝思了會兒,“以靜兒的能力,做皇帝對你來說,并不在話下,只不過,怕就怕在,其他人難以接受…” 上官靜輕聲道,“我有正統的圣旨,各個部門也都轉過一遍,幾乎算是全摸透了,而且,世界各國對我友好,文武百官都對我心服口服,百姓們也都對我愛戴。 我做皇帝,理論上沒什么問題,又或者說,沒人比我更適合,而他們糾結的,只是我的性別罷了?!?/br> 上官靜看向一旁的楚帝,眼里涌動著莫名的光芒,“只要楚國陛下愿意承認我的地位,北辰,絕對無一人敢造次?!?/br> 這時,上官云和張逸之都將目光投向了楚帝,的確,世界最強的楚國要是同意了,在北辰,誰敢不承認靜兒? 楚帝不禁莞爾,沒想到,她竟然會想到要利用他。 的確,有他在的一天,北辰就沒人敢動她,而她,也會感激他。 相反,要是他不同意,她估計也不會再搭理他了… 他淡淡一笑,“孤會承認你?!?/br> 如此,也能抓牢你。 “謝謝楚國陛下?!鄙瞎凫o輕輕一笑,然后得意的朝著上官云道,“爺爺,看看吧,我的皇位已經穩了?!?/br> “這…”上官云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乖孫女,晃神晃了許久,“不是,靜兒,爺爺現在還有些迷,你怎么…怎么突然就成了女皇了?而且,還得到了楚帝的承認…” 上官靜呵呵一笑,“因為,我可是天命所歸?!?/br> 上官云忍不住咳了幾聲,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,他一直在培養奕兒做北辰皇位的繼承人,可是沒想到,到頭來竟然是靜兒… 張逸之也為之震驚,這還是那個當初的草包小姐嗎?如今,她已經有能力成為帝王,而且,還有楚帝的承認… 上官靜柔和一笑,現在,她不禁慶幸,她的經歷,令她有資格站在那皇位上。 蒼穹之上,凰權降世,鶴唳九天。 北辰,即將拉開新的篇章。 …… 張逸之和上官云走了之后,上官靜讓楚帝將她抱到書桌前的凳子上坐下。 他將她抱起的瞬間,身上的疼痛,令她緊皺眉頭。 楚帝盡量動作輕柔,她也不吭一聲。 隨后,上官靜成功的坐到了凳子上,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沓紙張,提起筆,開始在紙張上寫字。 這是送往世界各國的信封,邀請他們來參加北辰的新皇登基大典。 一來,是為了感謝他們圍困遼國都城,令北辰得以脫險。 二來,是讓遼國知道,北辰雖是小國,卻有著多方國家的支持,遼國與北辰作對,將會是與世界為敵。 三來,是讓世界上所有國家見證,并承認北辰女帝的存在! 上官靜寫了很久,漸漸的,她也有些疲乏。 楚晗世扶著她的身子,輕輕道,“你累了,孤幫你寫,你先休息?!?/br> “沒事,我自己能寫完…”她正說著,他就伸手,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… 上官靜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,只能被他抱著回到了床上。 他為她蓋好被子,并在她額上印下一吻。 上官靜依然有些促狹,臉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漸起,她還是不習慣楚帝的親昵舉動。 楚帝坐在床旁,輕輕握著她的手掌,“孤知道,你不反抗,只是因為孤對你有用?!?/br> 上官靜目光漸漸向下,審視著面前的那小塊被子,她的確利用了他。 只因為她太恨和婉,太恨遼國,強烈的恨意一直藏在她的心里,不斷的洶涌澎湃,她想為哥哥和殿下報仇,想為死去的將士報仇! 而若要報仇,就必須要站到最高。 而楚帝,他既然喜歡她,利用一小下,也不算過分吧。 她轉過頭看向他,眼里平靜無波,“你呢,愿意被我利用嗎?” 楚帝笑了笑,“為了你,一切都值得?!?/br> “原來……是這樣?!鄙瞎凫o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,為了她,一切都值得嗎? 楚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,語氣近乎寵溺,“好好休息,孤幫你寫信?!?/br> “嗯”上官靜緩緩地躺下。 楚帝轉過身,在書案前緩緩坐下,他端坐著,輕提起筆,緩緩地寫了起來。 上官靜轉過頭看著他,他的每個動作都極盡優雅,側顏看起來更是無可挑剔,這般優秀的男子,真的對她傾心,對她無理由的寵愛嗎? 