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300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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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時,莊懿太后開口:“好了?!?/br> 所有人都不動了。 此刻整個殿中,除了瑟瑟發抖的宮人們,就是暈倒一地的朝臣,剩下還清醒的就只有蕭元宸、沈初宜和莊懿太后。 蕭元宸腹部受傷,臉色發白,但表情并未顯露出多少驚恐,也沒有任何怨懟,他依舊如同往日那般,淡定自若看向莊懿太后。 “母后,您這是為何?” 莊懿太后平靜吃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粥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。 然后她才抬起眼眸,看向蕭元宸。 “陛下早就知道了吧?!?/br> 蕭元宸神情也很平靜,反問:“知道什么?” 莊懿太后呵呵一笑,道:“之前哀家選你做皇帝,就是因為你喜怒不形于色這個優點,遇到事情沉得住氣,母后很是欣賞?!?/br> “母后選的朕?”蕭元宸道,“應該是父皇選的朕才對?!?/br> 對于他的反駁,莊懿太后并不生氣,她只是嘆了口氣:“原本,我們母子感情深厚,哀家以為可以一直就這樣下去,未曾想到……” “未曾想到,朕不受你掌控,你選出來的未來皇后,也不聽你的話?!?/br> 蕭元宸說的是李幼涵。 莊懿太后嘆了口氣:“是啊,你們這些孩子,怎么都不聽話呢?” “后來哀家就想開了,你們都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不聽話也是應當的,”莊懿太后道,“不怪你們,只怪哀家太過天真?!?/br> 蕭元宸道:“所以,你想廢長立幼,只要把朕殺了,就能改立鴻兒,讓他被你推到前朝,做十幾二十年傀儡?!?/br> “母后,您真厲害,您的野心,朕自愧弗如?!?/br> 莊懿太后依舊笑容可掬。 或許因大業已成,或許再也不會被蕭元宸掣肘,她此刻神情放松,臉上的表情甚是喜悅。 這種喜悅是發自內心的,比之前任何一次笑容都要真誠。 “孺子可教也?!?/br> 蕭元宸沉默良久,問:“母后,您為何等到此刻才動手呢?當年父皇重病的時候,亦或者鴻兒剛降生的時候,您因何按兵不動?” 莊懿太后道:“要看時機?!?/br> “你父皇重病時,我剛開始掌管后宮,那時候才開始在后宮安插人手,前些年歲里,我雖然是皇后,但你父皇一直控制我,限制我,不讓我的手伸得太長?!?/br> 莊懿太后說起此事,神情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怨恨。 “他靠著定國公府,一路順遂登基為帝,可之后卻又翻臉無情,讓我此生都無法生育?!?/br> “那個孩子,是死在你父皇手中的?!?/br> 蕭元宸和沈初宜都安靜聽著,四周的宮人們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 莊懿太后敢如此說,這大堂中的所有人,怕是都活不成了。 時過境遷,二十幾載匆匆而逝,莊懿太后對那個失去的孩子,已經沒有任何念想了。 她也并非是會兒女情長的人。 “我只恨他,翻臉無情,曾經承諾的相守扶持,不過都是鏡花水月,轉瞬便再也不見,”莊懿太后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初宜,見她垂眸不語,意味深長道,“女人要為自己活著?!?/br> 她重新看向蕭元宸。 “靠丈夫,靠兒子,都靠不住,”她道,“我知道,憑借我自己無法成為帝王,那么我便cao縱一個帝王,為我所用?!?/br> “你父皇和你能當明君,哀家未嘗不能成為名垂青史的太后?!?/br> “皇帝,”莊懿太后面露慈悲,“你這二十幾載,母后待你不薄,待你臨死之前,母后還把真相告知與你?!?/br> “你可要感謝母后?” 第141章 蕭元宸呵呵笑了起來。 那笑聲聽起來很悲傷,好似在哭泣,又似乎只剩下嘲諷。 不知 道是在嘲諷莊懿太后,還是在自嘲。 “母后,朕真的感謝你?!?/br> 蕭元宸慢慢收回臉上的笑容,平靜看向莊懿太后。 “當年奪嫡時,你的確保護了母后和朕,也讓朕順利登基,成為了皇帝?!?/br> “你的付出和努力,朕一直記在心里,從來不敢忘記?!?/br> “可母后,我們心里都知道,你的關照,你的付出,你用盡的那些手段,其實也并非只為了朕?!?/br> 莊懿太后嘆了口氣:“是啊,那時候你看起來不愛言語,于課業上也并不出色,朝中夸贊的不是大皇子就是二皇子,甚至還有四皇子,偏偏沒有你。