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里!
“雨喬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來,我去找找她?!?/br> 秦薇的聲音很淡很淡,連一絲感情都沒有。 ——那究竟是因為之前一直在冷戰呢?還是因為……她注意到了自己剛才發愣注視著的人? 原本的江律辰應該會慎重地思考這個問題,然后拼命想著,如果是因為后者的原因,該怎樣才能平復她的情緒。 但是,現在的江律辰,心情已經亂到連這個問題都沒有想到的地步了…… 他沒有多加猶豫,將車熄火后,也同樣打開車門,追了過去。 季源從無邊的天際收回視線的時候,眼角處便出現了一抹極其輕盈美麗的身影。雖然曾經與她見面的次數不多,不過……那個美麗的女子,是只要見過一次,就絕對不可能忘記的存在,她就是美麗到了這樣的程度…… 所以,季源看著那迎面走來的人時,身不由己地愣住了。 秦薇步伐不停,很快就經過季源身邊,走了過去,從始至終,她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瞥過來,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…… “……” 原本還提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。 季源還在想著,倘若就這樣與秦薇照面,她該怎樣應對才比較不尷尬。秦薇可不是周雨喬,與自己并沒有什么過節,她面對周雨喬的時候可以從容以對,面對秦薇就要復雜多了。不過好在,秦薇不愧是秦薇,她是那么驕傲的女孩子,應該早就把自己長什么樣子完全忘記了吧……既然早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,那么又怎么可能停下來與她打照面呢。 ——但是,依照常理毫無破綻的邏輯當中,卻有一個致命的矛盾之處。 季源沒有注意到。 倘若自己是在秦薇的左前方或右前方,那么,她有著相當大的可能性會被對方無視。只是……她所在的地方,是秦薇一路走來的正前方…… 還沒有反應過來,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。 “……!” “……!” 季源愣看著他,她的眼眸里充斥著驚訝之色,像是怎么也沒想到,他和她竟然會以如此突兀的形式突然重逢。 江律辰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。 看著那明明分開并沒有多久、卻恍如隔世一般的女孩子,看著那就在剛才還把自己攪得心緒大亂的女孩子……他的腳步突兀間膠著了起來。 流動的風也仿佛靜止了。 走來過去的人們好奇地望著這宛如木樁一般杵著的兩個人,紛紛在心中猜測著,隨后奔向各自的目的地,而江律辰的喉結處稍稍聳動了一下,他逼迫著自己移開目光、恢復正常。 ——因為,無論他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復雜奇怪,但只有眼前的少女,是他再也不該招惹的人了…… 只是,他還沒有來得及收斂自己的面部表情,那少女已經先他一步恢復了正常。 在江律辰愕然的目光中,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就這樣轉過身,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醫院大廳內走去。 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甚至連質問都沒有。 一瞬間,周圍的喧鬧聲虛化為了背景,他只能感覺得到陣陣吞噬心肺般的空虛猛烈地襲來。 而此時的醫院十層——季存病房所在的樓層,卻罕見地發生了足以吸引眾人視線的糾紛。 就在季源告訴周雨喬葉允去世的消息之后,周雨喬便崩潰般毫無形象地跌坐在地上,眼淚流了滿臉,而去為季存的病情做咨詢的季母就這樣從走廊轉角走了過來,一眼便看到了這個想不注意都難的身影。 頓時,燃燒著的憤怒像是找到了發泄口。 雖然過去的交集不多,但是現在,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周雨喬長相的季母卻是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——這個導致了季氏破產的重要元兇。 此時的季母根本不想去理會是否季存拋棄周雨喬在先,她只知道,眼前的這個女人讓自己的兒子失去了未來,她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……! “……” 不知是否察覺了眼前的人影正在注視著自己,周雨喬緩緩抬起婆娑的淚眼望了過去。 一個沒有見過的中年女人正以憤怒的眼神看向她,正無聲地向她傳遞著無邊的怒火與憤慨。 “你、你是……?”似乎是被那樣的神情所震懾,周雨喬啞著嗓子試探性地問。 說話之間,她那接近崩潰的理智終于稍稍聚攏了一些,勉力支撐起脫力的身體,面向中年女人的那一瞬間—— “啪”。 聲音很大,周雨喬的臉被打得重重側向一邊,火辣辣的疼痛在臉上向周圍迅速蔓延了開來,手掌形狀的紅腫浮現了出來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雨喬的大腦有一瞬當機,也讓周圍路過的幾位小護士驚慌失措地跑過來想要勸解。 “你們都放開我??!”季母身體微微顫抖著,她甩開了上前拉住她的護士,用一只手指向面前狼狽的周雨喬,“你……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你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里!都是你害了阿存……??!你把他害得這么慘,你讓他的未來都沒有了??!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做?。??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,季氏根本就不會破產??!今天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?。?!全都是你害的……??!我不會原諒你?。?!你滾??!你滾?。。?!” “……” 周雨喬捂住一邊的臉頰,怔怔地看著眼前失控的婦女。 這一刻,雖然沒人介紹,但對方的身份已經十分明顯了——季存的母親,正在聲嘶力竭地控訴著自己的罪惡。 那一向嫉惡如仇、是非分明的周雨喬,在此時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氣勢,如海般的痛苦碾壓著她的心,讓她甚至祈求著老天能將她的意識全部收走,以求不再面對這份痛苦…… 沒錯…… 如果是過去,她都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回去,即使只是季氏破產的話,她都可以這么做。自信地、驕傲地、不屑地,告訴季存的母親——這一切,都是你兒子傷害我的報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