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
“誰人不知蓬萊仙君的名號,他那徒弟也是個懲惡揚善的好人,說起來還是近日滿門被邪祟所屠的燭龍宗弟子呢?!?/br> 陸執江和江淮一頓,同時抬起了頭。 這幾日陸執江都和江淮待在一起捉妖,這位出自燭龍宗的蓬萊仙君的徒弟定然說的不是他。 江淮還不知道蘇尚懷從哪變出了一個裴心寂,聽了這話是一頭霧水,但陸執江卻是知道的。 那桌男人見這三個氣度非凡的修士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不禁更加高聲開口。 “蘇……蘇尚懷!好像是叫這個名字,你們前幾日是沒瞧見啊,裴仙君和這個蘇小友從天而降,直接就將那個連掌門都奈何不了的妖邪斬于劍下了,那場面別提多震撼人心了!” “放——”江淮拍案而起,陸執江連忙拉住他。 江淮氣不打一處來,胸膛劇烈起伏,轉頭要罵陸執江拉他干什么,陸執江給他使了個眼色,對著那桌五人道:“敢問幾位,是親眼看見裴仙君和蘇尚懷了?” “不是親眼瞧見我們敢說這話?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誰人不知蓬萊仙君大名,倒是你們,哈,我們哥幾個又不是說你們,那么激動做什么,蓬萊是你爹,還是你娘??!” 陸執江掃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他們向何處去了?” “往,往南去了唄?!?/br> “多謝?!标憟探h了頷首,給了江淮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 陸執江三人沒有找茬,反倒叫這說閑話的五人有些不自在,坐下后又草草說了幾句蓬萊仙君的好話,吃完酒結賬走了。 倒是被他們引出來的關于蓬萊仙君濟世救人的話頭,在大堂內傳了開,不禁說起了前幾日的事。 “他們就是一派胡言!一定是有人假冒盜用師尊的名號!”江淮越聽越覺得荒謬,蘇尚懷早被師尊親自趕出蓬萊,此生不許再進,怎么可能和師尊出現在這個鬼地方救人! 陸執江若有所思,待上樓之后,才平靜的開口:“蘇尚懷和裴心寂,我也見到了?!?/br> “假的是不是!” 陸執江看了一眼墨祈安:“無論是容貌,還是氣息,修為,都一模一樣?!?/br> 江淮愣在原地。 陸執江掃了掃四周,越過江淮推開房門,“不僅如此,我還看到了我的父母?!?/br> “他們不是已經飛升……” “并沒有,他們被掏盡生機和氣運,只剩下一縷氣息,遭蘇尚懷控制,在碧霞宗殺人?!?/br> “怎,怎么可能?!?/br> “都是同一片修真界,唯獨蓬萊靈氣濃郁,資質平平之人也能快速飛升,你難道不覺得蹊蹺?” “可歷來如此……”江淮喃喃開口,下意識反駁陸執江的話,但樓下大堂諸多人都親眼所見了蘇尚懷和師尊一同出現,說的和真的一樣,陸執江更是沒有理由騙他了,而且離別前師尊也說會盡快與他們匯合,但這幾日卻一直留在風陵渡…… 風陵渡大陣修復真的需要那么久嗎? “你的意思是蘇尚懷勾結的邪祟,屠殺燭龍宗滿門的兇手……是,是師尊?這絕對不可能??!” 江淮聲音都在發顫,驚慌失措的翻出傳音符要給甄侯行傳音詢問前幾日裴心寂的行蹤。 陸執江捏住傳音符,自己也陷入了疑竇,“和你說這些只是叫你多加警惕,先不要打草驚蛇?!?/br> “那我們接下來做什么?” “島主不過三百歲,即將飛升,屆時你我多加留意?!?/br> 江淮無比嚴肅:“行!” 陸執江點了點頭,江淮忽然道:“等等!” 陸執江回頭。 江淮一臉深沉,“說不定這一切都是窮奇在搞鬼!” 陸執江:“……” 江淮激動道:“上古兇獸窮奇親小人,擅挑唆,唯恐天下不亂,一定是他嫉恨師尊暴露他,偽裝成了師尊的模樣栽贓嫁禍!所以你看不出蘇尚懷那個假師尊的破綻!” 陸執江:“…………” 墨祈安忽的輕輕笑了一聲。 江淮:“你笑什么?” “若是如此,他應該裝成師尊的模樣直接大開殺戒?!标憟探读顺赌戆驳氖?,唯恐江淮再說下去,墨祈安又要像訓狗似的cao練他了,留下一句話,就拉著人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 江淮嘀咕了兩句,心道說不定那只他的陰謀,想要以假亂真再大開殺戒呢。 怔怔看著陸執江和墨祈安一前一后的走進同一間客房,他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,不知想到了什么,渾身激起一陣惡寒。 這邊江淮愁的睡不著覺,思來想去,還是沒忍住給遠在風陵渡的甄侯行傳音了。 另一邊,陸執江才關上門,就被墨祈安抱了起來,轉瞬倒在了床上。 這幾日天天和江淮一起除妖,他們能單獨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,陸執江難得沒有將人推搡開,而是任著墨祈安扯他的衣服。 “竟敢污蔑本座,本座明日就找個機會殺了他?!?/br> 尖利的指甲一劃,衣裳就如脆布一樣從中間裂開,陸執江胸膛一涼,拉了一旁的被褥過來,瞪了他一眼:“不行?!?/br> “那執江得……” 墨祈安抱著人轉了個身,指腹撫過那張好看的薄唇,低聲呢喃,笑意吟吟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。 陸執江抿住了唇,俊俏的臉龐瞬息就飄起了兩抹紅暈,“你做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