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頹廢
“轟!” 烏光太過熾烈,浩浩蕩蕩席卷而去。 “砰!” 正在疾速追殺姬耳的紫衣武者,見狀當即臉色微變,急忙將嵩山神劍收回護在胸前。 饒是如此,紫衣武者被那洶涌的烏光擊中以后,身體仍舊不受控制般朝著后面飛快退去。 “咳咳,那是徐妄的氣息!” 紫衣武者咳出幾口鮮血,才將那強大的沖擊力卸掉,卻已經有些傷上加傷,眼中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。 “真沒想到,當年那個道心被破、武功被廢的徐妄,居然再次擁有了這等修為!” 紫衣武者臉上復雜之色越來越濃。 三百年前,紫衣武者還是徐妄前輩,不過當初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年,就已經有實力挑戰紫衣武者。 若非昊天先破其道心再廢其武功,徐妄恐怕早就成為絕世強化者了。 饒是如此,徐妄現在的武功境界,也不見得比紫衣武者差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 “對于這個弟子徐妄倒也真是用心,甘愿耗費本命真元儲存在湛瀘寶劍之上,用以債緊要關頭救下此子?!?/br> 紫衣武者看著已經失去蹤跡的姬耳兩人,不由微微嘆息,卻也沒有繼續追擊。 “咳咳,咳咳,咳咳?!?/br> 姬耳逃出去很遠以后,這才從空中降落,不過臉色卻是漲得通紅,嘴角也有鮮血溢出。 “若非湛瀘方才爆發出強大劍氣,就算我不會被那一劍斬殺,恐怕也會重傷垂死?!?/br> 姬耳有些復雜的看了看桓常,仍舊感覺心有余悸。 “看來,未來的路仍舊非常漫長啊?!?/br> …… 客來香酒樓,人滿為患。 門口,一位醉醺醺的年輕人搖搖晃晃走了進來,眼神有些迷離。 這個年輕人胡子拉碴,頭發也有些亂糟糟,只不過隱約還能從對方臉上,看出這個年輕人菱角頗為俊朗。 “小二,給我來十斤烈酒?!?/br> 青年抓住小二的衣領,將一張百兩銀票塞了進去,然后也不再多說什么,直接就近找了一個空位坐下。 “喂,小子,這里可已經有人了!” 不曾想,同桌的那名大漢看到青年直接坐在自己身邊,當即不悅的大聲嚷嚷起來。 “呼嚕!” 然而青年坐在凳子上面以后,就直接趴在桌子上面開始打鼾,任由壯漢如何大喊大叫都沒有絲毫反應。 反而有不少酒客,見這桌仿佛有好戲看,紛紛將目光投來。 “小子,你給我滾!” 壯漢被眾多酒客注視著,頓時有種爆棚的虛榮感,直接上前扯著青年衣服大聲吼叫起來。 “呼嚕!” 然而,青年仍舊打著呼嚕,根本沒有絲毫醒來的意思。 壯漢見狀不由感覺面上無光,當即用力拉扯青年,想要直接將青年從凳子上面拽下來。 不過,青年身體卻仿佛有萬鈞重,任憑壯漢使出了吃奶力氣,仍舊不能拉動青年分毫。 “噓?!?/br> “你不會沒吃飯吧?” “不對,這家伙肯定是昨晚在小娘們身上折騰久了,這才導致全身酸軟無力,連個醉鬼都拉不動!” “哈哈哈哈,兄臺所言極是!” 酒客們樂得看熱鬧,見壯漢吃癟以后紛紛出言擠兌。 壯漢聞言臉色漲得通紅,熱血直接朝著腦袋涌去,然后就揮舞起拳頭朝著青年臉上砸去。 “砰!” 然而壯漢拳頭尚且沒有落下,就被青年一腳踢飛出去,直接砸翻了好幾張桌子,不少酒客都被牽連。 “哎呦!” 壯漢倒在地上,捂著自己腰部大聲叫著,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。 “小子,你找死!” 與壯漢同桌的那些酒客,以及被撞翻桌子的酒客都是勃然大怒,對著青年怒目而視。 不少脾氣火爆之人甚至直接撲了上來,準備毆打青年。 “砰!” 然而本來醉醺醺的青年,右腳卻是猛然掀飛旁邊的凳子,然后一個側踢就將凳子踢飛,凳子在空中旋轉幾圈,那些想要動手的酒客都被打倒在地。 一時間,酒樓之內人仰馬翻,酒客們的哀嚎之聲不絕于耳。 “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!”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,小兒甚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,就看到酒樓內一片狼藉,急忙跑了出來,略帶哀求的說道。 雖說在這里開酒樓受官府庇護,可是面對脾氣火爆的江湖客之時,掌柜以及小二也不敢得罪這些人。 如果遇到那些脾氣火爆,而且武功高強的江湖客打爛了酒樓東西,掌柜有時候也只能自認倒霉。 若是有無辜酒客遭受牽連,傷人者又賠不起錢的話,酒樓掌柜也會虧本。 故此,酒樓掌柜絕對不愿看到有人在酒樓內打斗。 “剛才給的一百兩銀票,應該足夠賠償打壞的東西了?!?/br> “你放心,只要這些人不惹我,我也不會隨意動手,還有就是,快點把我要的酒拿過來!” 青年終于抬起了腦袋,對著小兒說道。 言畢,青年冷冷傲視了那些面露不忿之色的眾人,這些被青年掃視中的人,頓時感覺渾身冰寒,居然沒有勇氣再去看青年。 本來喧囂的酒樓,忽然變得安靜下來。 隨后,青年繼續趴在桌子上打呼嚕,卻再也沒有人膽敢上前挑釁。 “咕嚕嚕!” 一壇壇烈酒被灌入肚中,青年眼神變得越發迷離起來,不過其中卻掩藏著深深的哀傷。 “白衣死了,安陽君死了,宋公也死了?!?/br> 青年低聲呢喃著,淚水不由自主從眼角滑落。 這個青年不是旁人,正是宋國的上將軍桓常,現在卻已經變成了無比頹廢的酒鬼。 諸強入商丘,雖然沒有直接讓宋國亡國,宋國卻已經變得名存實亡。 身為宋國頂梁柱的宋公、白衣統帥、安陽君全都隕落,宋仁軍也剩下寥寥無幾,宋國多年積攢下來的底蘊,幾乎都被消耗殆盡。 不僅如此,就連已經快要全面推廣的新法也被廢除,曾經引而不發的舊貴族在宋國興風作浪,不少死忠宋公的新貴斃命。 如今的宋國,只是由宋公那不滿十六歲的兒子繼位,卻也只能做個任人擺布的傀儡。 若非宋國各大門派忌憚那幾位絕世強者,恐怕宋國已經真正亡國了。 每每想到發生的那些事情,桓常就感覺心中無疼痛。 “小二,給我上一桌菜,一壺酒?!?/br> 就在桓常陷入悲痛回憶的時候,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,抬頭看到了一位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,風塵仆仆從外面走了進來。 “左傾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