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2006 第195節
與昨天不同的是——昨天還有近二十個其他同學,而今天這包廂里只有單晶。 單晶坐在餐桌邊,低著頭。 聽見開門聲,她抬頭看來,看見是楊星宇以及一名服務員,單晶一驚,馬上起身,舉手推了一下臉上的無框眼鏡,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,“老同學,你來了?坐!快請坐!” 說著,她還馬上幫他拉開一把椅子。 楊星宇笑了笑,走過來,在她拉開的椅子坐下,“酒菜點好了嗎?要是點好了,就上菜吧!” 單晶搖頭,“沒,等、等你來點呢!我不清楚你喜歡、喜歡吃什么?!?/br> 大概是因為心里很緊張,她今天說話顯得有點磕絆。 楊星宇點點頭,然后轉臉問剛剛領他過來的服務員,“你們店的招牌菜是什么?” “是砂鍋魚頭和砂鍋羊rou,還有雞公煲?!?/br> 服務員連忙回答。 楊星宇笑了下,“那就上一份砂鍋魚頭吧!另外你再幫我們安排兩道小炒和一份排骨湯,就這樣吧!” 服務員連忙答應,一邊拿出紙筆速記,一邊詢問:“酒呢?這大過年的,您二位肯定要喝點酒吧?” 楊星宇看了眼旁邊的單晶,很紳士地問:“要不來瓶紅酒?” 單晶此時哪有什么心思喝酒? 她現在只想盡快解決正事,讓楊星宇打消報警的念頭,所以,她連忙點頭,一點意見都沒有。 楊星宇點點頭,轉臉對服務員說:“那就來一瓶紅酒!價格不要超過兩百就行?!?/br> 他的生活,從來不是影視劇里那種但凡喝紅酒,就是82年拉菲那種。 那種紅酒,他重生前喝過,可能是他這種農村出身的,真是土鱉吧!他沒覺得那種紅酒有多好喝,感覺還沒幾十塊錢的紅酒加雪碧的味道好。 現在嘛,他又不是和單晶談戀愛,就更沒必要請她喝太好的酒了,唔,今晚的交流如果不愉快,這頓飯他都不想請。 服務員很快就退出了包廂,臨走的時候,還體貼地把包廂門關上了。 當包廂里只剩下楊星宇和單晶的時候,空氣好像都安靜下來。 單晶兩只白嫩的小手在腿上捏在一起,幾次輕咬紅唇,也幾次抬頭看向楊星宇,似乎想說什么,卻不知怎么開口。 這樣的她,讓楊星宇有點想笑。 想問她:你昨晚抓著我的把柄,敲詐我五千塊的勇氣呢? 現在才剛剛進入2007年,五千塊……農村很多家庭都掏不出這么多現金的,鄉鎮上的二層小樓,售價也不過五萬左右。 即便是縣城的房子,一套一百平米的,目前一般也就二十萬左右,很多也就十幾萬一套。 而單晶昨天知道他一點小秘密,竟然就敢跟他索要五千塊。 “不給我倒杯茶嗎?” 楊星宇看著她,開口調侃。 單晶如夢初醒,連忙起身,目光在餐桌上尋脧了一下,看見茶壺茶杯,連忙伸手拿來給他倒茶。 楊星宇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像傭人似的給他倒茶。 前文說過,單晶也很漂亮,以前在他們班也是排名靠前的美女一名,這姑娘有一雙很靈動的雙眼,發絲柔順、小巧的鵝蛋臉,兩腮有明顯的嬰兒肥,肌膚看著就嫩,身材雖然說不上火爆,卻也曲線玲瓏,絕對稱得上軟妹子一枚。 以前楊星宇每次看見她嬰兒肥的臉頰,就總有股沖動,想伸手捏兩下。 但他重生后,單晶卻不是他表白的收信人之一。 原因何在? 主要是他手機里當時沒有單晶的聯系方式,否則以他當時廣撒網、撈一個是一個的心理,肯定會把她列為收信人之一。 以前同班讀書的時候,他絕對沒想到有一天,單晶會像現在這樣,乖巧地給他倒茶。 “給!倒、倒好了?!?/br> 單晶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大麥茶放在他面前,被楊星宇注視著,她似乎更緊張了,白嫩的臉蛋已經悄然爬上紅暈。 楊星宇笑了聲,指了指她的座位,“坐!” “哦,謝謝?!?/br> 單晶乖巧地坐下。 當楊星宇端起茶杯準備喝茶的時候,她終于鼓起勇氣,開口說:“你能不能……” 說到這里,她忽然頓了一下,然后輕咳兩聲,清了清嗓子,提高聲音說:“你能不能別報警呀?我、我真的是跟你開玩笑的,你給我的五千塊錢,我可以都還給你,還有昨天你在酒店給我的八百塊封口費,我、我也可以都還給你,不行的話,我再給你加幾百也行,你看、你能不能別報警???咱、咱們畢竟同學一場,你說是吧?” 楊星宇湊到嘴邊的茶杯停住了,雙眼微微瞇起看著她,感覺她的聲音有點大,不像是正常說話的聲音。 作為一個以前看影視劇,就千琢磨、萬揣測各種壞人手段的他,疑心是很重的。 而他今天之所以把單晶叫到市里來,跟他談,而不是在電話里和她解決那件事,就是他擔心這姑娘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 他先用他倆的聊天記錄以及銀行轉賬作為證據,威脅她。 他當然也擔心她用同樣或者類似的方式,來證明這件事就是一個玩笑。單晶手里有他的把柄。 