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92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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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是,此事不僅害了邢才人,也意圖謀害淑妃娘娘。 如此一想,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。 沈初宜在景玉宮中,自然無人敢說到她面前,但甄順卻知曉,宮中的小宮人們許多在議論。 都說是淑妃娘娘不滿程尚宮打理尚宮局不利,才讓陛下務必把程尚宮下慎刑司。 實際上,真正動手的人并非程尚宮,而是管理布料庫的陳璧,聽說陳璧也沒有供述出程尚宮。 也就是說,程尚 宮似乎暫時只有管宮不力的嫌疑。 此事可大可小,不過牽扯巫蠱之術,所以往大處置倒也合理。 可宮人們卻不懂得那許多事,有些話傳著傳著就難聽起來。 多是說沈初宜仗著盛寵就盛氣凌人,不光能隨意插手宮事,還能直接把尚宮下慎刑司,在宮里真是無人能及。 甚至還有人說,當年的莊慧皇貴妃都沒有這般權勢滔天,如今的這位淑妃娘娘,倒是同早年的文敏皇后一般無二了。 文敏皇后并非文皇帝的元后,是文皇帝登基后盛寵的妃嬪,她從秀女一路成為皇貴妃,在宮中無人能及,文皇帝的元后文思皇后抑郁成疾病,未及而立便香消玉殞,文敏皇后便順理成章被封為皇后。 她身體并不康健,膝下也無皇嗣,文皇帝為了她,甚至抱養了其他宮妃的皇子給她撫養,記為嫡出,直到文皇帝殯天,新帝登基,才從老宮人口中知曉此事。 那時文敏皇后已經薨逝,新帝念及養育之情,并未改封其封號,只加封了自己的生母。 正是因為這一段過往,文敏皇后在史書中的名聲并不光明。 拿文敏皇后比擬沈初宜,簡直其心可誅。 沈初宜聽到甄順這樣說的時候,神情平靜,一點都不生氣。 甄順倒是把自己氣得夠嗆。 “那程雪寒做了如此多大逆不道之事,不說下慎刑司,便是嚴刑拷打,凌遲處死也不為過,”甄順義憤填膺,“咱們娘娘為了宮事勞心勞力,還要被這樣非議,真是氣煞人也?!?/br> 甄順同舒云一般,都是景玉宮的紅人。 不過沈初宜對他們期望很高,讀書識字一直沒有落下,即便如今差事繁忙,便是把差事分類下面的小宮人來做,也務必要讓她們把該讀的書讀完。 也正因此,如今甄順說話頗有些文縐縐,比以前順耳許多。 舒云陪坐在繡凳上,手里拿著絲線,正在跟沈初宜分線。 沈初宜安靜聽了一會兒,才問:“都何人在說?” 甄順可機靈著,即便生氣,該查的也都能查清楚。 “大多是尚宮局、浣衣局和雜役房的小宮人,多數是今年剛入宮的,”甄順道,“各宮娘娘麾下的宮人以及宮里的老宮人都不敢隨意開口,也輕易不同外人多話?!?/br> 有娘娘們管束,宮人們自然知道分寸。 況且他們日常都要侍奉娘娘,沒那么多閑工夫走街串巷說閑話,有些宮人怕都不知道這些流言。 因此,在宮人扎堆的諸如尚宮局等地,流言是最容易被掀起風浪的。 沈初宜道:“知道了?!?/br> 她頓了頓,道:“你們叮囑好手下宮人,若是在外聽到流言,莫要同人爭執,近來少外出行走,能留在宮中就留在宮中?!?/br> 她神情嚴肅,語調卻和緩,好似并不把流言當回事。 甄順愣了一下,心里的氣憤便慢慢散去,他很快就琢磨過味來。 “娘娘,這是有人故意為之?” 沈初宜勾起唇角,淺淺笑了。 “這是自然,”舒云看了甄順一眼,道,“如今宮中最得寵的只有咱們娘娘,最被太后娘娘們和陛下喜愛的小殿下只有咱們三殿下,你說呢?” 甄順點點頭,神情卻并未舒展開來:“娘娘想要如何處置?這并非好聽的名聲?!?/br> 囂張跋扈,仗勢欺人,對于宮妃來說,自然不是好聽的名聲。 不過淑妃之前一貫溫柔和煦,關照過許多人,即便如今榮華富貴了,也沒有忘記曾經一起相互扶持走來的舊友,在多數宮人心中,她的形象都是光明而溫暖的。 因此這種流言傳播時,其實并未廣泛傳揚開,至少各宮妃宮中尚且不知,而尚宮局中也有部分宮人對此事緘口不言。 或者聽見不知情的小宮女議論,還會管束一句。 也正因此,甄順才沒有暴跳如雷。 尚且還能冷靜聽完,平靜回到景玉宮稟報。 