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80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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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她才十七歲。 這宮里要想出頭,必須得攀高枝,也就是說,要么伺候在妃嬪身邊,跟著妃嬪一起水漲船高,就如同舒云他們那般,沈初宜得寵,舒云不過二十有五,就成為了掌事姑姑。 如煙若雨等人年紀更小,都已經是司職宮女了。 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女官,即便是最平凡的宮女,也盼望著自己有升職的那一日。 再不濟,也是在尚宮局,在尚宮和姑姑們身邊伺候。 看管布料庫,一看就是養老的差事,沒有任何前途。 沈初宜大手指在天授八年字樣上點了點。 “天授八年,她還是布料庫的三等宮女,到了天授九年,她就成了大宮女,開始掌管布料庫的差事?!?/br> “等到天授十二年,她一躍成為司職宮女,在尚宮局也有些臉面了?!?/br> 算算日子,那時候她才不過二十一歲。 沈初宜又看了看,道:“她是八年前成為管事姑姑的?” 章掌殿道:“正是,那一年……宮中許多職位都有變動?!?/br> 沈初宜回憶起來。 程雪寒也是那年成為尚宮的。 天授十七年,整個長信宮風雨飄搖,廝殺不斷,那一年,宮里歿了一位貴妃,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。 尚宮局的許多職位也都換了人。 原來的尚宮是個嚴肅的老姑姑,她是在先帝時就入宮服侍的,等到天授七年,前一位尚宮高老榮養,她就成了新任的尚宮。 宮里這些官職,往往沒有年頭。 能做多少年,端看主子喜歡你多少年罷了。 這位老尚宮品行端方,為人嚴謹,待小宮女倒是很和氣,頗得口碑。 莊懿太后做皇后的時候,同她相處很是融 洽。 不過到了天授十七年,老姑姑已經五十六的高齡了,她又有些老花眼,許多折子賬簿都看不了,實在有心無力。 是她自己同皇后和陛下請辭的。 當時帝后二人再三挽留,還是送了老姑姑出宮,尋了風景最好的西郊皇莊榮養。 也就是那時候,程雪寒上位。 而陳璧也從那時候起,慢慢成了程雪寒的左膀右臂。 陳璧的名錄,雖然有些地方略有些出挑,但總體而言,并不算太過異常。 這宮里,只要跟對了人,就能水漲船高。 尤其是娘娘們宮中的宮人們,還有尚宮局圍繞在姑姑們身邊的宮女們,她們是最容易升職的。 自然,差事也最難做。 可有得必有失,這世間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。 入宮的宮女們,雖然多數都是因為家境貧寒,想要掙一份營生,卻也有不少人存了積極向上的心氣。 誰都不甘于平庸。 陳璧能從一眾宮女里脫穎而出,被程雪寒看中,也是她的本事。 沈初宜問章掌殿:“她一句話都不肯說嗎?” 章掌殿嘆了口氣,也有些赧然:“是奴婢辦事不利?!?/br> “娘娘,說實話,這宮里的姑姑們,都對宮規熟悉得很,但凡犯了事的,幾乎都是死扛著?!?/br> “除非……除非實在扛不住,或者用了刑,也可能被人背叛,一開始就存了死志,否則他們不會開口的?!?/br> 章掌殿在宮中多年,最是知道這一點。 沈初宜問:“其他宮人呢?” 章掌殿就道:“布料庫一共有姑姑一名,大宮女兩名,二等宮女一名,三等宮女兩名,司職內侍一名,一等黃門一名,三等黃門兩名,雜役黃門兩名?!?/br> 粗粗一看,一共有十二人。 尚宮局的布料庫并不小,里外一共有十間庫房,存放的布料琳瑯滿目,不勝枚舉。 這十二人都是緊巴巴的,忙起來的時候都不夠用。 