她利用他,他沒有一句怨言,反而說值得… 上官靜嘆了口氣,她也知道,這次利用了他,將來,她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。 比如,失去自己… 書案前,楚晗世寫著北辰官方的邀請信,最終,他還在信封上蓋上了自己的印鑒。 這樣一來,不管各國到底想不想來,最后,全都得來。 這算是來自楚國的小小威脅。 ……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上官靜的身體也越來越好。 不過一星期,她就已經能夠下床走路了,當然,她還是得需要有人扶著… 楚帝每天都要扶著她在屋內行走,一步一步,上官靜走的雖然很慢,但是有他在,她的每一步都很穩。 他每天除了照顧她,便是在屋中處理楚國的公務。 上官靜也挺無奈,楚國的奏折從楚國發到北辰,再從北辰發回楚國,中間的時差不止一星半點,在這里,她倒是為他擔心,萬一有心人搞個篡位,他這皇帝收到緊急軍報都是一個半月后了… 然而,楚帝那位霸氣大神可不管那么多,每天的日子依舊照舊。 上官靜在床上偷看著他處理公務,沒過多時,他忽然轉過頭,朝著她微微一笑,“怎么?你擔心我?” 上官靜立即將被子蒙過頭頂,“我才沒有!” 她只是在想,他什么時候走而已。 他是一國之君,不在自己的國家坐班上朝,天天在她這杵著是什么意思? 雖然他對她很好,但她的心里卻一直有一個空缺,她覺得,那個空缺里應該住的有人,只不過,她忘了那個人,忘了他的模樣,忘了他的聲音,忘了有關他的一切。 他…是叫楚君熙嗎? 想到這里時,她的心里再次一陣悶疼,為什么,這個人總是令她心疼… 桌旁的楚帝無奈的搖頭,這個羽翼初成的小女人,還真是不讓人省心… 難得的,能跟她在一起的時光,他怎么忍心離開。 …… 時間一天天過去,又過了一星期,上官靜身上的傷終于完全好了。 這段時間,無數人前來探望,上官靜一直是一身的繃帶,她躺在床上,包的是里三層,外三層,基本看不出男女,她也沒主動承認自己是個女的。 說實話,上官靜也不清楚自己的性別公開了之后,她的那些哥們兒會怎么看待她,怕他們接受不了,更怕他們帶頭反她…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,這一天的清晨,在丫頭的幫助下,上官靜將自己身上的繃帶全都拆下。 她站在鏡子旁,仔細的看著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,不禁一笑,身上的傷痕完全沒有落疤,還真是幸運。 她走到床旁,穿上了一身青色的男裝,雖然她要做女帝,但在那之前,她還需要裝幾天男人… 下午的時候,張逸之還有上官云,歐陽少卿,李清牧,林文忠,林景玉,王鼎風,蕭凱等北辰文武百官,拿著北辰煜留下的圣旨,以及北辰的龍袍,玉璽,一齊趕往軒王府。 上官靜在軒王府的門前迎接著他們。 上官云走上前,親自拿著圣旨宣讀。 這時候,所有人一齊跪下,上官靜也一并跪下。 “玄德三十年四月初二,遼國進犯,北辰遭受重創,如今,北辰群臣無首,社稷不保,軒王林軒,人品貴重,堅剛不可,可立為新君。諸臣子應當勠力同心,共戴新君,悉心輔弼,同扶社稷?!?/br> 上官靜跪在地上,這一字一句,仿佛字字誅心。 煜殿下生前,忍受著劇痛,一筆一劃的,將這些…寫在這圣旨上。 強忍著心中的壓抑,上官靜將雙手高舉過頭頂,大聲吼道,“臣,接旨!” 上官云將圣旨放于她的手中,隨后,他緩緩跪下,而上官靜,則是站了起來。 這時候,群臣將頭低下,齊聲喊道,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 這一刻,上官靜仰起頭,放眼看向那遼闊的天空,她從未想過,自己也能成為一國帝王。 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群臣的聲音再次傳來。 上官靜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這一刻,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,那時候的她想做一個大jian臣,想要扶持哥哥為皇,而現在,哥哥卻不在了。 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 三聲之后,上官靜雙手舉平,學著哥哥與殿下曾經的風度,威嚴的沉聲,“平身?!?