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6章 不能讓他們鬧的太厲害
曹鑠坐在襄平官府正廳,正和眾人商議接下來該怎樣穩固遼東,鄧展從門口跑了進來。 他對曹鑠說道:“啟稟公子,陳將軍斬殺公孫淵,提了人頭回來?!?/br> “請他進來?!辈荑p吩咐道。 鄧展退下,片刻之后引領陳到進入正廳。 陳到提著一顆人頭,大步流星走了進來。 往廳中一站,他對曹鑠說道:“公子,我回來了!” “公孫淵殺了?”曹鑠問道。 提起人頭向曹鑠亮了亮,陳到說道:“這廝手下沒什么能人,居然還敢和公子作對,也是他自尋死路?!?/br> “公孫度當年占據遼東,他們本打算世代傳承,卻在公孫淵這一代給葬送了?!辈荑p說道:“身為公孫家后人,他又怎能甘心?” “襄平城內百姓傷亡不少?!惫螌Σ荑p說道:“公子還得安撫才是?!?/br> “遼東如今已屬幽州?!辈荑p說道:“襄平的糧食也是被我們給燒了,總不能讓百姓們餓著肚子。即刻傳令,把所有糧草全部調撥進城,再從各地分撥一些過來,務必不能讓軍民挨餓?!?/br> 下了這條命令,曹鑠又對仲長統說道:“仲先生過些日子隨我一同去了薊縣再接管幽州,在遼東逗留的時候,還請先生照應一下這里?!?/br> “公子放心?!敝匍L統回道:“小小遼東如果也照應不來,我又怎么敢接管幽州?” “先生能讓遼東盡快回復元氣,就是為我立下了大功?!辈荑p站了起來,對眾人說道:“我還有些事情要與奉孝商議,諸位各司其職,可都不要懈怠了?!?/br> 眾人起身告退,只有郭嘉留在前廳。 “陪我出去走走?!弊叩焦紊砼?,曹鑠招呼了他一聲。 郭嘉應了,跟著他離開前廳。 帶著郭嘉離開官府,在鄧展和祝奧以及一隊衛士的護送下,曹鑠走上了襄平街頭。 給百姓放假的命令已經下達。 襄平城里的百姓沖破了士族的家門,曾經不可一世的士族慘遭屠戮。 大軍禍亂地方,終究還有些底線。 至少軍中將士知道應該留下一些活人掩埋尸體。 亂民卻是不同,他們不僅手段更加殘忍,對士族的屠戮也是絲毫不留余地。 曾經甚至連抬頭看一下也不敢的那些人物,如今都成了被他們屠戮的牲口。 襄平城里,到處都是來回奔跑的人群,經過士族家門,曹鑠等人甚至能隱約聽見從里面傳出陣陣哭嚎。 “公子,是不是鬧的有些過了?”郭嘉對曹鑠說道:“任由百姓胡來,就怕到時候按不住?!?/br> “先讓他們鬧騰?!辈荑p說道:“遼東士族都是公孫度的人,這些人對我們曹家并沒有忠誠可言。我不殺他們,利用百姓把他們給滅了,將來遼東這邊也能純粹一些?!?/br> “公子考慮的確實沒錯,只是百姓亂起來,恐怕到最后反倒會更加麻煩?!惫握f道:“還是按一按他們比較好?!?/br> “鄧將軍?!辈荑p向鄧展吩咐道:“即刻傳令,百姓可以攻入士族門宅,卻不許惡意打砸。所有百姓居所和商鋪,都不許他們闖入?!?/br> 鄧展應聲退下。 曹鑠向郭嘉問道:“這樣應該可以了?!?/br> “公子是挑明了要把遼東士族給殺光?!惫螕u頭笑道:“這么一來,恐怕存活下去的士族從此之后會恨透了公子?!?/br> “尋常百姓活在世上都會被幾個人憎恨,像我這樣征伐天下的人,更是不知被多少人恨之入骨?!辈荑p淡然一笑:“因為害怕被人恨,就畏首畏尾什么事也不敢做,我還怎么帶兵上陣,還怎么安定天下?” 郭嘉沒再多說。 曹鑠說的并沒有什么不對。 爭雄天下必定會殺人無數。 記恨他的人如今早已遍及各地,他要是擔心被人記恨,還真不如從此退出爭霸,安安穩穩的做個曹家公子。 “亂世之中很多規則和太平盛世不同?!辈荑p對郭嘉說道:“我只不過是用了合適亂世的規則罷了。效忠遼東的士族應該早就有了覺悟,一旦遼東落入我的手中,他們這些曾經呼風喚雨的人,理應遭到清洗。畢竟對我來說,他們這些人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?!?/br> 鄧展向曹軍傳達了命令,很快就有曹軍將士占據了各條街道。 有些平民在沖擊了士族之后意猶未盡,當他們想要沖擊城內商鋪的時候,卻遇見了曹軍攔路。 平民從來都是生存在最底層,他們一直飽受士族欺凌,也不被那些雖然沒有地位卻很有錢的商賈看重。 終于有一天找到了宣泄的機會,他們怎么可能不把所有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。 曹軍擋著他們的去路,不許沖撞商鋪,成群的百姓聚集在一起,和曹軍將士爭辯起來。 奉命攔阻百姓,曹軍將士根本不理會他們,只是組成人墻不給他們闖過去的機會。 百姓們相互推擠著,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甚至想從曹軍組成的人墻前沖撞過去。 “公子來了!”就是雙方相持不下的時候,一個喊聲令場面安靜了下來。 曹軍將士目不斜視一個個挺直了胸膛。 而亂哄哄的百姓卻把目光投向了曹鑠。 走向這群正相互推擠的人,曹鑠問道:“怎么回事?” “公子來了,正好給我們評評理?!睅ь^鬧事的漢子對曹鑠說道:“先前公子承諾給城里百姓放假三天,說是可以隨意闖入富人家里……” “我什么時候說可以隨意闖入富人家里?”曹鑠微微一笑,對那人說道:“我是說可以闖入曾經欺凌過你們的人家?!?/br> 指著緊閉門戶的商鋪,曹鑠問道:“這些商賈也欺凌過你們?” 商賈經商,雖然會和少數人發生爭執,卻不會欺凌良善,畢竟他們經營營生,不僅要賺達官顯貴的錢,還得賺最底層百姓手里的錢。 尤其是開著商鋪的商賈,他們營生做的本來就小,也沒有欺凌別人的能耐。 沖撞商鋪,理由還真是站不住腳。 百姓們面面相覷,一個個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