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
只是他沒有想到兇獸會把內丹給陸執江,沒有內丹的窮奇法力大打折扣,撐不到他出關這日。 陸執江捧著那堆殘骸,手心guntang,心卻是一點點沉到谷底。 難怪他進階那么快,原來竟然是因為他的內丹么…… 陸執江冷下聲:“不知是何人破壞神器?” 裴心寂慚愧:“尚在追查,暫無線索?!?/br> “是暫無線索,還是蓬萊的意思?”陸執江胸腔似乎被一塊巨石壓制,沙啞著開口,唇邊溢出了壓抑的哽咽,“是蓬萊的意思,我無話可說,若暫無線索,仙君不妨查一查蘇尚懷?!?/br> “窮奇雖是兇獸,卻也是我的契約獸,他保護我而喪命,無論是誰干的,我死也不會放過他!” 裴心寂無言了許久,待陸執江要推門離去,才淡淡開口:“得天道大氣運者,生來非凡,注定為三界而存在,你本不該動私情?!?/br> 陸執江呼吸一窒,隨后快步離開了,心臟怦怦跳動,不知是心虛還是憤怒。 什么動私情,他只是看不慣蘇尚懷罷了,用出賣別人的籌碼進了蓬萊,還險些害得他死在內里乾坤。 這么多日子,即便是養只小狗都有感情了。 他只是過意不去那種一命換一命,不甘心好不容易要過上了使喚兇獸的日子,結果兇獸死了。 陸執江腳步又快又急,半路碰上了領了衣裳回來的江淮,被他叫住,去懷古宮內選了一間最偏僻的殿宇作為臥房。 夜半。 涼薄的月光透過窗縫撒進屋內,一顆用漿糊粘好的布滿裂紋和凹槽的琉璃球靜靜的躺在桌上,風一吹,粘好的裂縫再次裂開,咔嚓成了兩瓣。 陸執江眉心不自覺的皺緊,蜷縮起身子翻了個身。 睡夢中,有一團火逐漸逼近,把他身上的衣服點燃,炙熱的溫度要把他燒化了。 陸執江被夜晚的涼風冷的一激靈,迷糊的掀開眼皮,隱約瞧見了一個頭上長角的黑影。 墨祈安?他這是還在夢里? “娘子?!焙谟巴鲁鰤阂种牡统辽ひ?,與平日逗弄人的慵懶聲線天壤地別。 陸執江卻像是習以為常般淡定的又閉上了眼。 可能是吃了他的內丹,這幾天他總會夢到墨祈安。 現在,夢中夢罷了。 【作者有話說】 墨:天空一聲巨響,本座閃亮登場 執江:趕緊睡吧你 墨:真的可以睡嗎 執江:?不是那種睡啊 第33章 他今天晚上跑得了嗎 “執江……” 低嚀的語氣壓抑著某種痛苦,像深夜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魔。 陸執江聽見他難受的喘息,難以忽略的粗重呼吸聲逐漸蓋過了自己的心跳,將整個人都包裹進去,他跟著皺起了眉。 一雙燙的嚇人的手驀地接觸陸執江的皮膚,燙的他一激靈,猛的睜開了眼,眼底閃過了一絲匪夷所思。 這也太真實了點。 難道是窮奇的……鬼魂? 陸執江感到一陣愕然,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片黑影,呼吸急促起來,喉結緊張的上下滾了滾。 正要抬手去觸摸那縹緲的影子,放在陸執江小腿上的手忽然捏住了他的腳踝,大力一拉,整個黑影便順勢擠了進來。 陸執江瞳孔震顫,雙腿比大腦先一步反應,抬腿踢了過去:“誰!” 男人卻牢牢的鉗制著他的腳踝,雙臂抱著那雙長腿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,俯身下去,嚀喃道:“太卑鄙了,竟敢消除你的記憶?!?/br> “……?” “窮奇?” 唯恐隔墻有耳,陸執江壓低了聲音,死死的盯著眼前放大的黑影,從窗縫中透進的一絲月光中,隱約看見了一張側臉流暢的俊美臉龐。 墨祈安含糊的“嗯”了一聲。 陸執江震驚的說不出話,心跳加快到了極點,如破陣的鼓點在胸腔中敲擊著,眼尾逐漸紅透。 真的是他? “你……唔!” 陸執江一張口就被近在咫尺的窮奇吻住,口中的空氣很快被掠奪干凈,短暫的缺氧過后,大腦一陣空白。 不比先前幾次親吻多是逗弄他為主,這一次窮奇格外的兇狠,略長的虎牙叼著唇齒摩挲,仿佛要把他整個吞進肚里。 陸執江一開始被親的羞恥過后,現在只剩下了嘴皮子疼和喘不過氣。 之前哪有這么親過,他的腦漿都要被吸出來了。 這個墨祈安該不會是假的吧,話那么少,竟然都沒有賣慘裝可憐,簡直太不像他的作風了。 陸執江嘴唇又麻又疼,嘴里的血腥味蔓延開來,壓根無法像往日那般“一不小心”就享受起來半推半就湊合著過,大腦逐漸回神,冷靜的可怕,抗拒的推了推男人的肩膀。 “喂,你……嘶!” 墨祈安順勢抓住他的手,舔了舔指尖,一雙幽暗的豎瞳在漆黑的夜里亮了起來。 陸執江被他這怪異的舉動嚇的心臟驟然縮緊,眉心皺起一個“川”字。 太詭異了! 簡直……不像窮奇往日的作風! “你到底是誰!”陸執江怒目圓瞪,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什么偽裝的山魈魔怪偷親了,那山魈鬼怪說不準長了什么惡心人的樣子,就一陣反胃。 驚恐的去推身上的男人,蜷起腿想把自己抽離出來,但任憑如何使勁,都無法撼動男人分毫,就連靈力都對他毫發無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