章掌殿道:“宮女這邊,只有一名叫迎春的宮女同陳璧很是熟悉,她說,大約是一個月前,她忽然發熱,所以當日的值夜市陳璧替她當值的,她還很感謝陳璧?!?/br> 日子對上了。 陳璧應該是那一日動的手,在御賜雪絨緞下發之前,特地把送到景玉宮的那一卷裁掉半寸。 這種御賜之物,若是不用,沒有人會檢查。 沈初宜頷首,思索起來。 這一思索,她就總覺得天授八年很是熟悉。 章掌殿和孫成祥都不敢開口。 沈初宜不由說道:“天授八年?!?/br> 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:“那一年,五皇弟夭折?!?/br> 第133章 來人正是蕭元宸。 天授八年對于蕭元宸來說,是個很特殊的年份。 這一年他剛七歲,七歲的蕭元宸也是第一次清晰意識到死亡是什么。 還有當時莊懿太后對他的教導。 從那時起,蕭元宸就忽然懂事了,也長大了,許多事情,他也一下子就明白要如何做了。 所以他對天授八年記憶猶新。 他一開口,沈初宜就回過頭來,有些驚訝地看向他。 “見過陛下?!鄙虺跻烁A烁?。 蕭元宸大步流星來到她身邊,陪她一起看向陳璧的名錄。 另外兩名宮人立即見禮,不等蕭元宸開口就一起退下了。 此刻慎刑司前庭已無外人,只剩帝妃兩人。 蕭元宸認真看了那封名錄,然后才道:“天授八年,陳璧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宮女,她入宮多年,只從掃洗宮女成為了三等宮女,看起來沒有任何前途?!?/br> 沈初宜思維敏捷,不用蕭元宸多說什么,立即便明白過來。 “陛下的意思是,天授八年時,陳璧一定做了什么事,入了程尚宮的眼?!?/br> 這話一說出口,沈初宜就噤聲了。 天授八年,又有什么事呢? 兩人對視一眼,蕭元宸面色如常,眼眸依舊深邃平靜。 “她做的事情很重要,不僅關乎她自己的升遷,也關乎程雪寒的?!?/br> 更有甚者,程雪寒就是借由這一件事,成了那人的心腹,慢慢站穩腳跟。 沈初宜終于舒了口氣。 一切都對上了。 此刻她心跳如鼓,有一道聲音在心底盤旋,經久不散。 她們做的,是否就是讓五皇子夭折這件事? 那么陳璧和程雪寒忠于的是誰,不需要明說,已經不言而喻。 但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證據了,十七年過去,即便當年有證據,也隨著歲月湮滅。 再也沒有一絲塵埃。 沈初宜沉默片刻,忽然想到什么,道:“陛下,您說,陳璧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宮人,是如何出現在程雪寒的視線里,而程雪寒因何這樣信任她?” 沈初宜避重就輕,完全略過莊懿太后,只在程雪寒和陳璧身上做文章。 因為目前來看,只有兩個人之間有關聯,至于天授八年之事,不過只是兩人的猜測罷了。 蕭元宸今日會把沈初宜請來,不是因為沈初宜比慎刑司經驗老道的宮人要聰慧,而是沈初宜頭腦靈活,看待事情的角度多樣,能見微知著,找出許多不一樣的線索。 此刻聽了沈初宜的話,蕭元宸神情也有些放松,他抬眸看向她:“淑妃所言甚是?!?/br> 他頓了頓,道:“還是得從尚宮局和布料庫查起?!?/br> 半個時辰之后,兩人一起坐在了審訊堂中。 蕭元宸坐在桌案之后,神情肅穆,沈初宜坐在他右手一側,正垂眸看著手里的卷宗。 章掌殿立在她身邊,一動不動。 很快,孫成祥就領著人把陳姑姑從牢房里提出來了。 這幾日,陳璧受了刑,此刻只穿著白色的囚服,囚服上隱約有些血痕,不過還算整潔,并不邋遢。 她的發髻甚至還算是工整的,一點都看不出凌亂窘迫。 是個無論身在何處都體面的女子。 慎刑司上刑一般不打臉,所以陳姑姑的臉上并沒有傷痕,她神情冷淡,不悲不喜,整個人仿佛游離天外,不在這囹圄之內。 兩名大力嬤嬤把她放到堂下,給她上了夾板,然后便快步退了出去。 等人都離開了,孫成祥才捏著嗓子開口:“罪人陳璧,見了陛下和淑妃娘娘,因何不請安?”