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金丹的異變
“咳,咳,所以,葛輝是修真者,來搶龍虎真人的金丹?”施老頭無視著其他人的目光,強行轉移了話題。 樓成躺在床上,別說側身,連歪一歪脖子都很艱難,根本看不到隔了一定距離的周圍外罡,而“冰鏡”的感應能力,因他身體狀況極差,范圍縮小到了僅得身邊半尺,同樣映照不出強者們的反應,只好老老實實回答: “弟子判斷是這樣?!?/br> 否則無冤無仇,犯不著一上來就下殺手…… 他旁邊的嚴喆珂倒是環顧了病房一圈,將自家外公姥姥、龍王洛后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,見他們對橙子奇遇金丹的事情渾不在意,僅得驚訝和疑惑,心中一定,悄然舒了口氣: 聽說“龍王”當初生死磨礪的時候,也是有所奇遇,才活了下來,趕超了“武圣”……對類似的事情,外罡應該都是差不多的態度,只看境界、水準、心性和潛力,至于怎么來的,無關緊要…… “葛輝是薩曼諾王室愛麗娜公主的家庭教師,也許有別的緣由?”竇寧語氣平淡地提出另一種可能。 “愛麗娜的家庭教師?”沒等樓成回答,嚴喆珂先是一怔,旋即恍然,看向自家老公道,“她說的味道好聞,應該是指金丹的感覺!” 樓成亦是醒悟,沙啞著嗓音回答: “對!” 見外公姥姥等人不解,嚴喆珂三言兩語條理清楚地將愛麗娜公主“勾搭”樓成的事情講了一遍。 “她問的時候,應該是不太確定的,以試探為主要目的,沒含什么惡意,否則我應該會警覺?!睒浅苫貞浿敵醯膱鼍?,如實描述。 “那次安保任務中,愛麗娜察覺到你身懷金丹,或是有修真者的‘味道’,返回之后,順嘴給葛輝提了一句,于是他偷渡進來,避開監控,謀劃殺人奪寶之事?”施老頭精神奕奕地將事情原委理了出來。 “八九不離十了?!奔o建章綜合其他方面的情報,頷首認同。 “龍王”陳其燾負手踱了兩步,沉聲吩咐著軍方人員:“你們和政府部門對接,調查葛輝在國內的經歷,重點挖掘他師承何人,有沒有同門,平時是否有來往過密的朋友,以及這些朋友是否修真者,至于他在歐洲游學的經歷,等我去一趟薩曼諾王室后再著手?!?/br> “你要去薩曼諾?”施老頭脫口問道。 陳其燾微不可見點頭: “去找那位公主當面談一談?!?/br> 言簡意長,病房內短暫靜默。 “這種事情,還是我這當師父的出面比較好?!笔├项^打破了安靜,主動提議。 薩曼諾王室可是有老怪物鎮壓的…… “龍王”瞄了他一眼,簡單問了一句: “你如今打得過我嗎?” “……”施老頭頓時咽住,好半天才咳嗽了兩聲,“想當年……” 沒等他“想”完,陳其燾又不見波瀾地補充了兩句: “他現在也是我們龍虎的人?!?/br> “別人怕吸血鬼皇帝,我可不怕!” “那我們去壓陣好了?!奔o建章輕笑開口,“老酒鬼你坐鎮臨福,看顧大局,免生意外,我們現在可不清楚葛輝背后還有沒有別的修真者?!?/br> 坐鎮臨福,看顧大局?紀老頭這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嘛……施建國同志遺忘了龍王剛才的不敬,點頭道:“咳,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,我就勉為其難坐鎮中樞吧?!?/br> 見外罡強者們商量完畢,軍方人員弱弱插嘴道: “之前我們搜集‘九字訣’的時候,發現近一兩百年來,歐洲出現過好些相關的物品,有理由懷疑,葛輝是出國后才獲得的修真者傳承?!?/br> “國內也要排查,確保萬無一失?!睂庤麂鼜娬{道。 “是?!避姺饺藛T當即并腿回答。 這個時候,施老頭才將話題繞回了最初,饒有興致地看向樓成: “臭小子,金丹就在你體內?” 這玩意還挺神奇嘛,身為頂尖外罡,老頭子我竟沒一點察覺! 樓成剛皺眉頭,就覺刺痛,苦笑道: “我現在也不知道它去哪了,感應不到了……” 自己醒來以“頭頂三尺有神明”的境界“照見自我”時,就發現下腹傷勢嚴重,“星空”不翼而飛,原本的位置無有異常! 不等施老頭等人再問,樓成思索了下補充道: “但我覺得它還在我體內,好像,好像擴散到了每一個地方……” 可惜目前身體脆弱,無法折騰,不能以“還勁抱力”等方式試驗,找到端倪! “難道是徹底融入你身體了?”