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303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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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元宸平靜片刻,才道:“莊懿太后李氏殺害皇嗣,殘害宮妃,本罪不容恕,念及多年養育之恩,母子之情,今以其終身幽閉壽康宮,褫奪封號,降為庶人,此生不得出,死后不入皇陵?!?/br> 他沒有讓莊懿太后以謀逆罪下獄,已經是看在養育之情。 作為皇帝,即便莊懿太后如此大逆不道,他也不能罔顧母子親情。 這個責罰,已經是權衡利弊之后唯一能給出的懲罰了。 莊懿太后聽到這個懲罰,竟還笑了一聲。 “好?!?/br> “不入皇陵,很好?!?/br> 蕭元宸沒有回應她這句話,他繼續道:“定國公褫奪封號,貶為平民,定國公府抄家,待重審定罪之后,全族流放,永不還京?!?/br> “李才人生育皇嗣有功,不知其情,酌情寬宥,不另行處置?!?/br> 蕭元宸留了定國公府全族性命,卻讓他們再無未來。 這個懲罰,比殺了他們還要可怕。 這一次,莊懿太后不再言語,她最后看了這一眼平凡人間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 她知曉,她活不過熙寧五年。 武平侯等一起跪下,行禮:“陛下英明?!?/br> 夜色深沉,這 一夜,有無數人在暗夜中失去生命。 一場謀逆大戲就在安靜無聲中落幕。 等白昭媛醒來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還在馬車上。 她的司職宮女雨舟坐在她身邊,正憂心忡忡看著她。 “我……” 白昭媛一動,就感覺手臂上一陣刺痛。 雨舟的眼淚就落了下來:“娘娘,您受了傷,太醫雖說并無大礙,可流了不少血,讓您暫時靜養?!?/br> 白昭媛心中一動,她問:“昨夜不是……” “娘娘,”雨舟道,“昨夜的事,陛下一早下了口諭,不許宮人議論?!?/br> 話雖這樣說,但雨舟看了一眼緊閉的車門,還是俯下身在她耳邊道:“昨日太后娘娘謀逆,想要刺殺陛下,被陛下提前發現,已平息了這一場謀逆?!?/br> 白昭媛眸色微閃,她看向雨舟,動了動嘴唇。 “太后可還……” 雨舟搖了搖頭:“奴婢不知?!?/br> 昨日事發時她恰好從大堂出去,不在其中,等她回過神,才發現出了大事。 白昭媛此刻才掙扎著坐起身來,她握了握雨舟的手:“我們都無事便好?!?/br> 聽到這話,雨舟才露出一個喜悅笑容。 “娘娘,因您救駕有功,特封您為昭儀,一早就下達了圣旨?!?/br> 白昭媛并不意外,她這傷也不是白受的,昨日那樣好的時機,若她還不能抓住就太愚鈍了。 “我記得陛下受了傷,可好些了?” 說起這事,雨舟的神色就黯然下來,顯得有些慌亂。 “娘娘,這事宮中也不讓議論,但奴婢盡早去取早膳時,聽到有宮人小聲議論,說陛下的步輦已經戒嚴,不許任何人探視,貴妃娘娘和劉院正一直留在步輦上?!?/br> 白昭媛低垂著頭,慢慢勾起一個隱秘的笑容。 嘴里卻嘆了口氣:“希望陛下平安無事?!?/br> “等到了東安圍場,好好修養,陛下能康復如初?!?/br> 雨舟卻說:“娘娘,咱們不去東安圍場,已經改道回暢春園了?!?/br> 白昭媛心中一驚。 “什么?” 雨舟便道:“陛下一早下的口諭,說因莊懿太后的事情,心情沉重,不欲前往東安圍場,改道暢春園避暑,算算時間,傍晚就能到達?!?/br> “暢春園?!?/br> 白昭媛念叨著,一股說不出的喜悅涌上心頭。 她慢慢握住雨舟的手,抬眸看向她:“雨舟,我們的機會來了?!?/br> 雨舟愣了一下,隨即就滿臉欽佩地道:“娘娘,您要做什么,盡管吩咐奴婢,奴婢一定盡力而為,讓娘娘早日升位?!?