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惱羞成怒,他深吸了一口氣,在爆發的前一刻,又被兇獸扣著腰放到了地上。 臟污的鞋底踩在兇獸脫下來的青色衣裳上面,一踩留下一個黑黢黢的腳印,他下意識的蹙眉,墨祈安又從他身后伸出手,雙手一拉,陸執江猝不及防的撞進了對方的懷抱里。 那張俊美的不可方物的臉從肩后探了過來,微微低頭,本就含情的桃花眼深情款款,溫柔繾綣的看著陸執江,在他即將再度羞惱的那一剎那,緩緩開口:“本座說過,執江是得天道大氣運者,第一關試煉,篩掉了氣運薄弱的人?!?/br> 這陸執江早就知道了。 還以為要和他說什么驚天大聞,沒想到拉了坨大的。 剛才果然不應該和他說話!這樣和被公主抱著有什么區別! 抿緊下唇,掙扎了一番,余光不可避免的看見兇獸人形環顧在自己腰間線條流暢肌rou微微鼓起的手臂,陸執江覺得好像哪里不對。 墨祈安將他掰過來一些,忍不住在他頸間蹭了蹭:“所以第二關,就開始搶奪執江和那些人身上的氣運了?!?/br> 搶奪氣運是邪修做派,陸執江嚴肅起來。 墨祈安靠著他的肩膀:“內里乾坤,說的簡單些,就是一個新世界的雛形,這方小世界獨立于修真界外,誰擁有內里乾坤,誰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?!?/br> “本座方才抱著執江落地,才發現這地面只需踏足,就會竊取修士身上的氣運?!?/br> 陸執江愣住了,竊取修士的氣運?這怎么可能呢。 他下意識的懷疑是窮奇在撒謊。 蓬萊屹立幾萬年都是修真界內的頂級學府,進入蓬萊的修士每一個都飛升上界,至今零傷亡。反倒是這只喜怒無常的上古兇獸,謊話張嘴就來,說不定就是他隨便扯的借口,好趁機……戲耍他! “執江怎么能這樣想本座,本座的心都要碎了?!?/br> 心聲不是第一次被探聽,陸執江如今沒有絲毫心虛,無比鎮定。 “本座被執江感化,已經棄惡從善了?!?/br> 陸執江:哦,不信。 信他棄惡從善不如信我是主神再世。 墨祈安難得為難的挑了下眉。 得天道大氣運者身上的氣運雖不至于被一下子吸食殆盡,但那個人一受傷,內里乾坤就竊取修士氣運,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偷取陸執江身上的氣運去療傷。 可氣運這東西本就虛無縹緲,連他也只能感知到,并沒辦法直接向人證明這片大地真的會竊取氣運。 “最高山的山洞是么,本座現在就帶執江出去?!?/br> 左右證明不了,墨祈安掃了眼不遠處rou眼可見的高聳翠山,俯身再度將陸執江橫打抱起。 小世界內他無法修改規則,但在修真界的地盤,那個人豈敢竊人氣運。 陸執江猝不及防的張了張嘴,視線旋轉落在墨祈安的下顎,順著男人修長的脖頸掃了一眼,瞳孔驀地瞪圓,終于知道剛才那股不對勁是從哪冒出來的了。 這畜生脫個外衣怎么連里面的衣服都沒了! “你!”清冷的聲線壓得極低,陸執江咬緊了后槽牙,銳利羞惱的瞪著他:“松手!” “執江說聲好聽的,本座就松手?!?/br> 陸執江又抿緊了唇,干脆扭過臉,冷冷的板著。 抱就抱,抱不死他。 墨祈安嘆了口氣,抱著陸執江穩步邁開了腿。 陸執江本以為兇獸會直接帶他瞬移過去,左不過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,不料想等了好一會兒,也不見兇獸離開這里。 反而穩穩的抱著他,用一種極為緩慢悠閑的步伐穿過這片樹林。 通過第一關的修士少說也有三四百人,要是被人看見他被一個裸體男親密抱著…… 陸執江羞恥的蓋住臉,眉心狠狠皺出了一個“川”字,幾次欲言又止,正要妥協般緩聲開口先叫人把自己放下來再說,正前方忽的傳出一聲尖叫,打斷了他醞釀好的話。 眼前風景變化,陸執江只感受到一股微風吹過,再睜眼時,已經從那湖邊來到四周都是蒼翠的樹林深處。 天上的太陽被樹枝遮擋,只撒下零星半點光照,周圍仿佛蟄伏著兇猛野獸,隨時會撲出來給獵物致命一擊。 陸執江還來不及在心里罵這畜生明明可以瞬移還故意讓他服軟,便看到了讓人心驚的一幕。 只見三個修士被翠綠的藤蔓的纏住,發出一聲尖叫后,喉嚨被更為粗壯的藤蔓堵住,只能懸在半空發出細微的嗚咽聲。 緊接著,那三人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老去,直到身上的皮膚變得皺巴不堪,凹陷進了骨架中,被藤蔓徹底拉進了地里,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,仿佛這三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。 陸執江胸膛劇烈起伏,久久不能回神。 這死法看起來太過恐怖,他一時間竟然覺得這三個人是真的魂飛魄散了,而沒有被傳送到外界。 蠶食修士的壽元、修為、骨血乃至靈魂,是從上古時期就被主神納入天道的禁術,任何一個人染指,都會被打上墮魔的標簽,永世不得翻身。 墨祈安也是被震驚到了,幽深的眸子不經意的瞇起,閃過一抹暗光,輕輕的嗤笑了一聲。 他被鎮壓在禁地的這些年,看來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。 昔日親手制定規則的人,竟然也會有以身試法,和邪道為伍的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