/br> 眾臣紛紛起身,看向她的眼光也通通變為尊敬。 就連李榮成這么跳脫的人,都微笑著望著她。 他們所有人,對她都很放心,很信任。 陽光下,上官靜也露出笑顏。 …… 距離登基大典還有三天,但國不可一日無主,這時候,上官靜已經開始接手皇帝的工作,也提前入住皇宮,而那個北辰彥,依然被囚宮中,過著緊衣縮食的日子,雖然他還在世,但根本沒有人想起他。 這一天,她穿著龍袍親自主持早朝,制定了休養生息的政策,征兵一事也趕上了日程。 與此同時,世界各國使者到來,上官靜著人給他們安排住所。 衛澤言,天御狐,焰柯,月司空他們都到了,他們不僅來了,還帶了許多禮物,就連幻云樓也著人送來了禮物。 而顧瑾安,自打他在北辰受了傷之后就一直沒走,如今,正在西越國的驛館里住著,上官靜打心眼里敬佩他,覺得他好。 晚上的時候,上官靜笑著設宴款待顧瑾安,衛澤言,焰柯,天御狐,還有月司空他們,陪著他們喝到深夜。 衛澤言暈乎乎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喝的臉頰都紅了,“我說軒哥,你的速度夠快的啊,本皇子上一次見你,你還是一個一品大臣,一眨眼,你就變成皇上了,真是令本皇子佩服?!?/br> 上官靜也是喝的臉頰紅紅,她翻著白眼,苦澀道,“你以為我想??!我寧愿一直當我的軒王…” 她拿起酒,咕嘟咕嘟的往下灌著。 衛澤言看她喝的爽快,也同樣拿起酒杯,“夠爺們!不愧是我軒哥!” “呵呵,以后別叫我軒哥,該改口叫姐了?!?/br> “什么,哎喲,軒哥就別跟我開玩笑了,阿言還不傻,你看看你那喉結…” 衛澤言瞇著眼睛,手指晃晃悠悠的指著她的脖子,“你看看,這不是喉嚨嗎?噫,喉結哪去了?” 衛澤言瞬間瞪大了眼睛,驚恐道,“軒哥,你喉結哪去了?” 上官靜整了整衣領,推開一直湊近,想要仔細扒開看看的衛澤言,“你醉了?!?/br> “歐,我可能是真的醉了吧…”他傻笑了笑,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 其他人都當他們是在開玩笑,并沒有深究,只有顧瑾安知道,她真的是一名美嬌娘。 顧瑾安步履穩健的來到上官靜的面前,他淡笑道,“恭喜你,即將登基為皇?!?/br> 上官靜莞爾一笑,“瑾王,今日,我該好好的謝你,西越國為我們北辰提供武器,還派兵前來支援,瑾王你,更是為我們北辰拼命,在戰場上為我北辰廝殺?!?/br> 上官靜后退一步,對著顧瑾安深深的鞠了一躬,“瑾王,請受我一拜?!?/br> 西越國雖是小國,但卻敢為了北辰與遼國做對,顧瑾安更是為了北辰而深受重傷,這一躬,顧瑾安絕對受的起。 顧瑾安輕輕將她扶起,并微微一笑,“只要你沒事便好,你我之間,不必那么客套?!?/br> 上官靜看著他,也漸漸的笑了出來,“瑾王,我很慶幸,能結識你這樣的朋友?!?/br> “本王也一樣?!?/br> 兩人笑著舉杯,一同醉飲。 上官靜繼續招待他們,很快,宴會便結束了,她吩咐下人們將他們送回驛館。 而她自己,則是被陳公公扶回寢宮。 陳公公,名為陳海明,是哥哥很久之前就在皇帝北辰彥身邊留下的暗樁,后來北辰彥被囚,陳公公就跟著哥哥做事,如今,哥哥走了,陳公公自然跟了她。 上官靜對他很是客氣,陳公公對她也很忠心,即使他發現了她沒有喉結,他也沒有說什么,更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,而是更加盡心盡力的輔佐她。 然而,就在她即將進入寢宮前,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從拐角沖出來,張牙舞爪的直奔上官靜跑去。 陳海明眼精的一眼就看到了她,立即大聲道,“有刺客!侍衛,快保護新君!” 這時,一眾侍衛魚躍而出,他們護在上官靜的身前,幾招下去,那個瘋女人就如同斷線了的風箏似的,被踢了出去。 女人落在地面,痛苦的哀嚎了兩聲,女人尖利的聲音,令上官靜的酒立刻醒了大半。 上官靜瞇了瞇眼,邁開腳步向她走去。 侍衛們將那女人架起,撩起她額前的長發,露出她原本的容顏。 那是一張算是漂亮的臉,可惜灰撲撲的,眼睛無神,眉毛很久沒修過,嘴邊還有食物的殘渣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 上官靜笑了笑,那女人,不就是北辰月嗎?沒想到,這么久不見,她竟然變成了如此光景。 上官靜沖著侍衛擺了擺手,“將公主送回寢宮,嚴加看管?!?