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162:把媳婦當女兒養(一更
“那你怎么不給我拿被子?” 哦,拿被子。 溫白楊去臥室,把她床上的被子抱出來了,放在沙發上。 他躺著,也不動,眼里融了三四分醉意,有什么情緒,似是而非,他不說話,就看著她。 許久。 他才說:“幫我蓋?!?/br> 他今天好不一樣,像是需要照顧的小朋友。 溫白楊蹲下,把被子打散,鋪得方方正正,將他整個人都蓋住,只讓頭在外面,她嗅到了很濃的酒意:“你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 “嗯?!?/br> 她看出來了,他心情很低落。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:“那要不要再喝點酒?” 喬南楚笑。 她以為他要喝,便起身去拿酒,剛站起來,卻被他拉住了:“不能請男人喝酒,更不能在家里請?!?/br> 她還小,不懂。 喝了酒,男人沒幾個好東西,在姑娘家喝了酒,借著酒意當禽獸的,更多。 他松手,稍稍坐起來,耐著性子問:“知道了嗎?”倒真像個稱職又古板的長輩,也怪不得薛寶怡說他養女兒。 可不就是養女兒。 她似懂非懂,點了頭。 這個成人話題,他沒再多說,再說,氣氛就該不對了。 他拿了杯子,喝茶。這大麥茶是她自己弄的,跟外頭的不大一樣,他家里也有,都是她送過去的,他還偏偏來這兒討茶喝。 茶幾上,除了茶壺,還放了一個煙灰缸,上次他過來,問她有沒有煙灰缸,想抽煙,她說沒有。 這是新添的。 煙灰缸的旁邊,擺放了一張老照片。 “這是哪一年拍的?” 照片里,他穿警服,身邊的小姑娘才到他胸口,傻里傻氣比了個剪刀手。 溫白楊用手語道:“我來帝都的那一年?!?/br> 那時候,她臉上的高原紅還很明顯,特別不愛笑。 當時,他還在念警校。 喬南楚把照片拿起來,瞧了瞧,笑問她:“你剛來的時候,有一米五嗎?” “……” 溫白楊:“有?!彼綍r很尊重恩人,從來不會反駁他的話,但這一次,她想糾正,認真地糾正,“我那時候一米五一?!?/br> 現在她一米六三。 喬南楚又笑了,養得還不錯,長高了不少。 他把照片放下,剛碰到杯子,動作停了一下,目光定住了,在看照片里他警服上的警號。 14z083。 六位,數字加字母,是帝都警校的在校生。 若有所思了一會兒,喬南楚撥了江織的號。 響了很久,才通,江織是被吵醒的,不情不愿地接電話:“怎么了?這么晚?!?/br> “0893給周徐紡的紙條還在?” 江織睡意很濃,聲音都有氣泡音了:“在?!?/br> “別睡了,等我過去?!?/br> 他困得厲害,打了個哈欠:“我把鑰匙放門口,自己開?!彼人?。 喬南楚掛了電話,起身:“得走了?!?/br> 溫白楊點點頭:“等我一下?!?/br> 她跑去廚房,把冰箱里的小菜裝好,裝了一大袋子提出來:“你帶回去吃?!卑汛舆f給他,她囑咐,“吃不完要放冰箱里?!?/br> 喬南楚接過袋子:“鎖好門,除了我,晚上別讓人進來?!?/br> “好?!?/br> 喬南楚叫了個代駕,去了青山公館。 江織把鑰匙放在了門口的地毯下面,他直接開門進去了,屋里燈都沒開,他開燈,去臥室,把被子掀了。 “江織?!?/br> 江織沒反應。 “江織?!?/br> 趴著的一團動了動:“嗯……” 喬南楚拿了枕頭,扔在他頭上:“起來?!?/br> 江織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,坐起來,頂著一頭東倒西歪亂糟糟的霧霾藍:“你就不能等早上?” 喬南楚:“不能?!?/br> 江織踹掉枕頭,爬下床,打了個哈欠,睡眼惺忪地去了書房。0893留的那個紙條上面還有血,就一串數字。 江織窩在沙發里,懶得動:“有問題?” 喬南楚指給他看:“這個2,有沒有可能是字母z?” 