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2006 第95節
甄歆拉上窗簾,轉身向楊星宇走來,走到楊星宇面前,她臉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紅得厲害,她微微咬著嘴唇,一雙明亮的眸子,卻直視著楊星宇,輕聲問:“怎么做?” 這個問題讓楊星宇挺無語,也讓他有點想笑。 這要他怎么回答? “你喝酒了?” 他早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,之前上她車的時候就聞到了。 甄歆微微低頭,嗯了聲,“你也喝了?” 楊星宇也嗯了聲,微微遲疑,他走過去,伸手將她抱在懷里,他以前早就抱過她多次,這種程度的接觸,他倆都已經習慣了。 但此時他剛抱住她,就感覺她渾身似乎僵住了。 也許是因為對即將要做的事感到緊張的原因? 他伸手摸了摸她秀發,輕嗅著她的發香,輕聲說:“我想嘗嘗你喝的酒味?!?/br> “怎、怎么嘗?” 甄歆磕磕絆絆地問,聲音極低。 “這樣……” 楊星宇輕聲說著,微微偏頭湊過去,吻住她的嘴。 她臉頰更紅了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突然閉上了雙眼。 接下來的時間,他倆都沒有再說話。 …… 二樓宿舍里的歐陽福云坐在門后,透過門縫一直注視著樓梯那邊,不時看一眼手機上的手機。 半個小時過去了,他沒有看見甄歆和那個眼神銳利的家伙下樓。 一個小時過去了,他還是沒看見他們下樓。 當時間來到凌晨,他還沒有看見他們下樓的時候,歐陽福云眼眶一紅,兩滴淚水滴在手機屏幕上,雖然他什么都沒看見,但他終于意識到他們今晚恐怕是不會下樓了。 他默默起身,關上宿舍門,心里拔涼拔涼地走向自己的床鋪。 關燈后,他縮進被窩里,用被子把頭蒙住,然后被子里就傳出了怪異的哭聲。 …… 甄歆宿舍。 楊星宇摟著甄歆,并肩躺在床上,房間里的燈早就關了。 黑乎乎的房間里,忽然響起楊星宇的聲音,“你后悔嗎?” 甄歆:“沒有?!?/br> 楊星宇: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為什么愿意給我?” 甄歆默然好一會兒,才輕聲說:“梁靜茹的《勇氣》聽過吧?我覺得這首歌詞寫得挺好的,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,也知道我的性格,可能會讓你覺得我很難追,今天我mama又對你說了那么多反對我們在一起的話,我、我怕你會喪失繼續追我的勇氣,我想給你勇氣?!?/br> 第115章 事情暴露 甄歆的回答,讓楊星宇既感動也慚愧。 因為甄歆對他這么好,可他還有一個戚美瀾。 但他既然已經邁出這一步,就回不了頭了。 他默默地將甄歆抱緊。 甄歆:“時間不早了,咱們回去吧!要不然明天天亮了,這小區里都是我的同事、領導,被他們看見咱倆一起下樓,影響不好?!?/br> 楊星宇微微搖頭,“快天亮的時候再走吧!我手機鬧鈴每天凌晨4點多都會響,我還想跟你再睡會兒?!?/br> 說著,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又將她抱緊了點。 甄歆:“我真不行了,下次吧?” 楊星宇:“我知道,我就想抱著你睡一覺?!?/br> 甄歆:“……” 房間里安靜下來,沒多久,兩人的呼吸就漸漸均勻了。 …… 凌晨4點多。 手機鬧鈴將楊星宇和甄歆喚醒。 楊星宇摸到手機,關閉手機鬧鈴的時候,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,看見旁邊一頭青絲披散在枕頭上的甄歆面容,以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頭。 甄歆目光與他目光相接,尷尬地立即移開目光。 “起來吧?趁天還沒亮,咱們趕緊走?!?/br> 說著她就要起身穿衣。 楊星宇有點不舍,下意識將她抱住,“ 12月的山水市,天亮的遲。 凌晨5點多,他倆從宿舍出來的時候,外面夜色正濃,兩人借著樓道昏黃的燈光,悄悄下樓、上車。 仍然是甄歆開車。 在整個小區都還在熟睡時分,不疾不徐地離開。 出了小區,車子在路邊停下。 楊星宇看著駕駛座上頭發隨意披散,多了幾分風情的甄歆,有些不舍得下車。 但他的摩托車就停在旁邊,他得騎回去。 見他遲遲沒有下車,甄歆轉臉疑惑地看來。 楊星宇笑了笑,上半身偏向她那邊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,“親一下!” 甄歆下意識輕咬櫻唇,臉頰微微發紅。 她的性格很內斂,做不出這么奔放的事。 但楊星宇卻一直沒放棄,一直在等。 她下意識瞥了眼車窗外的夜色,也許是黑夜給了她勇氣,她沉默著緩緩湊過來,距離他臉只有三五厘米的時候,她忽然蜻蜓點水一般,在他臉上啄了一下,然后立刻拉開與他的距離。 “好了,你可以下車了?!?/br> 她一邊說,一邊抿著嘴,看向另一邊窗外。 臉頰更紅了。 楊星宇笑了,“那你開車小心點,注意安全,我走了,回頭再聯系?!?/br> 甄歆嗯了聲,仍然不好意思看他。 楊星宇不再磨蹭,推開車門終于走了。 他剛剛關上車門,甄歆就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。 本來還想跟她揮揮手道別的楊星宇,右手已經抬起一半,見狀,只能好笑地放棄這個想法。 …… 明珠小區6棟302. 昨晚早早就被女兒灌醉的蘇風華,因為昨晚睡得早,此時早就醒了,好在女兒給她喝的紅酒雖然后勁挺大,但并不上頭,凌晨4點不到就醒了的蘇風華,并沒有宿醉后的頭疼癥狀。 雖然早就醒了,但她并沒有急著起床。 只是去了一趟衛生間,又回到床上躺著。 因為天亮還早。 她太早起來也沒什么事。 此時窩在被窩里,她雙手枕在腦后,正在盤算自己接下來要怎么才能拆散女兒和楊星宇。 這年頭的社會風氣,拜金的現象并不嚴重。 何況,以她家的情況,也沒必要拜金。 楊星宇不是她理想的女婿人選。 別的不說,就農村出身這一點,她就看不上。 這年頭的房價也不高,買商品房的人也不多,社會風氣距離在城里有房就可以嫁的時間,還挺遠。 不像是楊星宇重生前,就算是博士畢業,也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套婚房,女朋友也可能因此而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城市土著撬走。 而且,那個城市土著,可能只有初中畢業的學歷,甚至可能還是社會閑散人員,但因為祖上留下來的一套城市住房,在婚戀市場上,就極具競爭力。 2006年,社會風氣還沒那樣扭曲。 家長們給子女找對象的時候,首先考慮的還是對方的學歷、工作、人品這些。 城里姑娘不找農村女婿,也還是普遍現象。 蘇風華就接受不了自己那么出色的寶貝女兒,找一個農村長大的對象。 在她眼里,楊星宇哪怕烤鴨生意做得挺大,可能收入還不錯,但也還是個土包子。 是絕對配不上她女兒的。就在這時,她忽然聽見大門門鎖好像傳來動靜。 在這個萬籟俱寂的凌晨時分,門鎖的一點點動靜,都似乎被放大了很多倍,蘇風華聽得真真的,臉色頓時一變。 神色有點慌張。 以為是有壞人要進屋。 她還沒想好怎么辦的時候,就聽見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,聲音不大,卻更像是賊人進屋了。 蘇風華臉色發白,但想到隔壁臥室的女兒,她還是鼓起勇氣,壯著膽子,悄悄起身,下床,穿著拖鞋,悄悄來到自己臥室門后,輕輕巧巧地打開門鎖,將房門悄悄拉開一條細縫,悄悄將一只眼睛湊到門縫那兒,往外偷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