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0章 不死金卵
轟! 黃金大門洞開。 秦立抓住機會,第一個沖入。 剛一入殿,就感覺八方漆黑,一片昏暗。 秦立打出一道亮光,就看清了黃金大殿的內部情況。 殿中寬闊,地上鋪著厚厚赤色木枝枯葉,就如同一個巨型的鳥巢。 而鳥巢中央,有一塊赤色晶瑩的蓮花臺,紅霞湛湛,十丈寬闊,繚繞復雜紋路,雕刻細密符文,應該就是黃金城所有陣法禁制的核心。 而蓮花臺上,懸浮著一顆黃金巨卵,一人來高,通體暗色金沉,帶著一種厚重的滄桑。其上遍布繁復的先天靈紋,流淌神光,匯聚出一副九日橫空的無敵圖景,蓋壓天穹,燒裂大地,極端的滅世景象。 “腳下厚厚的樹枝,該不會都是扶桑樹吧!”秦立撿起一塊碎枝,紋理很像黃金扶桑樹,但是精華全部流失,一捏就碎。 他有一種猜測,赤色神土之上,曾經栽滿扶桑樹,后來被金烏王成片砍伐,最后堆積成這個巢xue。興許一滴天妖血灑落,與一顆種子結合,若干年后生根發芽。 咻咻咻—— 各色遁光劃破天空。 一群道宗弟子紛紛沖了進來,焦急觀望八方。 “我的天哪!好大的巢xue!” “那一塊蓮花晶石莫非是地心神石,太巨大了,絕對是金烏王的瑰寶!” “一枚金卵,該不會是金烏王的子嗣吧!百萬年過去了,諸多宏偉化作塵土,這應該也是一枚死卵,但其中肯定殘留著天妖血?!?/br> 眾人驚呼連連。 林問秋殺氣凌然,舉劍高呼: “這里是的寶物屬于天下會,閑雜人等滾出去!” “你們天下會算老幾,這里是我們春秋堂的,兄弟姐妹們,動手!”席慕容強勢指揮。 轟轟轟! 爆炸聲響不絕于耳。 五百天人后期修士戰斗,破壞力是非??植赖?。 各色罡氣飛舞,劍法刀法交接,法寶層出不窮,地上的扶桑樹化作粉末,整座黃金宮殿夷為平地。 不過戰斗波動只限制在這里,因為外面有許多禁制,不然黃金城都要沉淪。而且大殿中央,神石蓮花瑩瑩澤澤,護佑金卵的安全。 “金卵屬于天下會!” 林問秋劍出如龍,森冷劍罡冷如冰霜,化作一只秋黃大手,橫掃全場,一把抓向金卵。 “哼!我們春秋堂可不是擺設?!毕饺蒹@喝一聲,春季劍罡傾瀉如潮,化作葉脈巨輪,轟然切割而下,粉碎秋黃大手。 “手下敗將,你也配攔我!” “北斗殺劍!” 林問秋殺意沖霄,劍出神通。 他渾身爆發璀璨星光,整個人猶如星之女神,背后凝聚七顆星辰,練成一把殺劍,高懸天際,鋒芒畢露,剎那洞穿而下,快到了極致。 “該死,又是這招!”席慕容驚駭失色,劍招層出,仍然無法阻擋這一劍,被割裂衣袍,極為狼狽。 據說這一招是璇璣道子傳授,并非自然道宗的傳承,殺勢驚人。林問秋就是憑借這一招,三次潛龍榜大比,壓得席慕容沒有任何脾氣。 與此同時! 春秋堂與天下會瘋狂拼殺。 兩大組織多年來早有摩擦,壓了不少火氣,只不過宗門之中,長輩壓著,不好動手。 如今處于金烏巢,為了寶物,個個殺紅了眼。各種強悍神通,致命劍法,統統招呼過去。春秋堂可就倒了霉,畢竟人數少了一半,被對面打的吐血不止。 特別是新弟子,實力最弱,被圍起來欺負。 “別過來!” 花半夏嚇得花容失色。 對面幾個老弟子,一臉揶揄笑容,目光非常下流。 雖然兩方人斗的兇,但終究是一個宗門,不可能下死手,但是對于道宗四美之一,他們就起了不好心思,長劍輕挑,撕裂花半夏衣裙,漏出大片雪白。 “無恥!” “殺生勢!” 秦立冷哼一聲,前來救場。 一劍劈出,迸發洪流劍罡,化作陰柔泥潭,陷落幾個老弟子,打的他們七零八落。 