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“執江,真是好久不見?!碧K尚懷從裴心寂身后走出,親昵的牽住了裴心寂的手掌。 當初他被驅逐蓬萊,只有懷古宮和那個送他離開的人知道,寧櫻并未多想,見到裴心寂簡直大喜過望。 蘇尚懷微微揚了揚唇,溫潤道:“你的父母假借飛升之名欺騙修真界,一怒之下屠滅師門,你怎么能因為師尊處置了他們,就對我蓬萊弟子大開殺戒呢?!?/br> 第50章 總不能裴心寂也看上他 “什么?!” 寧櫻幾人面露懼色,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天才之名在外的同門,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心狠手辣到欺師滅祖的地步。 趙和玉更是渾身如遭雷劈般,踉蹌的一屁股摔在地上,“燭……燭龍宗被屠?師兄,陸師兄,蘇師兄,到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?!” 蘇尚懷難過的垂下睫毛,沙啞開口,“燭龍宗上下一夕之間全部斃命,我原以為只是妖邪,卻沒想到會是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陸執江,哽咽般嘆了口氣。 趙和玉胖臉慘白,目光驚恐失措,咽了咽口水,“是不是誤會了?我剛剛看到,看到一個和陸師兄一樣的人……” 蘇尚懷神色莫測:“師弟,我和師尊就是一路追到此處的?!?/br> 趙和玉:“啊……” 陸執江滿臉冷意。 但偏偏這個裴心寂同墨祈安說的那樣是裴心寂的分身,既是分身,就壓根無法叫他現出原形,他簡直百口莫辯。 蘇尚懷兜了那么大一個圈子,難道就是為了讓他這樣身敗名裂人人喊打? 哪怕是如今,陸執江還是想不通他和蘇尚懷究竟有什么冤仇,哪怕蘇尚懷愛慕裴心寂,這也和他扯不上關系才是,總不能是裴心寂也看上他了,他們三個是什么見鬼的三角戀。 太匪夷所思了。 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,陸執江側身的手掌逐漸攥緊,臉色越發低沉。 蘇尚懷微不可查的彎了彎唇角,“江淮師弟,想必也是被騙了,知錯能改,師尊不會責罰你的?!?/br> 江淮才從震驚中回神,又被蘇尚懷這話驚的大腦停滯了片刻。 連他都有點恍惚了,難道自己是被陸執江下了什么降頭?其實蘇尚懷壓根就沒被趕出蓬萊,否則這個師尊怎么會毫無偽裝的破綻,又和蘇尚懷如此親密,現在又會情勢倒轉,陸執江成了殺人兇手? 而且…… 太荒謬了吧,他們和上古兇獸一伍,竟然是正道一方? 兩方劍拔弩張,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結起來。 江淮躊躇不決,張了張口,只是還不等他說話,裴心寂便抬起了手掌,一道澎湃的靈力化成冰刃,朝著陸執江的眉心而去。 陸執江瞳孔下意識縮緊,然而渡劫期的攻勢豈是元嬰期可以輕而易舉抵擋,等陸執江看清那道攻勢,已經來不及了,冰刃近在眼前,他甚至能感受到迎面吹開的寒意。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徒手拂去了即將刺穿陸執江眉心的冰刃,墨祈安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。 寧櫻幾人見狀大驚,忌憚的看著眼前這個竟然能徒手接住渡劫期修士攻擊的男人。 “他他他,他不是內里乾坤那個……師兄,師兄夫!”寧櫻身后瘦瘦高高的男人驚愕的張大了嘴巴,“他不是死在內里乾坤了嗎?!” “他是……”蘇尚懷開口,但窮奇二字被墨祈安設置了禁制,他無法說出,只能將他引到妖邪上,只需將陸執江和妖邪綁定在一起,不用他出手,陸執江也無法再在正道混下去了。 只是蘇尚懷顯然低估了墨祈安的反應能力,已到嘴邊的話,吐出來卻成了辯白,“后來被救出來了?!?/br> 有他這句話,那和見鬼了似的的高受男人遲疑的點點頭,似乎是信了。蘇尚懷見狀趕緊閉嘴,給身側的白衣男人使了使眼色。 裴心寂神色如常,身側的手掌中劃出一把雪白的劍,靜默了瞬息,揮劍朝著陸執江劈去。 墨祈安將陸執江拉后,對上他的招式,兩人頃刻間便打了起來。 待裴心寂將墨祈安引走,蘇尚懷收回目光,嗓音溫和:“既然如此,今日,我便替師尊清理門戶,執江,我勸你還是盡快束手就擒?!?/br> 寧櫻兇狠低吼,“如此兇惡之徒,今日我們就要替天行道!” 她身后那幾個方才被“陸執江”一路追趕過來的修士異口同聲:“對!我們一起上!” 七八人舉劍一同殺了上來,趙和玉嚇得屁滾尿流,趕緊抱著自己滾到了一邊。 陸執江召出墨祈安黑霧所化的那把利劍匆忙格擋,但即便有神兵加持,他和江淮仍然寡不敵眾,很快就落了下風。 身上有窮奇鱗甲在,倒不至于受重傷,但江淮就狼狽多了,一無鱗甲護體,二來只有金丹修為,在場好幾人的修為都在他之上,稍有不慎就被擊飛了出去,狠狠砸向地面。 陸執江見狀不妙,連忙扶起江淮,一邊一步步后退,一邊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,給墨祈安傳音,只是這回久久未得回應。 蘇尚懷揚了揚唇。 陸執江陡然繃緊了唇瓣,大致明白了。 蘇尚懷要殺他已久,明知道他和上古兇獸在一起,定會有所防備。 他如今不知從哪弄來一個裴心寂的分身,又能cao控幾十年他已飛升的雙親,若要弄一個阻斷傳音的陣法,對他來說恐怕不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