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阿晨:“嗯嗯!我是從那里跑下來的!” 指的方向正對著破廟的大門,和墨祈安說的正前方是一個方位,陸執江順著他的手指抬眸看到那座山,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 “師兄,看來他知道邪祟的巢xue,你有把握保護他嗎?有的話便讓他隨你一起上山,我在山下接應你?!?/br> 蘇青鸞不去正好和合了陸執江的意,他應聲:“可以?!?/br> “jiejie,我不敢……”阿晨嗚咽的扯了扯蘇青鸞的袖子,瑟縮了一下。 蘇青鸞溫聲哄了幾句,把利害關系說給他聽,少年的情緒這才安撫下來,畏畏縮縮的挪到陸執江身邊,“只要能回家,我……我愿意跟哥哥上山!” 等少年在破廟里睡了兩個時辰養足精神,他們才出發趕到鳳鳴山最高聳的那座山的山腳。 臨走前蘇青鸞給了陸執江一瓶療傷丹藥,待他們上山之后,又隱匿氣息遠遠跟了上去。 “哥哥,往這?!?/br> “就在前面了哥哥?!?/br> “哎呦,哥哥嗚嗚,我的腳好疼啊?!?/br> 山中盡是崎嶇的石子和茂密的樹叢,阿晨走的著急,摔了好幾跤,這次扭到了腳,疼的站不起來。 陸執江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踝,又紅又腫,皺了皺眉,主動提出背他,“上來?!?/br> “我,我能行的?!卑⒊繌娨е缊猿肿吡藘刹?,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淚眼婆娑的看著陸執江,“對不起哥哥,我真的走不了了?!?/br> “……還是我背你吧?!?/br> 陸執江拉著少年的胳膊起來,這回少年沒再推辭,小心翼翼的趴到了他背上,“前面,哥哥,我記得前面就是了?!?/br> 前面視野亮堂不少,應是這座山的山頂。 陸執江背起少年,正要邁腿向前,識海中響起了一道磁性的嗓音指了一個和上山路截然相反的方向:[北。] 北面是下山路,他們剛才就是從那兒上山的,難道走過頭了? 陸執江停在原地,聳了聳背上輕飄飄的人,沉思片刻,驀然轉了個身,朝北下山走了兩步。 墨祈安又道:[南。] [……] 陸執江轉了回去,朝山上走了兩步。 墨祈安笑了笑,語氣玩味起來:[北。] […………] 到底南還是北??! 這畜生又他媽的耍他玩! 難不成那個邪祟還會隱身就跟在他背后兩米之內不成? 陸執江眼皮忍無可忍的跳了跳,嘴角耷拉下去,面無表情的顛起快要從背上滑落的少年準備義無反顧的上山,忽的想到什么,身體一僵。 等等,他背后? 應該不會吧。 心跳漏了半拍,涔涔的冷汗打濕了眉睫,阿晨貼心的用粗布袖口給他擦了擦額頭,“哥哥,我是不是太重了???” 陸執江喉嚨中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,說不出話來。 越想越不對勁,這個少年手無縛雞之力,又怎么能從修士都有來無回的鳳鳴山上逃下來!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,陸執江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血腥了起來,山頂的光亮變得朦朧,像是有一張血盆大口等著他去自投羅網。 背后的少年仿佛成了可怖的怪物,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露處青面獠牙,對準他的喉管,隨時準備咬將下去。 [邪祟不會就是……]陸執江顫聲求問。 墨祈安笑而不語,答案顯而易見。 陸執江面色刷白,身體緊張的繃成了一張拉緊的弓。 他現在算是明白什么叫“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”了,感情他真是個妖孽! 這修真界的妖精全讓他給碰上了! [你怎么不早說?] [本座似乎提醒了執江五次。]墨祈安惋惜的嘆了一聲,聽起來有些委屈。 陸執江:[……] 好叭,還真是。 但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,他怎么知道這東南西北是什么意思??! 他還以為這兇獸好心給他指路呢! 陸執江辯不過墨祈安,這會兒也沒膽子逆著他,抿緊了唇:[我先去它巢xue救人,一會兒還請……請您出手。] “哥哥,怎么不走了呀?前面就是那個洞xue了?!卑⒊炕瘟嘶巫约旱碾p腳,攀附著陸執江的脖子,親昵的把臉貼在他的背上。 陸執江一僵,強忍住要把這妖怪從背上甩下去的沖動,生硬的“嗯”了一聲。 脖子上掛著兇獸窮奇,身后背著殺人妖魔,他這命比唐僧取經要苦。 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逐漸與地面接壤,四周昏昏暗暗,眼前視野開闊,放眼望去是沉寂的鳳鳴鎮和四周連綿的深山。 到山頂了。 阿晨指著那黑黢黢的洞口,“哥哥,就是那里?!?/br> 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隱匿在巨石縫中,正對著鳳鳴鎮,深不見底,偶爾傳出幾聲鳥啼和呻吟,聽起來凄慘滲人極了。 你果然是那只邪祟吧,這洞口藏的我都沒看見! 陸執江心中腹誹,警惕的靠近,腳下的質感忽的從硌腳的石塊變得軟爛黏膩,他頓住腳步,下意識低頭看去。 腳下是一身鮮紅的衣裳,雙袖大張的鋪在地面上,仿佛一張被剝了皮的野獸毯子,領口處的地面嵌入了一顆剔的干凈的頭骨…… 頭骨…… 這是個人的尸骨! 這他媽還是個變態殺人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