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2006 第307節
于是,這天傍晚下班回家的戚美瀾,在和父母一起吃晚飯的時候,一邊吃飯,一邊表情平靜地說了一個決定。 “媽,這個星期六,你陪我去一趟醫院吧!盡快把這孩子拿掉?!?/br> 她說完了,戚文滔和倪鳳蘭都停下了筷子,目光看向她。 戚文滔眉頭微皺,卻沒開口說什么。 倪鳳蘭下意識瞥了丈夫一眼,她是知道丈夫想讓女兒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,她沉默幾秒,輕嘆一聲,輕聲問:“瀾瀾,你真想好了?真要把這孩子拿了?” 戚美瀾沒有看他們,低眉垂目地伸筷子夾菜,淡淡地嗯了聲。 倪鳳蘭遲疑著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后又瞥了丈夫一眼,再看向女兒的時候,忍不住勸了一句:“瀾瀾,要不、要不,你再想想?” 戚美瀾搖頭,還是沒看他們。 只是淡淡地說:“媽,不用再想了!我已經想好了,這個周六就去醫院,你要是沒時間陪我去,我就一個人去?!?/br> 倪鳳蘭:“……” 倪鳳蘭忍不住再次看向丈夫。 戚文滔什么也沒說,只是皺著眉頭低下頭,大口吃著飯菜。 而這天晚上9點多的時候,遠在市里的楊星宇,忽然收到戚文滔發來的一條信息——“瀾瀾已經決定這個星期六上午去醫院做手術?!?/br> 第326章 楊星宇的藏頭詩 收到戚文滔這條信息的時候,楊星宇正在去甄歆住處的車上,老虎在開車,楊星宇坐在后排坐位上。 看完戚文滔發來的信息內容,楊星宇皺起眉頭。 因為這個周六,是甄歆一家去他家做客的日子,這是他們本地的結婚習俗,結婚之前,女方父母、關系近的親戚,都要去男方家里看看、認認門。 如果女方父母和親戚看得不滿意,這樁婚事就要黃。 看得滿意了,才會正式定下大婚的日期。 看人家的日子,他和甄歆父母已經定好了,就是這個星期六的上午。 這種日子一旦定下,輕易是不能更改的。 可是,戚文滔這個時候卻發來信息說——戚美瀾這個星期六要去醫院打胎。 他楊星宇到時候哪有時間去阻止? 他皺著眉,給戚文滔回復:“叔叔,您阻止不了嗎?” 戚文滔很快回復:“我沒法阻止?!?/br> 楊星宇想罵一句廢物,話到了嘴邊,還是沒罵出來,戚文滔畢竟是戚美瀾的父親,差點就成了他岳父的男人,他楊某人不能這么沒有口德。 但楊星宇此時心里確實有點惱火,那樣的保證書他都給戚文滔寫了,現在需要戚文滔起作用的時候,戚文滔竟然說他沒法阻止。 這不是廢物是什么? 想了想,楊星宇把戚美瀾周六要打胎的消息,轉發給倪潔茹,讓倪潔茹想辦法去阻止。 倪潔茹想掙他的一百萬,就要辦事。 片刻后,倪潔茹回復:“我知道了,我明天就去見她、勸她,放心!這次我一定讓她打不了胎?!?/br> 倪潔茹這態度,讓楊星宇心里滿意,覺得這才是拿錢辦事的態度。 不像是戚文滔,還是副校長呢!關鍵時刻,屁用沒有。 眼看快到甄歆居住的小區,楊星宇習慣性刪除剛剛那些信息,然后將手機靜音。 等他來到甄歆住處的時候,意外看見甄歆坐在餐桌旁,餐桌上竟然放著一沓草稿紙和一支鉛筆,還有一塊長方形的橡皮。 楊星宇一邊換鞋,一邊好奇問:“你在干嘛呢?想寫什么嗎?” 甄歆雙手捧著茶杯,喝了口茶,對他笑了下,不輕不重地說:“不是我要寫什么,紙筆都是給你準備的?!?/br> 楊星宇怔了怔,“給我準備的?” 難道是要我親手寫下我的什么罪證? 他腦中閃過這個懷疑。 甄歆微笑著對他招招手,“過來寫吧!” “寫什么?” 換好拖鞋的楊星宇緩步走過去,以他的性格,他是不可能主動交代什么罪證的。 所以,他已經做好死不承認、頑抗到底的思想準備。 甄歆將紙筆都推到他面前,笑吟吟地說:“寫歌呀!我都跟你領證了,難道你還不能再給我寫一首歌嗎?我還想在咱倆的婚禮上,唱你寫的新歌呢!” “寫歌?” 楊星宇很意外,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氣。 