沈初宜沒有說話,舒云就看了甄順一眼。 “你啊,就是脾氣太急了,”舒云道,“咱們娘娘這一年多是如何過來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?” “早先的時候,名聲也不好聽呢?!?/br> 那時候,沈初宜可是背主求榮的人,這才多久,她的風評就好了起來? 早先德妃的名聲也好聽,如今呢?卻還不是一落千丈。 這宮里,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。 甄順嘆了口氣:“小的都明白,可小的這不是想著,若是娘娘還要再走一步,這名聲就很是要緊了?!?/br> 能升為淑妃,沈初宜已經很是意外,再往上她從未想過。 或者說,這一兩年內她沒有想過。 倒是不知甄順還有這等心氣。 自然,心氣是好的,卻太著急了些。 沈初宜沉默片刻,卻道:“看來,景玉宮上下的人,還是要再管束一二?!?/br> 她自己都沒有這般心思,可宮人們卻替她著急cao心,替她動了步步高升的決心。 舒云也神情一凜。 甄順聽到這話,面色一白,冷汗立即就洇濕了鬢角。 “是小的心亂了?!?/br> 他伸出手,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:“小的錯了,還請娘娘責罰?!?/br> 沈初宜嘆了口氣。 她認真跟甄順說:“小順子,你是咱們宮里的中監,管著景玉宮的黃門們,外出行走的活計也在你身上?!?/br> “這一年來,你做得一直很好,只是你性格實在急躁,很容易被人挑唆,”沈初宜頓了頓,還是道,“若你再這樣急躁,我這景玉宮也留不住你?!?/br> “如今景玉宮不光只有我,還有雪團,為了他,不能有任何差錯?!?/br> 之前甄順就有過這毛病。 沈初宜當時說過他,他之后表現的也很好,可如今景玉宮實在太過扎眼,他行走在外,難免被人吹捧。 時間久了,心思就浮躁了。 誠然,甄順非常機靈,能打聽到宮中許多事,對她也忠心耿耿,絕對不會背叛他。 可他這樣的性子,還是要板一板的。 時隔一年,景玉宮的甄公公再度被娘娘訓斥,慚愧得臉都紅了。 他低著頭,眼眶通紅,到底沒有落淚。 “娘娘,小的一定改?!?/br> 他心一橫,道:“若小的改不了,小的自請退讓,讓小麥做這中監?!?/br> 苗小麥一直跟著他,算是他一直領著才有了今日,能說出這話,可見他下定了決心。 沈初宜心中微松,面上也漸漸有了笑意。 “甄順,本宮并不想舍了你,”沈初宜真誠道,“這一年,你的努力和忠心本宮都看在眼中,本宮實在不知,哪里還能尋到你這樣的忠心人?!?/br> 方才甄順沒哭,這會兒倒是落了淚。 他跪下給沈初宜磕了三個頭:“娘娘,您放心,小順子再不會讓您憂心?!?/br> 沈初宜親自扶起他,道:“之后景玉宮定要有波折,我怕你吃心,提前跟你說一句?!?/br> “有些事,你得知道分寸,才知道如何行使?!?/br> 甄順心中一凜,忙道:“是,小的明白,全憑娘娘吩咐?!?/br> 沈初宜這才笑道:“起來說話吧?!?/br> 之后幾日,沈初宜不可避免地忙碌起來。 鄒姑姑的確很能干,但眼看就要發秋裝,又因淮州地龍翻身,宮里要準備救災物資,沈初宜專負責清點物資數目。 這一忙,就少去乾元宮,同蕭元宸見面次數也少了許多。 等到了六月中旬,淑妃娘娘才得知,因熬夜處理政事,皇帝陛下又病了。 當下,沈初宜便坐不住,急匆匆前往乾元殿。 蕭元宸的病不算太嚴重,他夜里處理政事時有些貪涼,就在流光池邊忙了大半夜,直到天光熹微才去上朝,一夜都沒入睡。 雖是夏日,可入夜后的池水邊卻風冷濕寒,這一下就把蕭元宸吹得頭暈目眩,加上熬夜忙碌,一下早朝就暈了過去。 這可嚇壞了姚多福。 當即就讓人去通傳兩位太后和諸位娘娘。 等沈初宜到乾元宮 的時候,其余人等還沒到。 景玉宮距離乾元宮最近,自然是她第一個到。 姚多福面色蒼白,眼睛也都是血絲,蕭元宸熬著,他自然不能去休息,氣色很是不好。 他這個模樣,讓旁人看了心里都咯噔一聲。 沈初宜眉心緊鎖,那張嬌俏的面容也沉寂下來。 “姚多福,你是怎么伺候的陛下?” 姚多福都要哭了,他小碎步跟在沈初宜身邊,聲音嘶啞地道:“是小的的錯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