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陸執江頓了頓,后知后覺這畜生說的是什么意思,猛的咬緊了后槽牙,別開了臉。 怎么可能! 他想得倒美! 用手不是也一樣嗎!我看他就是故意裝的! 高大的身軀如同密網般把陸執江籠罩,墨祈安沒等到他的回應,便摸著他咬緊的唇齒,試圖尋找撬開的切口。 陸執江趕緊攥著他的手腕,戰敗者般趴著,半張臉嵌入柔軟的被褥當中,逐漸把臉整個悶進被子里。 用哪個地方……這可真是個好問題。 陸執江倒是想裝死,但墨祈安緊接著就上下其手,是哪都想試試的意思。 心里經過了一番掙扎,陸執江被迫做出了抉擇,如泄氣的皮球般不情不愿的悶悶出聲,“你他媽的……搞快點?!?/br> 墨祈安收回了手,捧住了陸執江的腰。 …… 懷古宮正殿。 裴心寂傳了蘇尚懷來問話。 蘇尚懷甫一跪在地上,就被座上冷冰冰的男人托起免了禮。 “師尊?!碧K尚懷彎了彎眼,恭順的站到一旁,用靈力問了涼透的茶水,給眼前兩世的心上人倒了一杯熱茶,“有什么事嗎?” “內里乾坤破裂那日,你在何處?!?/br> “弟子在廚房和面,師尊忘了嗎,那日師尊去見島主前,弟子說做餛飩給師尊吃的,只是后來……師尊忙于內里乾坤的事……” 裴心寂想起來了,確有其事。 “內里乾坤破裂,與你無關?” “我不知情,徒兒心里只有修煉,還有……侍奉師尊?!?/br> 裴心寂淡淡的點頭,掌心翻動,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玉石出現在手中,“神器在我宮中破損,我會一一詢問,我再問你一次,內里乾坤破裂,與你無關?” 蘇尚懷臉色忽的變了變。 他知曉師尊的寶器異常的多,但這東西他從來沒見過。 這世上莫不是還有可以檢測人是否撒謊的靈寶嗎? 蘇尚懷抿了抿唇,低下了頭,緩緩道:“徒兒心里只有師尊?!?/br> 裴心寂搖頭:“答非所問?!?/br> “師尊,我!” “我只聽一句,是不是你?!?/br> 蘇尚懷身子一僵,下意識就要否認,看著那枚玉石,想要賭一把:“……不是?!?/br> 話從口中艱難擠出,裴心寂手中的玉石有了反應。 他說謊了。 裴心寂失望的看著他,當初看蘇尚懷資歷不錯,身上又有功德金光,心地良善,這才破例答應只要說出窮奇下落,便可直接隨他進蓬萊,不曾想竟是引狼入室。 若非陸執江質問,他根本不會懷疑他到他身上。 事情已然發生,再去追究罪責已無用,裴心寂拂袖離去:“蓬萊不收心術不正之徒,天一亮,自會有人送你離開?!?/br> “師尊!師尊!”蘇尚懷臉色刷白,再也維持不住面色的微笑,噗通跪地,拽著裴心寂的衣擺道,“我,我并非故意的!我去和他道歉賠罪行嗎!” “你并非是知錯?!迸嵝募糯鬼粗诤薜难劬?,平靜的聲線戳破了蘇尚懷最后的自尊,“而是怕我趕你離開?!?/br> 蘇尚懷癱在原地,血色全無。 眼前記憶交錯,一會兒是上輩子裴心寂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修為造假的廢物,甚至不惜為了他能修煉耗損自己的修為……一會兒又是這一世裴心寂依然執意收陸執江為徒…… 他就像是路邊不起眼的野草,即便拼命的成長,也最多只會被人多看那么一眼,和那些生來就能開出艷麗花朵的花束注定是天壤之別。 為什么每次被拋棄的都是他! 陸執江為什么什么都要和他搶! 蘇尚懷周身靈氣暴動,雙目逐漸充滿了紅血絲,指節用力的泛白,“你為什么不問我是如何打開你的結界,為什么偏偏針對他嗎?我有什么錯,錯的是他!為什么他明明沒有修為,你們全都護著他!燭龍宗的人是,窮兇極惡的窮奇是,連你也是,分明這一世……” 嗓音哽咽,豆大的淚水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,“是我先遇到你的??!” 裴心寂冷然:“事已發生,何須多問,我收誰為徒,你無權干涉?!?/br> 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好一個無權干涉?!碧K尚懷喃喃自語。 男人的話好似一把鈍刀插進了他心尖來回翻攪,他努力了那么久,被這四個字輕易抹去。 他確實無權干涉,一切都是他一廂情愿罷了。 他甚至連問都不想問。 是啊,已經發生了,再問又有什么意義。 他喜歡上了一個鐵石心腸的人,連窮奇都會為了人而改變,而他欽慕了兩世的男人,從頭到尾就只有他的天道正義!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! “裴心寂,你和你的名字簡直一模一樣,你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心!” 裴心寂恍惚頓住了腳步,一瞬間宛仿佛置身虛無之中,神魂開始剝離身體,無處釋放的情緒一涌而出,五味雜陳,占據了他清醒的大腦。 一時間,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。 他為什么取這個名字,他也不知道,只知道自己有意識開始,便知道自己叫做裴心寂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,要往何處去,他只知道自己是被天道選中維系修真界的使者,從一開始便是渡劫期巔峰的修為,至今已有兩百年了。 他要維系修真界,不能讓生靈涂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