/br> 白昭媛就笑了:“多虧有你?!?/br> 果然,在這日傍晚時分,圣駕抵達暢春園,準備暫時駐蹕在此。 當日,被貶為庶人的莊懿太后就被送回長信宮,幽閉在壽康宮中。 次日,二駙馬方虞于淮州捉拿準備逃跑的定國公,正在押送回京。 與此同時,定國公府抄家,所有親眷暫時下獄。 因定國公府牽扯其他罪行,不能直接遣送邊關,需等所有案件徹查清楚,牽連人等盡數捉拿,才能等待陛下最終發落。 三日前還歡歡喜喜送別陛下離京避暑,不過幾日,京中風云驟變。 且不提被貶為庶人的莊懿太后,光是這幾日在京中捉拿下獄的定國公府黨羽,就足有百人,陣仗之大前所未聞。 圣京之中,包括百姓在內,人人噤若寒蟬。 朝臣不敢言論,百姓閉門不出,整個圣京失去了往日的繁華熱鬧,瞬間變得寂寥安靜。 朝堂之上,就連最喜歡隨意攻訐的言官們,此刻也緘口不言。 他們忽然意識到,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,已經長成了最鋒利的寶刀。 所有妄圖挑戰他權威的人,再也不會被留情面。 而此時被朝臣害怕的蕭元宸,卻忽然沉寂了下來,自從入住云麓山棲,除了凌煙閣臣、金吾衛都督、錦衣衛都督及左右侍奉大伴,唯一能見到他的只有貴妃娘娘。 圣京中一片腥風血雨,此刻暢春園卻桃紅柳綠,一片安然。 這一日,沈初宜剛行至云麓山棲,便看到白昭儀領著雨舟,滿面委屈地站在門前。 她上前一步,柔聲道:“白昭儀怎在此處?” 白昭儀回過頭,就看到沈初宜溫柔地看著她。 不知是否是她錯覺,此刻沈初宜面容消瘦了幾分,身量也比之前清減,雖然面容溫柔,可她總覺得沈初宜眉目中透著凄苦。 “貴妃娘娘,臣妾來看望陛下,但……” 白昭儀說到這里,有些羞赧。 顯然,云麓山棲不允許她進入。 沈初宜頓了頓,才道:“陛下國事繁忙,你也知曉……一會兒本宮問一問陛下,看陛下是否得空?!?/br> 白昭儀面上一喜:“多謝娘娘?!?/br> 沈初宜依舊很溫和:“你剛受過傷,陛下還時常惦念,好好修養才是?!?/br> “是?!?/br> 等沈初宜被宮人簇擁著進入云麓山棲,雨舟才小聲議論:“她會這樣好心?” 白昭儀拍了一下她的手:“噤聲?!?/br> 她看似安靜站在云麓山棲門前等待,實則在暗中觀察。 與去歲來暢春園不同,云麓山棲門外至少守了兩隊金吾衛,門口守門的士兵都換成了身材高大,眼光銳利的兵卒,一看便不是普通出身。 白昭儀垂下眼眸,目光微閃。 不多時,舒云親自出來。 她看向白昭儀,滿臉歉意:“昭儀娘娘,陛下今日實在繁忙,便不見您了,陛下口諭,讓太醫院好好醫治娘娘傷病,早日康復為上?!?/br> 白昭儀有些失望,她抿了抿嘴唇,還是對著主殿的方向行禮。 “謝陛下恩賞?!?/br> 等白昭儀走了,舒云才嘆了口氣,愁眉苦臉回了云麓山棲。 另一邊,白昭儀回到了自己的芙蓉館。 她見雨舟忙前忙后,就道:“雨舟,之前我讓你聯系的人,你可都聯系上了?” 雨舟回到她身邊,看了一眼外面守著的小宮人:“聯系上了?!?/br> 她壓低聲音:“娘娘,明日雨花池見?!?/br> 白昭儀心中大石落地。 她抬眸看向遠處的山巒疊翠,聽著芙蓉館中的清脆鳥語,慢慢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。 “終于,等到了今日啊?!?/br> ———— 暢春園的夏日比宮中要涼爽許多。 從山麓吹過來的風拂過湖面,帶來一絲涼意。 去歲時,貴人們在此處游玩嬉鬧,好不快活。 然而今歲,整個暢春園除了那肆意的風,沒有一人是快活的。 剛駐蹕暢春園時,貴妃娘娘還住在桃花塢,只每日白日去云麓山棲伴駕,五日后,貴妃便直接住在了云麓山棲,暢春園中再也沒見過她的身影。 而端嬪因生病,一直沒有露面,林昭儀一直在陪伴她,也很少在暢春園走動。 整個暢春園倒頗有些風聲鶴唳的意味。 這一日衛充容來到芙蓉園,一見白昭儀便神情緊張地道:“白jiejie,宮中可是發生了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