那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她更大的把柄,他怎么可能允許她將她的把柄化解掉? 所以他在電話里讓單晶來市里跟他面談。 面談的時候,他們無論說什么、做什么,她都很難留下什么證據。 但單晶剛剛特意清了清嗓子,然后提高了不少的音量,就讓他又產生別的懷疑。 她是不是在錄音? 甚至更進一步,在錄像? 想到這個可能,楊星宇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兩遍,現在這個季節,天氣寒冷,她上身穿著米黃色的羽絨服,如果藏點什么錄音設備,完全看不出來。 然后他又掃了兩眼包廂的各個位置。 “你站起來!” 楊星宇對她揚了揚下巴,開口吩咐。 “???” 單晶愣了愣,沒反應過來,她剛剛在很認真的和他說正事呢! “站起來!” 楊星宇含笑重復一遍,眼神卻很認真。 單晶遲疑著,站了起來。 “干、干嘛呀?” 她疑惑詢問。 楊星宇起身走到她面前,近距離看著她的臉,看著她嬰兒肥的臉頰,想到自己以前就很想捏兩把,卻一直沒敢動手。 他眼里浮現幾分笑意,當即就抬手捏住她的臉頰,像捏小孩似的,捏了兩把。 “???你干嘛?” 單晶一驚,臉色瞬間通紅,受驚的小鹿一般,往后連退兩步。 楊星宇眼神冷了下來,“回來!” 單晶眼神變得又驚又怒,但更多的是無措,楊星宇也不催促,就那么冷眼看著她。 單晶咬著紅唇,身子微微顫抖著,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在楊星宇的冷眼注視下,一步步走回來,走到她剛剛的位置,就像她剛剛不曾后退過。 楊星宇冷眼看著她通紅的臉,忽然像惡霸一般命令:“把羽絨服脫了!” 單晶渾身一顫,驚恐抬頭看向他,又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,雙手緊張地抱住胸口,“別!楊星宇!咱們是、是老同學呀!你、你別太過份了!你不能這樣對我!你、你有女朋友的!” 我用得著你提醒? 楊星宇心里懟了一句,冷笑一聲,又坐回原位,單晶見狀,明顯松了口氣,但剛坐下的楊星宇卻沉聲重復剛才的話:“脫了!” 單晶臉色大變,驚恐之色重新浮上面容。 “你、你真要這樣逼我嗎?楊星宇!你、你要真想這么對我,那、那我寧愿去坐牢!你、你報警吧!” 單晶色厲內荏地大聲表態。 楊星宇端起茶杯,低頭抿了口茶,放下茶杯的時候,淡淡地說:“行,我尊重你的選擇,那你現在走吧!我不攔你,以后每年清明、中秋的時候,我會去監獄看望你的,好走不送?!?/br> 單晶臉色唰一下白了好幾分,她舉步欲走,但邁出去一步后,卻遲遲邁不出第二步。 她的表情在短短的時間里,連續數次變化。 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被人敲響了,楊星宇說了一句:“進!” 包廂門被推開,幾名服務員魚貫而入,給他們上酒上菜。 單晶見狀,下意識讓到一旁。 存在感頓時削弱不少。 等所有服務員都離開,包廂門被重新關上,楊星宇開始提筷吃菜,似乎沒看見站在包廂墻邊的單晶。 單晶愣愣地看著他吃了好一會,她忽然眨了眨眼,然后弱弱地走過來,擠出笑容說:“楊、楊星宇,要不,要不我給你斟酒吧?你、你讓我干什么都行,只要別、別碰我就行,行、行嗎?” 楊星宇繼續吃自己的,正眼都不看她一眼,只從嘴里吐出一個字:“脫!” 單晶呆若木雞。 片刻后,她眼里噙著淚水,雙手顫抖著開始脫自己的羽絨服,當她脫下身上的米黃色羽絨服,露出內里白色羊毛衫的時候,她將羽絨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雙臂下意識抱著自己身子,弱弱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 而楊星宇此時忽然放下筷子,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,起身大步走向她……脫下來的羽絨服。 當他拿起她的羽絨服里里外外地仔細搜查的時候,一旁的單晶愣住了,隨即臉色大變,條件反射地沖過去搶她的羽絨服。 “你干嘛?你別碰我衣服??!” 楊星宇一手推開她,另一只手從她羽絨服的懷袋里掏出一支白色的錄音筆。 這一刻,單晶臉色煞白,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很慌亂。 楊星宇低頭看著手中的錄音筆,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,他剛剛只是有點懷疑,沒想到她還真在身上帶了錄音筆。 果然,不能把別人想的太好,也不能把別人想得太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