/br> “是” 上官靜轉過身,準備回寢宮,而這時,北辰月忽然掙扎著大聲喊道,“林軒,林軒,將哥哥的尸體還給我!將他還給我!” 她凄厲的叫喊,侍衛們紛紛頓住,北辰月繼續大聲道,“你是最后一個接觸哥哥的人,一定是你將他藏了起來,一定是你!” 北辰月哭的眼睛都紅了,她愛哥哥,愛他愛到瘋魔,可他卻早早的去了,她連尸骨都見不到,不是林軒搞的鬼,還會是誰? 她大聲哭喊著,聲音中憤怒至極,“你一個外姓人,憑什么霸占他的尸體,你憑什么?將他還給我,還給我!” 這時,上官靜的腳步停了下來,她輕呵了一口氣,當初,殿下的呼吸停止之后,文武百官走進殿內,在他的尸體前痛哭,而當他們離開之后,上官靜則是將他的尸體藏了起來。 所有人都知道兩位皇子已經走了,但他們的尸體卻不見了。 上官靜抹了抹眼角的淚,轉過頭,冷冷的注視著她,“朕是新君,是天子,朕要做什么,還輪不到你管!” 她猛的一揮袖,舉止間霸氣初成,她冷然道,“送公主回去?!?/br> “是!” 北辰月直接被她震懾,怔怔的在原地發愣,林軒他,何時變成了這副樣子?冷漠,霸道,威嚴。 她怔怔的被侍衛們帶走,腦中還依然回蕩著上官靜的話語,朕是新君,是天子,朕要做什么,還輪不到你管! 是啊,林軒現在是天子,誰能奈何得了她? “哥哥,哥哥!”她被侍衛架著,依舊大聲地哭喊,“哥哥,月兒想你,月兒想見你…” 她痛苦到整顆心都是痛的,為什么,哥哥為什么一直都不理睬她?母親犯下的錯,一定要讓女兒償還嗎? 北辰月被帶走了,上官靜垂著眼,一步步的走回了寢宮,心情壓抑到不能自已。 哥哥和殿下,她誰也不想放棄,可丹藥只有一顆,她該怎么辦? …… 清晨的太陽冉冉升起,北辰,再次迎來了新的一天。 上官靜的床上坐起身的時候,竟然看到楚帝在她寢宮的桌前坐著,他的面前,是一桌精致美味的飯菜,陳公公戰戰兢兢的在一旁站著,很惶恐,也有一點無奈。 陳公公見上官靜起身,立即叫了一大群宮女上前為她穿衣,服侍她洗漱,上官靜雖是新君,但她也得按照宮中的規矩,一步步的來。 一群人忙活完畢之后,上官靜大步走向餐桌,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。 這時候,楚帝也開始動筷,兩個人一起吃著,楚晗世還時不時的為她夾菜,上官靜也默默的接受。 這一頓飯,看的陳海明一陣驚心動魄,這個世界大佬,怎么跟北辰搭上了關系?不過看起來,他跟新君好像關系匪淺,甚至有點…小曖昧… 吃過飯后,上官靜便起身去主持早朝,而楚帝,則是在她的身后一直望著她的背影,他眼神復雜,卻又無奈的嘆息。 他知道,此時的她滿心都是復仇,對情愛的事情完全提不起興趣,他不能阻止她,只能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支持她。 早朝上,她事無巨細,樣樣都處理的很好,該有的威嚴不少,該有的霸氣不缺,眾臣皆是嘆服。 早朝過后,上官靜回了自己的軒王府,她走的倉促,很多東西都沒帶,她如今回來,是想帶些自己的東西。 上官靜走進了寢屋,看著熟悉的房間,心里一陣感慨。 她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小狐貍羊毛氈,一抹微笑再次浮現,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怎么來的,但是只要看著,她就覺得歡喜。 上官靜將小狐貍收回了戒指里,之后,她又拿了許多自己曾經喜愛的東西。 她打開抽屜,這時,她忽然看到了抽屜里的一支玉狐發簪,她疑惑地將發簪拿了出來,不禁怔神,她不記得有這個東西,怎么想都想不起來,她抿了抿唇,這東西真的是她的嗎? 但她還是笑著將這枚發簪收進了戒指里,這是她房里的東西,肯定就是她的,這發簪,她光是看著就喜歡,不如就一并帶走。 隨后,上官靜收拾的差不多了,便轉身離開了軒王府。 這時候,一只白毛狐貍默默的從拐角走了出來,它拖著剩余的七條尾巴,眼神看起來十分哀傷。 那根發簪,曾經被娘子捏成了粉末,他又重新做了一根,一點點打磨,用金絲一點點纏繞,最終,他做出了一根一模一樣的發簪,并將它放回了原處,他沒想到,即使是忘記了他,她也依然將那根發簪帶走了。 楚君熙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該慶幸… 他嘆了口氣,等到她登基大典結束之后,他也該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