施月見難掩好奇地猜測道。 “也不像,還有隔閡?!睒浅烧J真感應,照見自我。 施老頭嘖了一聲: “來,為師幫你瞧瞧?!?/br> 他走到病床旁邊,探出右手,按住不肖弟子沒被繃帶包裹的地方,凝聚精神,貫通了兩邊。 樓成頓覺有強勢又冰冷的“風暴”入體,自家精神只能縮到角落瑟瑟發抖。 幾分鐘后,施老頭收回手,滿臉疑惑地低語: “奇怪……真奇怪……” “奇怪什么?”寧梓潼好奇問道。 “仔細探查確實能發現微妙的異常,但又抓不住,好像只是老頭子我的幻覺,奇怪,奇怪……”施老頭不斷搖著腦袋。 他話音未落,“龍王”已是靠攏過來,什么也沒說,將手按在了樓成身上。 瞬息之間,樓成仿佛置身于了炎炎夏日的中午之時,腳下guntang,毛孔不暢,腦袋熱得發暈。 “奇怪?!标惼錉c微皺眉頭,退了開來。 寧梓潼一個箭步插了進去,學起了前面兩位的樣子,紀建章、竇寧和施月見在后面排起了隊。 “他才醒,身體還很虛!”嚴喆珂見狀,忙出聲阻止,就像在張開翅膀保護雞崽。 “這是檢查,檢查,對身體沒影響的?!睂庤麂洱X一笑。 過了半響,幾位外罡彼此看了一眼,同時搖了搖頭。 “臭小子,等你能下床活動拳腳了,每個月去趟軍方基地,配合他們做點實驗,這或許能讓你好得更快,排除掉隱患?!弊罱K,施老頭一錘定音。 “是,師父?!睒浅芍雷约哼@次傷得很重,挺怕有遺留問題,而“金丹”異變,更是讓他沒底。 “我們出去吧,還有很多事情要忙?!睂庤麂嶙h道,“不要打擾樓小弟休息了?!?/br> “龍王”負手走了兩步,忽然開口道: “樓成,你這次很可能會有后遺癥,做好心理準備?!?/br> 說完,他不停留不解釋,推門而出。 樓成聽得一愣,只覺心里隱隱的擔憂似乎化作了現實。 后遺癥? 多嚴重的后遺癥? 身體能不能恢復到最完好的狀態? 念頭紛呈,他看著天花板,陷入了沉默。 ………… 出了病房,向來愛護小師弟的施月見皺眉道: “龍王,后遺癥的事情可以等他傷好得差不多了再說啊?!?/br> 也許根本沒有呢?提前講只會讓小師弟白白背上一段時間的沉重負擔! 陳其燾目視前方,威嚴沉緩地回答: “能直面這一切才是真正的武者?!?/br> 施老頭和竇寧等人張了張嘴,但最終什么也沒說。 ………… 病房內,嚴喆珂揉了下臉蛋,將擔憂之色收起,露出清麗甜美的笑容,走到樓成身旁道:“怕什么?只是有一定可能,而且科技在發展……” “武道在進步,只要活著,就有希望,就有可能!”樓成自然而然說出了后面半句。 “就是嘛!”女孩和他相視一笑,默契橫生。 等到小仙女去清洗毛巾時,樓成吸了口氣,將心底的忐忑和憂慮壓下,以“照見自我”的境界掌控身體,促進愈合。 以他目前的精神狀況,沒用幾分鐘,就變得疲憊,可看了眼忙碌著幫自家擦汗的纖美身影,他又咬牙多支撐了一倍時間。 目前自己身體的各方面機能還在蟄伏,也不知道重新調合后,會有什么問題……樓成帶著這些念頭,陷入了沉睡。 ………… 歐洲,約翰威爾堡。 國王埃德正在書房處理政務,忽然看見侍從進來,提著厚厚的文件袋。 “陛下,華國使館遞交了一封信,還有很多資料,指控愛麗娜公主的家庭教師葛刺殺他們的當世天驕樓成?!笔虖念H為鄭重地說道。 埃德停下動作,沉吟幾秒道: “拿來看看?!?/br> 侍從忙將信和紙質資料拿出攤開,并播放了影像,證據雖然沒有形成鏈條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是葛輝無疑。 “我一直都說葛太過神秘,不適合和王室靠得太近,愛麗娜卻始終不聽……”國王右手食指輕敲著記事本的鱷魚表皮,神情之間多有不滿。 就在這時,又有位侍從進來,臉色異常凝重地匯報: “陛下,華國的‘龍王’陳其燾遞交了一封信,說要面見愛麗娜公主!”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: “說他就在古堡外!” “什么?”埃德一時又驚又怒,竟從位置上站起。 正式的禮節呢? 這個野蠻人! 我薩曼諾王室可是有“皇帝”的! 來回踱了幾步,想起剛才的資料,想起陳其燾一貫的風評,埃德揉了下眉頭道: “讓愛麗娜去見他吧……就在古堡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