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2006 第303節
楊星宇:“是??!她是突然想跟我領證的,事先,別說你們不曉得,她爸媽也不曉得,所以應該算是私奔吧!我們是今天上午領的證,晚上我才去她家,跟她爸媽說的這件事,然后就回來告訴你們了?!?/br> 方小梅聽得驚訝,一時反應不過來。 楊青石則追問:“這姑娘真不要彩禮和車子?房子?真的假的?這姑娘這么漂亮,彩禮都不要?” 楊星宇含笑點頭,“對??!她家有錢,不在乎那么點彩禮,房子、車子,她爸媽也說由他們來出,算是他們家給的嫁妝,我只需要給她買點三金就行了?!?/br> 楊青石不敢相信,自語道:“這有錢人家嫁女兒,反而不要彩禮這些東西?真是奇了怪了,村東頭青虎家娶的那個胖媳婦,我聽說都要了5萬的彩禮??!” 方小梅此時接話,“你剛才沒聽小宇說嗎?這姑娘家里有錢,不在乎那么點彩禮,房子、車子都還要當嫁妝陪嫁呢!這么有錢的人家,嫁女兒,當然不在乎彩禮錢了?!?/br> …… 這天晚上,方小梅和楊青石向兒子楊星宇追問了不少問題。 主要是甄歆家的情況,以及婚禮怎么安排,婚禮之前,要不要按照本地習俗,先請女方父母、親戚,先來他們楊家認認門,看看他們的情況? 等等。 這些問題,其實楊星宇在甄歆家的時候,大部分都已經跟甄歆父母商量過了。 比如訂親的日子,就安排在下個周六的上午。 到時候,甄歆周末休息,有時間。 甄歆家的親戚,大部分也都有時間。 至于正式結婚的日子,倒是還沒定下。 說是要雙方父母見了面,商量著定一個合適的日子。 對楊星宇而言,這些問題都是小事,反正他和甄歆已經領證了,甄歆已經是他的合法妻子。 接下來的訂親、婚禮,都只是走個過場,表演給親戚朋友們看的儀式,當然,他也知道甄歆身為女人,在這方面的想法,可能和他這個大男人不大一樣,也許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樣,從小就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自己穿上嫁衣,做上新娘的畫面。 所以,他自己雖然覺得婚禮什么的,都只是走個過場。 但他還是打算給她準備一場盡可能讓她和她父母都滿意的婚禮。 …… 楊星宇回答完父母所有的問題,回到樓上主臥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11點多了。 這一天,他經歷的事情挺多。 饒是他經常練拳,精力充沛,此時來到二樓主臥,從衣櫥里拿了換洗衣物,走進主臥自帶的衛生間,打開淋浴沖澡的時候,他還是感到有些心神疲憊。 今天上午,他和甄歆開車從市里回來,在縣城民政局領結婚證。 剛領完證出來,打開手機就看見戚美瀾發來的信息,得知戚美瀾懷孕。 然后,他去見戚美瀾。 之后,又回市里,約見倪潔茹,用鈔能力讓倪潔茹答應幫他做戚美瀾的思想工作。 晚上又去甄歆家里,面對甄歆父母的盤問。 回家了,又接受自己父母的不斷追問。 期間,他今天下午的時候,還去精益裝修公司那里批閱了一些文件,聽了一些工作匯報。 這么多事,集中在今天一天,讓他有種回到原時空自己剛剛創業那段時間的錯覺。 那時候,他每天就總有做不完的事,有些是計劃內的,有些是計劃外、臨時突發的事情,都需要他處理。 那時候,他也不止一次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創業的那塊料?自己能堅持到哪天? 尤其是前兩次創業失敗的時候,心里的疲憊和挫折,讓他不知在多少個夜晚失眠,無數次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。 他也曾很多次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沒可能成功,不相信自己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。 那段迷茫的歲月,如今回想起來,如夢似幻。 此時站在衛生間里沖洗淋浴的他,都有點想不通自己當初是怎么堅持下來的? 是因為學生時代一篇課文上的那個故事嗎? 他如今依然記得以前學過一篇關于落敗將軍,在破廟里,看見墻角的一只蜘蛛一次次織網的故事。 那個將軍是哪個朝代的?叫什么名字? 他早就忘了。 他只記得課文上的那個故事里,有一個將軍打了敗仗,冒著風雨逃進山中的一座破廟里。 在破廟中躲雨的時候,將軍無意間看見破廟的墻角處,有一只蜘蛛在那里編織蜘蛛網。 期間,編織到一半的蛛網,一次次被破廟外刮進來的風雨打破。 但那只蜘蛛卻一次次鍥而不舍地重新織網,最后,蛛網終于完全編織成功。 而觀看了蜘蛛織網過程的那名打了敗仗的將軍,卻從蜘蛛織網的過程中,領悟到鍥而不舍、敗而不餒、永不放棄的精神。 