對他來說,只要不是讓他交代什么罪證,其它的都好說。 甄歆點頭,“是啊,距離你給我的那首《把夜晚染黑》,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吧?這么長時間過去,難道你真一點靈感都沒有?” 楊星宇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。 聞言,下意識搖頭笑道:“確實還沒靈感,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忙,僅有的休息時間,都來這里陪你了,哪里有什么時間想新歌啊,你說是不是?” 他是不想給她寫新歌的。 一來是原時空2007年后的新歌,他能記得完整歌詞的,真沒幾首,他能唱完整的歌,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老歌。 二來,他并不希望甄歆唱他的歌,在歌壇走紅。 2007年以后的新歌,能被他記住完整歌詞和唱法的,基本上都是原時空大紅過的。 而甄歆的音樂素養明顯不低,他要是真寫一兩首那樣的歌給她,她還真可能在歌壇一炮而紅。 而娛樂圈多臟??! 他腦子又沒病,怎么可能希望自己老婆去混那個圈子? 娛樂圈來錢快? 又怎樣? 他賺不到錢嗎? 他又不像某人那樣破產了,用得著自己老婆去那個圈子里幫他賺錢? “那你現在開始想!” 甄歆把桌上的紙筆又往他面前推近一些。 說完,又補充一句:“今晚不寫一首出來,你別想去睡覺!我也不去睡,我就在這里陪著你?!?/br> 說完,她含笑的雙眸就這么看著他。 一副跟他耗上了的樣子。 楊星宇無奈,“你這是趕鴨子上架???我又不是學音樂專業的,我當初能僥幸寫一首出來,真的是意外,要不,老婆,咱們還是趕緊去睡覺吧?今晚我什么都聽你的,一定讓你盡興!怎么樣?” 甄歆給他一記白眼,起身道:“我去給你泡一杯咖啡!其它的,你就別想了,我之前一直等你給我寫新歌,結果我等多久了?你給我寫了嗎?所以,今晚我就要逼一逼你,你今晚要是寫不出來,咱倆就在這里坐到天亮?!?/br> 說話間,她已經繞過餐桌,從墻邊的置物架上,拿來一罐咖啡粉,又翻開倒扣在餐桌上的一只茶杯,真的給他泡起咖啡。 而且,楊星宇看見她往杯里放的咖啡粉還挺多。 這大晚上的,他哪里想喝這么濃的咖啡? 他明天還有很多工作呢! “真要寫?” 他苦笑著問。 甄歆點點頭。 楊星宇不甘心,又問了一句:“一定要寫一首出來?” 甄歆再次點頭。 楊星宇斜眼看著她,想了想,忽然起身,走過去摟住她的纖腰,臉往她湊去,想睡服她。 這種流氓手段,他擅長。 但…… 甄歆一只手擋在他嘴巴前面,似笑非笑地說:“你要是敢耍無賴,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?!?/br> 楊星宇皺眉,“你怎么讓我后悔?” 甄歆輕笑反問:“你想知道?” 楊星宇點頭。 甄歆:“你試試就知道了,你敢試嗎?” 別說,見她這么說,再加上她此時似笑非笑的表情,楊星宇心里雖然挺想試試,但心里卻還是有點發怵。 因為甄歆每次報復他的時候,都讓他防不勝防。 遠的不說,就說那次他想讓她動嘴,結果她出去上個衛生間的工夫,就吃了兩根辣條,然后就讓他領教到什么叫生命不可承受之辣。 以致到現在他都還對辣條存在心理陰影。 “老婆,我愛你!咱們去睡覺好不好?” 他還在試圖打消甄歆逼他寫歌的念頭。甄歆微笑搖頭。 楊星宇還不死心,又說:“我愛你,一生一世,還不行嗎?” 甄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,但她還是忍著笑意,緩緩搖頭。 這就是沒得談了。 他發現了,自從領證后,甄歆對他的態度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 以前的她,絕不敢這么逼他做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