秦立又隨手取出一件衣袍,罩在花半夏身上,遮掩她身上的走光:“這里太危險了,你和其他新弟子,退到旁邊去,別參與爭斗?!?/br> “謝謝師兄!” 花半夏抓著身上衣袍,笑的很甜,心里暖暖的。 秦立卻沒有多過注意,他現在的心思,都放在大殿中央的寶物上。 金烏之卵他沒有什么需求,但是地心神石,就是他最缺少的寶物。 據說曾有一個弟子得到拳頭大小的神石,凝聚十一丈輪,這里可是有一大朵神石蓮花,三十六花瓣就是三十六神石,中間還有一塊碩大的神石蓮蓬,若是吞噬之后,絕對能凝聚十二丈天人輪。 “必須奪下地心神石!” 秦立實力全開。 一把劍連劈幾人,接近神石。 “嘖嘖,獨孤無敵,這玩意可不屬于你!”上官焚攔在爐前,一臉譏諷,背后還跟著幾個老弟子。 “又是你這煩人的家伙!” 秦立嘴角一抽。 “呵呵!” 上官焚譏笑兩聲: “一起上,奪下神罡劍!” “會長說了,奪下神劍者,賞涅槃丹百顆!” 他與幾位老弟子出手,共同用出夏季劍氣,頓時灼熱氣息鋪張開來,炎流傾瀉,灼熱焚空。 “亂天下!” 秦立一身霸氣縱橫八方。 神罡劍被催動道極致,噴薄無形神風,席卷當空,化作一萬天軍,身穿青甲,掛著月華披風,騎著飛翼天馬,匯聚成軍,鐵血殺勢。 因為無法引動天地靈氣,神通威力銳減,但憑借著十二丈月輪,依舊打出駭然一招,轟轟烈烈沖殺過去,踏碎夏季劍氣,沖散幾個老弟子的聯合。 “破劍勢!” 秦立再一劍橫斷。 劍光如虹,剎那驚雷,瞬息劃破天際。 “好快!”上官焚震驚,連忙祭出中品防御法寶。 刺啦—— 一道細長割裂聲。 神罡劍劈斬而下,勢如破竹。 那一件中品防御盾牌,愣是被這一劍分成兩半。 “怎么可能!”上官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,隨后一股劇痛海嘯般襲來,痛不欲生。 一條手臂斷裂。 傷口平滑,鮮血淋漓。 “我的手臂!”上官焚驚恐尖叫,疾步退去。 “可惡,他居然傷了上官師兄,快攔住他!”幾個天下會弟子見勢不妙,再次沖過來,匯聚成一套劍陣,要攔住秦立。 不過! 這困不了秦立多久。 上官焚捂著傷口,心中除了恐懼,就是驚駭。 他怎么也沒有料到,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,不過天人七重,就一劍大敗天人九重,自己可是潛龍榜五十一,宗門最精英天人弟子??! 啪! 上官焚背后一頂。 下意識回頭,發現自己暴退時,竟陰差陽錯抵在神石蓮上,背后就是碩大的金烏卵。 “天助我也!” 上官焚一喜,抬手抓向金卵。 他想收入儲物袋,卻猛然發現,金烏卵收不進去。 “不會吧!貌似只有活物,無法收入儲物袋?!鄙瞎俜倌樕珓∽?,自我安慰道:“肯定是金烏卵上有禁制,所以收不起,干脆直接搬走!” 上官焚用力一舉,驚愕的發覺金卵沉重如山。 “糟了,不對勁!” 上官焚發現自己的手吸在金卵上,抽不出來。 似乎引動了什么變化,金卵之中,一股恐怖吸力彌漫全場,上官焚的鮮血,從斷臂中噴射而出,染紅了金卵,散發出妖異光芒。 “救我,快救我……” 上官焚癲狂掙扎,卻無濟于事。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,上官焚就被吸成人干,死的不能再死了,臉色還殘留著死前的痛苦。 轟! 一聲震蕩悶響。 那一枚暗沉金卵迸發金光。 光芒越發璀璨奪目,金光萬道,仿佛一輪金陽升空。 “好刺眼??!” “這枚金烏卵該不會活的吧!” “這光芒詭異,居然能消解我的罡氣神通?!?/br> “上官師兄死了,被活活吸成人干,這到底是什么怪物!” 眾修士驚呼不斷,他們也不再互相爭斗,而是祭出防御法寶,抵擋著妖異金光。 嗡嗡嗡! 金烏卵浮空,顫抖不止。 蛋殼上的九日橫空圖,活過來似的,迸發道道符文。 隨即,卵中傳來一道年輕聲音,頓挫有力,蠻荒厚重,音符透著古老韻味: “大夢方知覺,乾元是何年?” 頓時! 所有人一個激靈。 就連秦立,也被嚇到了。 這一枚金烏卵是活的,度過了百萬年依舊不死。 如果目力超常,就能看見金卵之中,隱約盤坐一個人影,看不清模樣,但眸中激射兩道神光,掃視全場,有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壓。 “以金烏巢為起點,正反渦輪暢游地脈百萬年有余,歷經十個輪回,恰好又回到了起點。我沉睡了太久,都不知道乾元如何?” “帝爭之下,誰又獲得勝利?天帝是否屹立諸天!” 詢問聲振聾發聵。 眾人沒有回應,心中只有震驚。 這枚金烏卵挺過漫長歷史,仿佛從上古時代走來,降臨當世,詢問滄海桑田。 他的目光太過妖異,投射而來,蠱惑了一個天人七重的新弟子,誘其解釋: “萬象圣王獲得勝利,最終稱帝,坐擁乾元十萬年,最終腐朽。至于天帝,那是不可思議的諸天神話,已經逝去很久很久……” “哈哈哈!” 金烏卵狂笑震天: “天帝夭亡,諸天大吉!” “父親,你算計成功了,挨過了漫長時光,終于撐到了無帝時代,也該輪到我出世,登臨帝位?!?/br> 秦立心頭一顫,《乾元通識》有云,若有一人稱帝,百萬年之內,再無稱帝契機,金烏王為了子嗣撐過大帝時代,布下驚天大局,而且成功了。 “一顆破卵,囂張什么。昔日自然圣王敗金烏王,今日我就續寫輝煌,斬殺你這家伙!”林問秋俏容森寒,劍器穿空,秋季劍氣銀白燦燦,直直金卵。 轟??! 黃金之卵一震。 輕易粉碎漫空秋季劍氣。 “區區一個寶體廢材,也敢與我叫囂!” 金烏卵口氣極大,恐怖妖氣侵襲十方,凝聚出一張宏大天圖,足足有九十九丈,黃金璀璨,描繪著九日橫空的滅世圖景,蓋壓蒼穹,震驚大地。 “不可能!” “完美天人輪,不過十丈!” 席慕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,驚駭大叫道: “九十九丈天圖,平均下來,每輪十一丈,時間怎么會有這等怪物,遠超天驕!” 金烏卵狂傲大笑:“原本我也是十丈圓滿,然而我父親結合天地神秘,使我蛻變九次,超然九次,因此鑄就無上稱帝根基,這一個時代,我將無敵?!?/br> “一起出手磨滅他!” 席慕容恐懼道:“若他出世,絕對是人族災難!” 人族與妖族向來關系不睦,相傳極為遙遠的年代,有一通天妖圣成就大帝,那簡直是人族噩夢,就連古之圣地也被迫封山,熬過了艱難的大帝時代后,瘋狂反撲。 天下會,春秋堂,終于眾志成城,雖然大家在宗門之內你爭我斗,但面對外敵,團結對外。這是自然道宗的傳統,也是傳承不息的精神。 然而! 金烏卵太可怕。 猛地洞射而下,化作黃金閃電。 五名擋路的道宗弟子,瞬間被撞成血霧,極其慘烈。 而且金烏亂余勢不弱,一路勢如破竹,輕易瓦解四季劍氣,中品法寶都能撞斷,最后直直俯沖,要碾碎不遠處的白茹云。 “找死!” 秦立激怒,悍然揮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