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他竟然會?! 蘇青鸞如臨大敵,粉白的臉蛋不再遍布溫柔,大半張臉與黑夜融為一體,五指張開,吸取腳下的配劍,后退了一步。 “師兄……” 墨祈安抬起手,鋪天蓋地的兇獸氣息頂頭壓了下來,蘇青鸞猝不及防的吐出了一口血,雙膝向地上砸了去。 這也太不憐香惜玉了,陸執江看的膝蓋一疼,不禁在顱內和系統吐槽,幸好自己有眼力見,跪的比較快,否則趴在這的恐怕就是自己了。 系統:[……小人得志,威望-200。] 陸執江:? 我不吐槽了還不行。 陸執江干巴巴的從識海中抽神出來,心疼自己的兩天壽命。 “何人指使你暗害本座的人?!庇蓛传Fcao控的“陸執江”居高臨下的開口,周身散著一股與他本人極為不符的妖邪懶散的氣質,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個調。 本座的人?蘇青鸞渾身一震。 難怪他能活著從禁地出來,難怪他沒有修為卻能一鳴驚人,這世上壓根沒有這么年輕的元嬰修士! 陸執江竟敢和邪祟廝混,此事若是傳出去,不用她和師兄動手,他也一樣忘了。 蘇青鸞咬牙擦掉了唇邊的血,艱難的抬起頭,同眼前的“怪物”對視,嘶啞道:“讓我安全抵達燭龍宗,我就告訴你,我發誓?!?/br> 墨祈安幽瞳暗了暗,輕笑出聲。 四周令人喘不過氣的威壓轟然散去,一股和煦溫暖的吹拂著蘇青鸞的面孔,暖洋洋的,下一刻,立在樹梢的人出現在了跟前,熟悉的眉眼下是危險幽暗的豎瞳,單手掐著蘇青鸞的脖子,宛如提溜那些妖狼般,將她提了起來。 口中空氣被掐斷了個干凈,蘇青鸞掙了掙雙腿,慘白的臉逐漸憋成了紫紅色。 但她還是不松口。 有先前兩名弟子指認是蘇青鸞要害陸執江,此次若是蘇青鸞在鳳鳴山意外離世,陸執江第一個脫不了干系。 何況那些下山的弟子全是證人,畫皮妖已死,山上根本沒有厲害的精怪了。 陸執江也是想到了這一點,本以為兇獸能控制人的心神讓蘇青鸞招個徹底,卻沒想到他是拉了坨大的。 剛才說的好像很牛逼一樣,還當他有什么好計策。 人家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都冒著被逐出宗門的風險殺人了,還會怕你嚴刑拷打嗎! [閣下……]要不還是算了,人死了他沒法交代。 才剛從識海發聲,墨祈安已經松了手中的力道,讓蘇青鸞軟綿綿的落在腳邊。 墨祈安這才回到正題,捻了捻手指,搓掉指腹殘留的對方脖頸的溫度和氣息,悠然道:“威脅本座?” 墨祈安蹲下身,撩來女子凌亂黏連的頭發,猛的掐住她的下顎。 蘇青鸞丹田一痛,灰蒙蒙的眼睛瞬間清醒。 墨祈安半邊身子同身后無盡的黑夜融為一體,溫柔道:“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否則本座就將你的根基毀了。 “鎖住魂魄,待本座搜完神后,一輩子意識清醒的困在一具瘋癲的身體中,求死不得?!?/br> 男人殘忍的話話宛如黑夜索命的鬼魅,蘇青鸞毛骨悚然,驚恐的說不出話來,心中卻存著一絲僥幸,這個人只是嚇唬她。 丹田的刺痛感越發明顯,即將快要結成的金丹雛形被一股灼熱的力量包裹,仿佛被人攥著掌心,用力一捏就會碎裂。 他是真的會這樣做! 蘇青鸞終于絕望,恐懼席卷全身,顫抖著道:“蘇,蘇尚懷?!?/br> 蘇師兄?怎么可能是他…… 他分明半年前還拼死救過原身,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,也是因此落下了病根……陸執江是從來沒把白衣人往蘇尚懷身上想過的。 墨祈安:“嗯?” “具,具體的我,我不清楚?!钡ぬ锎掏?,那團金丹雛形被砍去了一半,蘇青鸞慘叫了一聲,捂著腹部蜷縮起來,“??!我真的不清楚,我心悅他已久,是他告訴我陸執江并無修為,引導我殺了他,鳳鳴鎮亦是他告訴我,叫我拖住你們,趕不上風陵渡的……大會?!?/br> 女子全盤脫出,墨祈安收回手,站了起來:“執江還有什么想問的?” 兇獸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散漫儒雅,仿佛一個平易近人的兄長,含著幾分寵溺。 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陸執江感到十分割裂怪異,后怕的吞了吞口水,[沒有了,多謝閣下。] “那好,本座送你下山?!?/br> 睥睨了一眼這半死不活的女修,帶上她一同消失在這樹林當中。 回到山腳的破廟外,天邊已經微亮。 陸執江沉思著蘇青鸞的指認,驀然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,被這身上傳來的酸痛灌鉛感難受的站不穩身形,踉蹌了兩步。 被救下來的弟子聽見動靜,一窩蜂的圍了上來: “陸師兄!是陸師兄回來了!” “陸師兄,你可算是回來了,方才鳳鳴山聚起黑云,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!” “陸師……蘇師姐?!” “青鸞師姐受傷了?陸師兄,這是怎么了!” “……” 陸執江捏了捏太陽xue,板著臉茫然的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——蘇青鸞渾身是血,不復往日光鮮亮麗溫柔師姐的模樣,半死不活,奄奄一息。 大腦宕機了幾息,陸執江才想起蘇青鸞剛剛遭受了兇獸非人的折磨,那畜生審完人美滋滋的拍拍屁股走了,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