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一章 撿破爛的小浣熊
賈熙桐將那逃跑的東西困住,片刻之后,無法遁地的人從土中跳出,妄圖從上面逃跑,然后撞上纏金符被擋回來。 這是個體胖、身矮、嘴上還留個八字胡的男人。 在被捉住的瞬間,他立刻跪地求饒,“前輩手下留情!” “你是何人?為何藏在此處?” “小的名曰孫九尺,乃是定天學院弟子,進入騰云山脈是為了獵殺魔獸完成任務,沒想到在此碰到了前輩?!?/br> 他也是定天學院的弟子? 賈熙桐暗自打量。 “這是小的弟子令?!?/br> 他雙手捧著木牌朝商晏庭遞過去,上面正是定天學院的標記。 “怎么只有你一人?” “晚輩同其他人走散了?!?/br> 孫九尺回答道,“此地危機重重,我擔心一人趕路太過危險,所以躲在此地,想要等著他們發現然后回來接我?!?/br> 此話倒也說得過去。 賈熙桐微微點頭。 “不知前輩是來自何處,小的無意冒犯,還請您高抬貴手?!?/br> “我也是定天學院的人?!?/br> 商晏庭揮手將纏金符給他破開,“你來此處是為了什么任務,隊伍中可有一名身高七尺,二十八九歲,名喚牛川川的青年?” “我們總共有八人共同前往,才認識不久,倒是不清楚誰是牛川川。不過我知道他們往哪兒去了?!?/br> 孫九尺熱情地表情自己可以帶路。 有人帶路當然是好啦,但是賈熙桐卻突然想起八轉尋寶盤一直指向此處。八轉尋寶盤指向的地方,就一定有寶貝。 差點被孫九尺帶偏了。 小浣熊抱著比自己頭還大的八轉尋寶盤,朝著它指向的地方跑去。 她亮出爪子,朝著地面一陣用力地刨坑。 原本恭敬小心的孫九尺看到賈熙桐突然的動作臉色猛地一變,緊接著他連忙調整好表情,“前輩,這四周骯臟污穢,別將您的魔獸給弄臟了。我們不是要去找牛道友他們嗎,趕緊走吧?!?/br> 商晏庭看了他一眼,沒動。 孫九尺臉上討好的笑容伴隨著小浣熊刨坑越來越深而消失,突然他余光發現商晏庭目光看向了別處,趁著他不注意,朝著賈熙桐的方向猛地一撲。 與此同時,后面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扯開。 賈熙桐感覺到身后一股風掠過,轉身便看到孫九尺被甩在地上口中溢出血跡。 他伸手向下挖洞,商晏庭怎么可能讓他得逞。 片刻之后,孫九尺便被倒吊在樹上,雙手均被折斷。此時賈熙桐也找到了八轉尋寶盤指向的東西——一張洗臉巾大小、形狀不規則,臟兮兮的破布。 這是寶貝嗎? 賈熙桐用爪子尖嫌棄地將它掐著。 這是寶物?還是八轉尋寶盤壞掉了? 鐵蛋花的屁兜都比這個干凈。 不過孫九尺反應這么大,應該是個不錯的寶貝吧。 她將破布拎起來,問:“這是什么東西?” “???” 被倒吊的孫九尺一愣,這模樣像極了他也不知道是啥。 “別裝了,快點說,這到底是什么東西?!?/br> 剛才撲過來爭搶的架勢,可不像是不爭搶這個寶貝。 商晏庭此時則蹲到她挖出來的地坑處觀察,土坑的四周很蓬松,土壤中夾雜著干癟斷裂的雜草,看起來像是剛填上的模樣。他順著賈熙桐已經挖了很多的土坑方向,用長劍朝著里面用力一戳。 泥土下塌,露出一個不大的洞口。 “桐寶過來?!?/br> 商晏庭開口將賈熙桐叫過去,“孫九尺應該不是為了這塊布,而是為了這洞?!?/br> “那這塊布勒?” 賈熙桐捏著布塊,因為距離太近,甚至能嗅到上面難聞的氣味。 什么寶貝會是這樣? 那八轉尋寶盤畢竟只是個耀金法器,偶爾失靈也不是不可能。這塊布更可能是誰打斗中滑落,然后埋在泥地里日久天長被逐漸腐化。 “扔了?!?/br> 雖然商晏庭貴公子的做派因為賈熙桐改掉了好多,但是不撿破布條是他最后的底線。 “好吧?!?/br> 賈熙桐將它丟到地上。 商晏庭見此滿意了,他轉身拷問孫九尺,“這里面是什么?” 孫九尺閉口不談,甚至出言威脅,“你若是敢殺我,學院定然是不會輕饒你的!” 商晏庭根本不愿與之多費口舌,一根傀絲纏探出,刺入他的后頸。剛才還囂張嘴硬的男人眼神瞬間空洞,“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我只是被派來守在洞口,防止其他人進去而已?!?/br> “誰進去了?” “我們護法?!?/br> “你不是定天學院的學生嗎?” “不,我們是虎陽宮的人。不過之前遇到了定天學院的弟子,護法殺了其中之一,還奪了弟子令,所以我才會假扮學院弟子?!?/br> 虎陽宮是個不太出名的小幫派,卻敢殺定天學院的弟子著實大膽。 不過這樣一來,也說明剩下的弟子兇多吉少。 “剩下的那些弟子呢?” “被護法帶下去了?!?/br> 下面危機四伏,定天學院弟子被帶下去,必定是當炮灰的命。 得到有用的信息,他們重新回到狹窄的地洞前。 賈熙桐掏出光明符,商晏庭接過將其貼在長劍的頂端,他伸手朝著里面探出,光明符將四周照亮。里面很長,僅僅靠手臂和長劍根本探不到底。 “跟好我?!?/br> 商晏庭說著,率先進入洞口。 這個洞對商晏庭來講有些小,但是對小浣熊而言剛剛好。她輕松的跟在他身后,等著商晏庭磨磨蹭蹭地走了大概幾米遠。 賈熙桐往后面看去,突然又折返回洞口,撿起剛才丟掉的破爛布塊。她將布塊揉吧揉吧,然后揣進自己用來裝紀念品的彌須符里。 ——撿破爛的小浣熊實錘了。 甬道狹小,前看不到頭,后望不到尾,深陷其中,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窒息的感受。 而且商晏庭太大個了,行動極為遲緩。 賈熙桐跟著他爬了一陣終究是忍不了了,她從甬道和商晏庭的縫隙之中擠到前面去,然后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光明符。 “宿主親,我先去前面看看?!?/br> 她說罷,朝著前面一路小跑。 商晏庭只覺眼前一團白色的光越來越遠,終于到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