他瞧了兩眼:“不太像?!辈贿^,“也可能是0893把z看成了2?!?/br> 不排除這種可能。 喬南楚拿了支筆,在紙上寫了一串字符,問江織:“如果是z的話,這倆格式像不像?” 14z083。 14z096。 江織‘嗯’了聲:“是什么?” 喬南楚手里拿著筆,轉了兩圈,筆尖一定,落在了紙上:“是我在警校的警號?!?/br> 窗外夜深,三兩點星辰,一輪圓月。 獨棟了別墅里,有貓叫聲,回音繞著空蕩靜謐的房子,一聲接一聲。 “喵?!?/br> “喵?!?/br> 樓梯的燈亮了,房子的主人穿著拖鞋從樓上下來,白色絲綢的睡衣貼服在身上,勾勒出窈窕的曲線。 她開了樓下的燈,去墻角把那叫喚不停的折耳貓拎出來:“叫什么,不睡覺嗎?” “喵?!?/br> 折耳貓又叫了一聲,掙扎兩下,掉在地上。 這時,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。 房子的主人先把貓抓起來,放在腿上,一只手接電話,另一只手放在貓的背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。 “張總?!?/br> 她問:“辦妥了?” 電話里的男人回答:“華軍和洪三的妻兒都已經送走了?!?/br> “在槍決之前,把人看好了?!?/br> “我知道了?!?/br> 掛了電話,她又撥了一個號。 “史密斯先生,”她說了一口很流利的英文,“你手里還有貨嗎?” 屋外,月色迷離,一縷淡白的光從落地窗透進來,窗沒有關嚴實,有細細的微風,卷起窗簾吹進來,簾上的流蘇被撩起,纏在了客廳靠墻的柜子上,柜子上有一張照片,是一對年輕的男女,都穿著警服。 警服上的胸徽有些模糊,仔細瞧才能瞧清上面的字符:14z096。 半個月前。 “內鬼抓到了?” 桌上的手提正開著視頻,那邊的人沒有露面,只看得到一雙修長的腿,還有腳下的白色棉拖。 哦,后面柜子上的照片也入了鏡頭,只是距離遠,并不是很清楚。 “還沒有?!比A軍坐在桌子前,有些遲疑,“有懷疑的對象?!?/br> 女人聲音輕柔,語速緩慢:“解決掉?!?/br> “還只是猜測,確定不了?!?/br> 她輕笑了一聲,似乎覺得對方天真了,反問道:“這種事還需要確定了再動手嗎?” 錯殺一千,也好過放掉一個,這是道上的規矩。 門突然被推開。 阿豪莽莽撞撞地沖進來:“華哥——” 華軍回頭,隨后啪的一聲和手提,當場冷了臉,罵罵咧咧道:“你他媽不知道敲門???” 阿豪不在意似的,撓撓頭,嘿嘿笑著道歉:“對不起啊華哥?!?/br> 142096。 照片上的數字。 快近年底了,天氣越發嚴寒,上周歌劇院里的首映禮被中途叫停了,馮導向策劃公司提了要求,半個月內重辦,越快越好。 “張總?!?/br> 秘書敲了門之后進來,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:“這是首映禮的策劃方案?!?/br> 張子襲隨手翻了兩頁,沒有細看:“晚上給你答復?!彼畔挛募?,拿了包起身。 秘書笑問:“要出門嗎?” “嗯,有同學會?!?/br> 同學會的地點選在了駱氏的酒店,離張子襲的公司不遠,開車去只要十幾分鐘,只是這個點是下班高峰,停車位不好找,她繞了一圈才找到空地。 車剛停穩,砰的一聲,被追尾了。 撞得還不輕,她額頭磕在了方向盤上,緩了好一會兒才下車,走到車后方。 對方開的是越野。 張子襲看著主駕駛的人,失笑:“是你呀?!?/br> 喬南楚下車,目光淡淡一掃,落在她紅了一塊的額頭:“傷著了?” 張子襲剛從公司過來,臉上帶著淡妝,笑起來大方溫婉:“不礙事?!蓖嫘φf,“上次我追尾,這次是你,扯平了?!?/br> 喬南楚走到車尾,瞧了幾眼:“撞得有點嚴重,叫人來拖車,結束后我送你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