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耳旁適時傳來了一聲輕笑,陸執江臉上飛起一道紅暈,淡淡應了聲,轉身離去。 趙和玉受寵若驚:“陸師兄!陸師兄你等等我!” 風陵渡的門派殿堂建造也與俗世大宅院差不多,看門的弟子見陸執江拿出赴會請柬,立刻去稟報了掌門。 甄侯行本想親自迎接,正好夸一夸自己能干的寶貝徒弟已被仙君看中,戳戳對方的心窩子,卻聽見來者是個年輕人,有些失望,只是叫人將他們帶進來。 “晚輩陸執江,見過甄掌門?!标憟探辛艘欢Y,“掌門無法赴約,特叫我前來戴代為出席?!?/br> 趙和玉幾人跟著行禮:“見過甄掌門?!?/br> “原來是執江師侄,宋兄已經和我說過了,三年前一別,本門可是許久未見你了,近來可好?” “一切安好?!?/br> “嗯,好就好?!闭绾钚袙吡艘谎坳憟探?,擺擺手要叫人帶他們下去,忽的發現不同于三年前見面陸執江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,今日身上竟然有了波動。 暗自探出神識去查探,竟然只是煉氣九階的修為。 若說一百多歲結丹他信,但一百多歲的元嬰……打死他他都是不太相信的。 他的徒弟一結丹,轉頭陸執江就元嬰了,這未免也太巧了。 甄侯行一下子瞇起了眼,站起來親切的拍了拍陸執江的肩:“聽宋兄說,執江如今已是元嬰修為了?” 陸執江肩膀一痛,喉嚨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 這試探的手掌暗含靈力,拍的陸執江腳下踉蹌。陸執江身形不穩,隨后被一抹無形的力量托住身子,才勉強站住。 甄侯行見他不敵,笑了笑,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又故作慈祥的拍了一巴掌。手掌觸碰到肩膀的那一剎那,一股澎湃的力量將他推開,甄侯行一時不備,踉蹌的退了兩步,面露驚愕 。 陸執江穩住心神,知道是兇獸出手,心中感動,道了聲謝,“是?!?/br> 甄侯行不可思議的捏了捏發麻的手,神情一轉,爽朗的笑了起來:“聽你掌門說你小小年輕已經修至元嬰我還不信,嘖嘖,今日一見,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如此天才!” 甄侯行開懷大笑,這回沒再試探,親切的拍了拍陸執江的肩膀,擠了擠眼睛:“此次蓬萊來人,執江師侄可得好好把握機會了,不瞞你說,我那徒弟已被蓬萊看中,可就盼著在蓬萊與你切磋呢?!?/br> 元嬰也不如何,他徒兒可是被裴心寂首個選中的弟子! 這陸執江每回大比都借故推脫,這一次,事關能否進入蓬萊仙島求學,只怕他沒法再推脫了。 一百多歲的年輕元嬰修士,修真界傳了幾十年的天才事跡,他也著實好奇,陸執江的真實實力究竟到了哪里。 甄侯行擺了擺手,叫下人帶陸執江幾人去西邊的院落歇息,想了想,給自己的寶貝徒弟發了一通傳音。 —— 風陵渡的院落早就在蓬萊發文的第二日就打掃干凈,地上的磚塊上連一片落葉都沒有,一間主臥,十間偏房,足夠一個門派的人全部住下。 陸執江忍著疼,憋著一口血跟著下人進了院落,迫切的想找個地方把這口淤血給吐了。 “陸執江!”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叫住他,冷笑了一聲,躍身攔住了他的去路,“站??!” 陸執江迷茫的瞇起眼,蹙了蹙眉,總覺得這個人仿佛在哪里見過。 江淮怒道:“拔劍,我要和你切磋!” 陸執江抿起唇,奇怪的看著他:閣下你誰? “你再裝!”不提這個倒也罷了,一提這個江淮便一肚子火。 任憑哪個人處處被壓一頭都不會開心,他修煉到辟谷,修真界便傳出陸執江力壓獸潮突破金丹,等他苦苦修煉到金丹,又傳來陸執江天階天賦已至元嬰。 占著天下第一的名號卻從不參加任何宗門比試,就連江淮多次提出比試也次次輕描淡寫的推掉。 江淮早就懷疑他的修為的真實性了,但就是這副淡然冷漠的清高模樣,蒙蔽了整個修真界,他哪怕想證明自己比傳說中發天才厲害也無從下手,無人肯信! 若不是他心智堅定,換別人只怕早就被逼的走火入魔了。 這偽君子前幾日竟還和情夫打暈他糟蹋他的飯菜,簡直可惡至極! 要說他們是隨便進了一間房偷吃,江淮是打死都不信的,這人就是故意惡心他,人前清高,在那情夫面前諂媚至極,惡心??! “江淮,你干什么!我告訴你,你別以為這是風陵渡的地盤你就能為所欲為了,我們可不怕你!” “就是就是,陸師兄是元嬰修為那可是我們山門測試石測出來的,如假包換,有什么好裝的,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靈器可以隱匿修為?別以為陸師兄看起來是練氣就真是練氣了,自己修為不行還不允許陸師兄突破元嬰啦?” 不等陸執江說話,趙和玉為首的同門弟子主動維護起他來。 陸執江聽這名字,才驀然想起這是誰。 江淮,那個風陵渡一百五十歲結丹的天才,每每落后于原身的造假修為,活在原身造假傳說中的小倒霉蛋。 回憶接踵而來,停在昨日,他和兇獸鳩占鵲巢的那一刻,那個被窮奇弄暈的倒霉蛋上,陸執江猛的一頓。 等等,昨天…… 他說怎么感覺那個人有些眼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