誰能想到,從小到大你一直在藏拙?!?/br> 她原本是要選一個愚鈍的皇子,完成她把控前朝后宮的心愿,然而事與愿違,隨著蕭元宸登基后年歲漸長,他反而開始剝奪莊懿太后剛剛攥進手中的權利。 這讓莊懿太后完全不能忍受。 “我費盡心思,為的可不是你的名垂青史?!?/br> 莊懿太后冷冷道:“皇帝,你也別怪哀家,人生在世本就是成王敗寇,如今你輸給了哀家,并不算冤枉?!?/br> “畢竟,哀家一直都比你們厲害,比你們更聰明,也一直都把你們玩弄在股掌之間?!?/br> 想起這兩年來的事情,莊懿太后笑容越發燦爛。 她似乎非常喜歡擺布旁人,從那些人或痛苦或掙扎的表情里,尋到極致的快意。 當這個人是恭睿太后,是蕭元宸時,那快意便要達到頂峰。 “其實啊,先帝最心儀的并非莊慧,”莊懿太后道,“皇帝,你猜他心里最放不下的是誰呢?” 蕭元宸有一瞬間恍惚。 這片刻的遲疑,讓莊懿太后抓住,她大笑一聲,顯得非常愉快。 “是你母后?!?/br> 莊懿太后道:“我十三歲就被選為太子妃,從小便同他相熟,他的喜好我最熟悉?!?/br> “看到你母后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,他一定會很喜歡?!?/br> “果然,他是真的對你母后上了心,她剛入宮的時候,侍奉先帝長達兩月之久?!?/br> “后來,我就讓人對她動手了?!?/br> 沈初宜看向蕭元宸,蕭元宸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 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坐著,聽莊懿太后說過往舊事。 那些曾經的豐功偉績,那些心酸與痛苦,莊懿太后無人可以傾訴,如今倒是可以在失敗者面前大肆宣揚。 另外,也能震懾一番沈初宜。 她要告訴她,男人的愛和真心一文不值,都靠不住。 “你母后險些喪命,先帝就不怎么去她宮中了,后來他又選中了莊慧,讓莊慧成了宮中人人都艷羨的人,”莊懿太后道,“或許在你父皇心里,你母后是最純潔的那一朵水仙,一開始或許是為了保護,但后來,也不過被宮中的繁花似錦迷了眼,慢慢遺忘過去的恩愛纏綿?!?/br> 莊懿太后余光掃了一眼沈初宜,見她面色凄苦,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同樣的未來,不由冷笑一聲。 “不過生命終結前,他還是選了你作為儲君,也讓你母后能舒舒服服頤養天年?!?/br> “到底還存了半分真心?!?/br> “可這一生都虛度過去了,”莊懿太后說,“這遲到的真心,又值多少銀錢呢?” 若非此刻兩相對立,沈初宜真要為莊懿太后叫好。 她說的每個字都那樣通透,通透的讓人幾乎要忘了她是個毫不顧念親情倫常,毫不在乎人命安危的冷血掌權者。 為了目的,她可以隨意cao縱旁人生命,看著他們掙扎痛苦,并以此為樂。 “母后,這些年的事情,都是你一人而為?” 蕭元宸根本沒有回應她的話,直接了當詢問:“朕都要死了,死到臨頭,母后給朕一個痛快吧?!?/br> “把那些事都跟朕說清楚,可好?” 蕭元宸并非在哀求她,他只是平靜訴說自己的想法,安靜等待莊懿太后的“恩賜”。 他這表現,果然讓莊懿太后喜悅。 此時此刻,勝利的快意那樣清晰,讓她都有些舍不得讓這個喪家之犬即可死去。 反正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,多說兩句也無妨。 她的思緒倏然從早年的往事中抽離出來,回過頭,看向已經長大成人的皇帝。 “從哪里說起呢?從德妃說起吧?!?/br> 蕭元宸眸色微閃,同沈初宜交換了一個眼神。 莊懿太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,沒有看到兩人的眼神官司。 她繼續道:“我很不喜歡德妃,看不上她那高高在上的模樣,她甚至連貴妃都不是,還拿自己當皇后了不成?” “但她實在太有心機,在宮中做那公允的好人,權利越來越大,這讓我很不高興?!?/br> “所以我就用了手段,讓她再也不能那樣張揚了,”莊懿太后倏然笑了一下,“這樣冷傲的人,當眾被羞辱訓斥,一定會方寸大亂,果然,你們看,如今德妃成了什么樣子呢?” 蕭元宸問:“是德妃宮中宮女自縊和壽禮這兩件事?” 莊懿太后應了一聲,說:“哀家自己的壽禮,什么模樣哀家根本就不在意,不過是要教訓一下她罷了?!?/br> “后來就是暢春園的其他事了?!?/br> 莊懿太后好整以暇抿了口茶,道:“讓哀家想一想啊,你們看,年紀大了,就是記性不好?!?/br> “白昭媛那事,倒不是哀家做的,不過她那點小心思,旁人如何看不出來呢?怕是自己賊喊捉賊罷了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