那篇課文的最后,那個將軍后來好像成了常勝將軍? 楊星宇記不太清了。 但他記得原時空,自己創業連續兩次失敗后,曾經學過這篇課文,文中那蜘蛛織網的故事,一直激勵著他。 讓他一次次在心里鼓勵自己——要學那只織網的蜘蛛,無論失敗多少次,都絕不能放棄,只要堅持到底,總有成功的那一天。而事實上,他后來也確實創業成功了。 成功后,有人夸他有做生意的天賦;有人夸他有眼光,相中了餐飲業,就一直在餐飲業里拼搏;還有人說他運氣好,正好趕上國內經濟蒸蒸日上的那些年,說這話的人,好像是在隱喻他是站在風口上的那頭豬,因為運氣好,正好站在風口上,所以,他被風吹飛起來了。 沒人能真的理解他創業成功之前,經歷了怎樣的煎熬。 當然,他也不需要別人理解。 奮斗的路上,內心注定是孤獨的。 熬過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,他已經無需別人的理解和鼓勵,安慰也不需要。 因為他的內心已經足夠堅強。 就像此時此刻。 他任由淋浴的一條條水線沖刷在自己臉上,閉著眼睛,心里明明有甄歆和戚美瀾在無聲地責問他的內心。 但他表情依然很平靜。 并且,一夜好睡。 第二天清晨,他醒來時,又是渾身精力充沛。 他走進衛生間,洗漱好,給臉上抹上護膚霜,給頭上抹上發蠟,把自己的發型恢復成最有型的狀態。 打開水龍頭,清洗手上發蠟的時候,他微笑著抬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。 此時的他,雙眼沒有故意收斂精光,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有神,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真面目。 眼里的神光,既代表著他的身體精氣神充足,也代表著他這個人的野心。 他這個人,好像從小就不甘平凡,總想出人頭地,明明出身貧寒,他卻總想要大房子、豪車、美女、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鈔票。 原時空,他讀書的時候偏科,走上社會后,也偏科,因為偏科,他似乎完全沒有成功的希望,可就算是創業成功有錢了,他還是偏科,明明有錢有事業,婚姻上,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。 而今,重活一世,他好像終于不再偏科了。 他喜歡不再偏科的感覺。 …… 這天上午11點零幾分的時候,楊星宇坐車來到縣城,來到曾經來過一次的湘菜館——湘里湘親。 這里是他今天上午和戚文滔通電話時,戚文滔說的見面地點。 他上次來這家湘菜館的時候,也是為了赴戚文滔的約。 他還記得那次戚文滔之所以約他來這里見面,是因為聽說了他在和戚美瀾交往的同時,還和另一個姑娘在交往。 所以,戚文滔作為戚美瀾的父親,約他楊星宇來這里攤牌。 想讓他一心一意和戚美瀾交往,和另外那個姑娘斷了關系。 那次,楊星宇把戚文滔糊弄過去了。 今天,楊星宇從車上下來,抬頭看著這家湘菜館的招牌,心里挺復雜。 因為上次他來這里赴約的時候,在戚文滔看來,他楊星宇另外交往的姑娘,是第三者,戚美瀾才是他正派女友。 而今天呢? 他已經和那個“第三者”領了結婚證。 也許戚文滔一會兒就會帶著幾個人沖過來,將他楊星宇按在地上,一頓胖揍。 楊星宇此時心里并沒有太多把握可以第二次說服戚文滔,或者說把戚文滔再次糊弄過去。 不過…… 無論如何,他都想試試。 飯館門前,他等老虎將車停好,下車來到身旁后,楊星宇才舉步往這家菜館大門走去。 來縣城的路上,他已經交代老虎——今天隨他一起進飯店包廂,全程保護他,如果有人想揍他,盡量別還手,如果不得不還手,那也盡量別把人打傷了。 走進菜館大廳的楊星宇,腳步沒停,帶著老虎徑直上到二樓。 然后走進上次和戚文滔見面的那個臨街小包廂。 包廂里,一身深灰色西裝的戚文滔,已經坐在餐桌旁,低頭把玩著手里的茶杯。 聽見包廂門開的聲音,戚文滔轉臉冷眼看過來。 楊星宇此時的注意力,卻大部分都集中在自己的雙耳上,他在仔細傾聽身后的動靜,他擔心戚文滔安排了幾個大漢準備從他背后突然襲擊。 他楊星宇就是這么謹慎的性格。 遇到事情,總喜歡把人和事都往最壞的方向去想。 典型的例子,就是他之前在咖啡館的衛生間,和易惟文這個富二代發生沖突后,易惟文還沒對他展開報復呢,他楊星宇就因為估計易惟文一定會報復他,所以,在易惟文還沒有對他進行報復的情況下,明明是他欺負了易惟文這個富二代,結果……還是他先報復的易惟文。 從始至終,易惟文對他的報復根本還沒展開,就已經被他楊某人送進派出所兩次。 主打的就是一個防患于未然。 此時此刻,楊星宇就在防備戚文滔提前安排了人在他身后偷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